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烏龍,他們就真尷尬了。
再說他也蠻喜歡家裡有其他人的感覺的,喜歡到甚至讓他原本的決定有些動搖。
對此,他很糾結。
累了一天,他伸了個懶腰,看了看微信朋友圈陳星發的美食照片。他前段時間忙了一陣,加上躲著曹若,天天在外邊湊合,吃了滿肚子的油水,今天實在是不願意下館子。
炒個菜心,再做個魚湯好了。
他邊想邊打開了與曹若的對話方塊,剛打下幾個字,突然想起自己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對方,趕忙刪了個乾淨。
半年,足夠養成一個習慣了。
他收拾了收拾桌面上的檔案,拿著西裝外套和公文包便走了。
回家的路上經過菜市場,他想也沒想的就進去買了五條曹若最喜歡吃的小鯽魚,回家放好了砂鍋才發現五條鯽魚他可吃不了,他笑著燒開了水,跟自己說習慣真是可怕。
沒幾天就要過年了,公司裡大部分的人都跟放羊了似的,遲到早退的,好在總經理看在大家忙了一年不容易,並沒有苛刻的計較。
陳瀟準點下班的時候,太陽正斜在西邊天地的交界處,大樓門前飄著國旗的旗杆被陽光照著,泛著淡淡的紅色,影子被拉得纖長,一直延續到陳瀟的腳下。
他老遠就看到曹若靠著自己的車站著,頭低著不知道在想什麼。他雙手插在兜裡,軍綠色的外套被他拉到最上邊蓋著他的下巴,偶爾有白色的哈氣把他的眼鏡弄得模糊。
外面這麼冷,陳瀟擔心他凍病了趕忙按了車鑰匙,而曹若卻沒有進去,聽到車解鎖的動靜反而慢慢的抬頭看向大廈的門口。
陳瀟走過去笑著問他:“幹嘛在外邊等著?”
“讓自己清醒清醒。”曹若站直了身子,嘴從衣領移了出來,兩唇被哈氣弄得溼潤潤的,兩頰也有些紅,嘴角卻微微上揚著,看的陳瀟想拿自己的手給他捂一捂。
“上來?”陳瀟沒有問他為什麼要讓自己清醒,只是給他開了後車門。
曹若看了看他,點了下頭應道:“恩。”
兩個人坐在車裡卻保持著沉默,陳瀟沒有邀請曹若來自己家,而曹若也似乎心不在焉的看著窗外,轉向燈滴滴滴的響著,讓車裡顯得更加的安靜。
陳瀟在紅燈的間隙抬眼看了看後視鏡,看見曹若側著臉,眼睛還是那麼的明亮,他低聲說道:“曹若,你喜歡我麼?”
曹若的身子輕輕地顫了一下,隨即僵住了,許久才輕聲回道“嗯”,他垂著眼眸,長睫毛在他的眼下打出了一片陰影,藏在眼鏡的後邊。
“不能試試麼?”
陳瀟覺得自己就像個操碎了心的家長,像是不忍心自己孩子受委屈一樣,看不了曹若這樣的低聲下氣,他笑著回答他:“我不知道試試能有什麼結果。”
曹若像是陷入了思考,並沒有再接著他的話說下去。
下了車,曹若站在外邊沒動,陳瀟走到他身邊,卻被對方強硬的握住了有些冰冷的手。
曹若握著陳瀟的手,慢慢的低頭湊在他跟前,低沉的嗓音讓他本就迷人的話顯得更加具有吸引力,令陳瀟像是著了魔一般不捨得甩開他的手。
“我哪裡不好,我可以改。”
“不,你沒有哪裡不好。”陳瀟往後撤了一步,微微勾著嘴角,像是說給曹若聽的,也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是我不夠好。”
曹若像是知道對方的糾結,也清楚對方其實並不排斥他,他更緊的握著陳瀟的手,握得陳瀟生疼。
他一點也不介意給他一些叫做勇氣的助力。
他說:“我也是,就像你不知道我那裡不好一樣,也不知道你那裡不好。”
“你在我眼裡就是最好的。”
他的每一句話都敲在陳瀟的心上,讓自己本就軟弱的支柱頓時裂了一條又一條的縫隙。
“你讓我思考一下。”陳瀟抽出自己的手,看著對方微微勾出一抹不那麼自然的微笑。
這份感情就是喜歡麼?他有些不確定。
曹若點點頭,他試圖偽裝成一名紳士,無視了自己內心強烈的情感,沒有強勢的索要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在等對方也願意走出第一步的那一刻。
他願意等。
除夕的時候陳星旅遊回來了,陳瀟做了一大桌子的佳餚,像一個認為自己孩子在外吃了苦的老母,又是給陳星倒水又是給她夾菜。
“哥,你這排骨湯怎麼這麼甜?”陳星喝了一口有些意外。
陳瀟“啊”了一聲沒了下文。
陳星機靈,看了一眼多多,發現它興致缺缺的,又看了一眼陳瀟,有些疑惑的問:“哥,你和曹若哥吵架了?”
陳瀟夾著菜的筷子停在了空中,過了幾秒才收回來,他詫異的看著陳星。
陳星人精一個,先前曹若要了她的微訊號,有事沒事的問她關於陳瀟的事情,傻子都能看得出來曹若的目標到底是誰,她笑了笑說:“哥你好久沒聊起他了,一個月前還總是給我發一些曹若哥這兒好那兒好的資訊的,你看多多都想他了。”
春晚的主持人正聊得歡實,陳瀟放下筷子,看著陳星,抿去了嘴上的笑意,鄭重其事的問陳星:“小星,你別笑話哥哥,談戀愛是什麼感覺?”
陳星眨了眨眼睛,沒有顯得震驚,像是一開始就知道他的親哥哥早就踏上了不歸路。
陳星記得小時候每次父母剛要吵架的時候,陳瀟就會哄著她帶她出去玩兒或者帶她去門口的小賣鋪買糖吃,等回到家的時候父母早就不歡而散了,家裡倒是顯得很舒適安靜。父母離婚的時候她還小,並不懂那麼多,後來她長大了,她才明白陳瀟把她保護的太好了,連所謂的爭吵都沒讓她聽過一次。
她成年的時候,陳瀟應她的要求給她買了一個大冰激凌蛋糕,她貪嘴吃壞了肚子,拉得都虛脫了,陳瀟嫌急救車來得太慢,大晚上揹著她就往附近醫院跑,她當時覺得她真幸福,這麼跟著哥哥過一輩子算了。
那時候她問陳瀟為什麼不找物件。
陳瀟一邊給她削平果一邊滿不在乎的問她:戀愛是什麼?
那個時候她還處在懵懵懂懂的時期,對戀愛也並不那麼明白,這個問題她沒能回的上來。但當她看見坐在病床邊睡著了的陳瀟,她躺在病床上就想,希望哥哥以後可以過得幸福,不管物件是女的、男的、還是動物,只要他開心,她都支援。
多多叫了兩聲,陳星猛地回過神來。
他看著自己這年過三十的哥哥,剝了好幾個大蝦一股腦的放到他的碗裡,她說:“哥,戀愛呢,就是在你無意識的時候,目光總會追隨著一個人,就是當你百無聊賴的時候,總能有那麼一個人的影子出現在你的腦海裡,讓你覺得日子過得不那麼冗長。”
“哥你為何不給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