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寵愛集於一身，惹急了也是敢提著啤酒瓶子就去給人開瓢的狠角色，毛七就曾經因為笑顧小凡長著一張女人臉給砸得滿地找牙。

現在，被人說長著一張女人臉都要暴怒的顧小凡，甘之如飴地被人當女人用了，其中的緣故能夠輕描淡寫用一句“後來就願意了”囊括了？

兄弟做到毛七跟莫昊那份上，很多事情都盡在不言中了。

敵人做到顧小凡跟莫昊這份上，很多事情也都盡在不言中了。

莫昊盯著顧小凡：“你這次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顧小凡大大喇喇地坐在床邊上，他沒有穿衣服，渾身赤裸，窗戶透進來的月光落在一身白面板上，緊實的肌肉不紊弱也不誇張，襯著那張標緻的臉，大衛雕塑般深具男性美感：“是我選中的你。”

“你什么意思？”莫昊這樣問著，但今天顧小凡的行為十分反常，莫昊心裡隱隱有些預感，對於顧小凡接下來要說的話並非全然懵懂，手指不自覺收緊了。

如同沒有看見莫昊的緊繃，顧小凡的語調十分稀鬆平常：“記得一年前我突然搬到C市嗎？”

“記得，當時我爸跟我說你家已經決定由你接班，本來你二哥從商，顧家由你接手只不過是時間問題。但是緊接著又傳出你放棄接班的訊息，之後你就搬到了C市。”莫昊點頭，當時莫省長提顧小凡接班顧家，本意是敲打一下不務正業的莫昊，但是緊接著就傳出顧小凡放棄接班的訊息，莫省長也就偃旗息鼓了。

“大約在一年前，我被綁架，那段時間我老是不著家，家裡也沒有在意。我被帶到郊區的一棟小別墅，那棟別墅有專門地下室，沒有光，沒有聲音，我就在那個地下室裡被下了藥以後無日無夜地輪姦。在第十二天，我第三次逃跑被抓回去，被打斷了兩根肋骨，本來身體就虛，又被下了過量的藥，就崩潰了。”

顧小凡的表情依舊沒什么波瀾，談及自己的事情還是冷峻到冷漠的表情。

“嚴重的創傷後遺，下的藥損壞了我的腦子，痴呆，伴隨間歇性發作的暴力傾向。在沒有辦法醫治的情況下，採用了性格強制重建的治療方案。因為時間倉促，重建的性格非常薄弱，為了避免被家人發現我重建的性格跟之前有差異，我被要求放棄接班顧家，搬到了C市居住。”

“搬到C市之後，他們更加肆無忌憚，一邊為我完善性格，一邊繼續玩弄我。我性格恢復了一部分之後想要反抗，反抗失敗，作為懲罰被下藥，分別跟我爸、我哥和我姐夫發生了關係，並拍下了影片。”

這就可以解釋顧小凡的臥室鏡子後面為什么會有那樣的暗室，而顧小凡為什么會跟自己的親身爸爸，哥哥和姐夫亂倫，為什么顧小凡會被男人操著屁股甘之如飴地扭動浪叫著達到高潮。

顧小凡的語調十分平淡，細節處都是一語略過，莫昊卻覺得毛骨悚然。到底都經歷了什么，才會讓那樣的顧小凡變成現在的樣子？

說到這裡，顧小凡頓了一下，他看向莫昊，墨色的眼睛裡都是莫名的情緒。

就像預感到顧小凡將會說什么，莫昊的手指渾身的肌肉猛然繃緊，僵硬地等待著顧小凡要說的話。

望著莫昊緊繃的表情，顧小凡的聲音平靜沒有起伏：“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他們問我如果可以有一個人代替我，我希望是誰。”

莫昊聽見自己的聲音是晦澀的：“你說了我的名字？”

顧小凡的眼睛剔透，如同無機質玻璃：“是。”

嘭——莫昊狠狠地揍了顧小凡一拳，然後是第二拳，第三拳。

被砸趴在地上的莫小凡，眼角泛青，嘴角帶紅，眼睛帶著冷峻的困惑，聲音依舊是平靜的：“我最近總在想，如果是我選的你，那么是誰選的我？”

莫昊的拳頭豁然一停，莫小凡的聲音讓他遍體生寒。如果顧小凡說的是真的，哪怕有一部分是真的，那么莫昊這些日子的遭遇就不是偶然，甚至可能從莫昊來到C市開始，這就不是個偶然。

如果這是一場有計劃有目的的陰謀，那么是誰策劃了整件事，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莫昊在這一刻無法避免地想到了周文東，幾乎在整件事情裡貫徹始終的周文東。

泰西成為第二省會城市是一個“二十年計劃”的訊息還沒有放出來，因為最近的大動作，恆久集團的股票長線飄紅，呈現出一種虛假繁榮的態勢。

可以預計恆久這次在重大專案上的投資失利，將會導致股票大幅跳水，陪著薛勇楊勝華一起跳樓的人數恐怕不會少。到時候W省數一數二的地產集團風雨飄搖，作為國土局長的劉軍也難辭其咎。

別墅的地下室，家庭影院重新裝修，所有東西都換了一趟新。

莫昊接到股票經紀的電話，那邊的聲音挺抱歉：“莫少，真是不好意思，恆久的幾位股東都拒絕了你的收購。”

被拒絕在意料之中，股票經紀的抱歉只是場面話。莫昊給的價格實在太低，不足市價的十分之一，當時聽到莫昊的報價，要不是懾於莫昊的身份，股票經紀想做的絕不是抱歉，而是把看起來是來砸場子的莫昊打得他爹媽都不認識。

莫昊的聲音很平穩：“沒關係，麻煩幫我再跟進。”

“莫少太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股票經紀這樣謙恭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掛了電話，莫昊把目光定在電視機的巨大麴屏上，螢幕上播放著從非正規途徑調來的監控畫面。莫昊不知道已經把這些枯燥的監控影片看了多少遍，依舊沒有在影片中找到周文東的身影。

獵豹的保全確實做得很不錯，監控幾乎覆蓋了整個小區，周文東只要有出入就不可能沒有記錄。但到底是為什么，莫昊完全沒有尋找到周文東的蹤跡？

張俊端著晚餐走下來：“莫少，吃飯了。”

莫昊眼睛定在電視螢幕上沒動，只問：“伍叔好些了嗎？”

張俊斯文的臉上全是醫者父母心：“傷筋動骨一百天，伍叔畢竟上了年紀，骨頭不比年輕人。”

張俊的言下之意很明顯，凌動伍的傷還要養，莫昊點點頭：“那就麻煩你多照看。”

“都是應該的，”張俊擺好了碗筷，瞄了一眼電視螢幕，三分好奇，“莫少看的是什么，都看好多天了。”

“這是房子周圍的監控影片，我想看看有沒有陌生人進出別墅。”

“那你看到了嗎？”

莫昊搖頭：“沒有，完全沒有。”

“那你繼續看，我先上去了。”

莫昊正要端起放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