《城市邊緣》作者:顏涼雨
文案
三流民辦大學上著,日子無所事事的過著,網遊百無聊賴的打著,美眉閒來無事泡著,
二十歲時周賀對這樣的生活勉強接受,因為周圍的人都這麼混著。
可當他吹熄二十二歲生日蠟燭的時候,卻發現曾經不屑一故的生活已經遙不可及,甚至變成了記憶中唯一的幸福光點。
周賀沒什麼大的志向,可也沒想把日子混得這麼慘。他想不通,怎麼就成了這樣。
認識徐卓兩年,男人還在市中間,可自己卻到了城市邊緣。
內容標籤:都市情緣
主角:周賀,徐卓 ┃ 配角:陸曉,沈婕
第1章
當週賀被推進派出所小黑屋子與一堆根本不認識的人一起雙手抱頭靠牆蹲下的時候,他還是沒回過神來。一個鐘頭前發生的事情就像場警匪電影,自己最多就是個路人甲,卻在一陣天旋地轉中被拽進了警車。要不是見警車直奔派出所,他還真以為現在的歹徒已經囂張到敢用警車綁架。
不過這些便衣也不比綁匪來得善良,周賀幾次想開口都被“暴力制止”。拳拳打在肚子上,操,下手還真不是一般的黑。
刺目的燈光亮了起來,一時間晃得周賀有點睜不開眼。
“你,出去。”
看見來人的手指向自己,周賀識相的起身。
“別磨磨蹭蹭的!”
周賀只覺得脖子一緊,整個人險些被甩出去。一個踉蹌,後背硬生生撞在牆上。來不及喊疼,他慌忙地跟上前面人的腳步。
幽暗的走廊彷彿沒有盡頭,夜晚的派出所並不像個為民請命的地方。
說實話,他有點怕了,原本的憤慨被逐步升級的暴力漸漸驅散,現在的周賀只想快快的解釋清楚,快快的回到學校,哪怕讓他節節課不逃的在那所三流民辦大學裡乖乖學習他都樂意。
審訊室仍舊是一間小屋子,比剛剛待過的那間還小,周賀剛在中間的凳子上做定,審訊燈就直直的射了過來。周賀這才看清對面坐著的三個人。坐在最左面的是個穿著警服的年輕小子,應該是負責記錄的菜鳥,而坐在中間四十多歲的男人顯然是隊長之類的主要負責人,至於右邊的那位,化成灰周賀都認得,就是那個一手把自己抓回來且在途中給了自己好幾拳的傢伙,二十七八的年紀,長得倒是人模人樣的。
開口詢問的正是把自己抓回來的那個傢伙。語氣滿是不耐和嫌惡。
“姓名?”
“周、周賀。”
“年齡?”
“二十。”
“籍貫?”
“遼寧。”
“有沒有前科?”
“恩?”
“別他媽裝傻!第幾次摺進來了?”
前面幾個問題的回答都屬於條件反射,周賀意識到自己該說點有用的了。
“那個……你們抓錯人了吧,我就在這附近上學,你們抓人的那個時候我剛從網咖出來……”
“操,你他媽老實點!跟這耍你還太嫩,交代問題!”
“我真是這的學生,我有學生證的!”
周賀說著站起身要去摸褲子口袋,還沒等他摸到,就被扭著手臂推到了牆邊。牆壁冰涼,周賀打了個寒蟬。男人的力量很大,一隻手就制住了他,然後動作熟練的用剩下的那隻手對周賀進行搜身。
學生證很快被搜了出來,男人把它交到了隊長手裡。
眯著眼養神的中年男人重重的打了個哈欠,從容的開始翻看學生證。就在周賀以為他即將再一次睡著的時候,中年男人說話了。可物件卻不是周賀。
“徐卓,跟我過來。”隊長說完轉身出屋。
周賀聽見男人罵了聲操,才跟著出去。
審訊室裡只剩下周賀和那位菜鳥記錄員面面相覷。
十分鐘後,周賀被扔回了原來的那間黑屋子,仍舊被要求維持的雙手抱頭的姿勢蹲牆腳。他不知道是學生證沒起作用還是別的什麼,反正審訊似乎仍在有序的進行,證據之一就是身邊的人被一個又一個的叫出去,再一個又一個的回來繼續蹲著。
早上五點左右,周賀終於被獲准離開。帶他出去的正是徐卓。
“操!就因為你,他媽的半個月獎金沒了!”
走出派出所大門的一刻,周賀聽見男人這麼說。沒敢答話,周賀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了。說他窩囊也好,說他怯懦也罷,整整一個晚上週賀都表現的很合作,或者說很乖,那是一種市井百姓骨子裡對權威的敬畏。周賀寧願一人單挑十人打架,也不想再和派出所扯上一絲一毫的關係。他甚至覺得哪怕自己死在那間黑屋子裡,第二天的報紙也頂多來條“男學生失蹤”的簡訊。
不會留下案底吧?回學校的路上週賀忽然想道。但他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自己根本什麼都沒做啊!
總之,那一夜留給周賀的是這輩子都不想再記起的經驗。
回到學校的時候,正是早操時間。稀稀拉拉的隊伍在校園中半走半跑的穿行著。周賀避開人群回到宿舍,不出意外的陸曉還在矇頭大睡。
這個四人間的標準學生公寓從大一起就只有他和陸曉兩人住著。剩下兩張床的主人壓根開學就沒來報到。想想也是,一年幾萬的學費就為了混張民辦大學畢業證,要不是真的哪都去不成誰來這啊。
陸曉是本地人,卻有著不輸於東北人的熱情,周賀對這座城市的熟悉與瞭解完全來自於這哥們的幫助。陸曉的父母常年在外做生意,所以他總是在宿舍裡混著,很少回家。可以說,他是周賀在這所學校甚至這所城市唯一的朋友。
“回啦。”
頭頂上鋪忽然出現的濃重鼻音嚇了周賀一跳。
“靠,你小子沒睡死啊。”
“外面鋪天蓋地的口哨聲,睡神也頂不住。對了,昨晚你媽來電話了,讓你有時間往家去個電話。”
“哦。”周賀隨口應了聲,開始脫衣服上床補眠。
“要不……你把手機號告訴他們得了。”
“操,你還是讓我過清淨日子吧。”
瞭解周賀和家裡的僵硬關係,陸曉沒在這個話題上多嘴。
周賀很少和家裡通電話,或者說是能不接就不接,因為在大學當教授的父母每次無外乎就是自己那個弟弟學習如何如何刻苦,上個重點大學如何如何有希望,反之告訴自己在學校要老實,儘量別惹是生非。周賀知道父母對自己沒什麼期望了,他們只要求自己安安穩穩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