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來吃飯?”心裡想著人家說去那些大家都喜歡去的娛樂場所碰到認識的人的機率會很高,看來真的一點不錯。
“恩,很久不見,有,四年了吧。”名叫“吳迪”的男人臉色有些恍惚,一直盯著他的臉看,有些無措,有些不甘,有些得意。
冷逸的兩眼此刻像兩顆探照燈一樣照著他,八卦本性又被勾起,好像被來人吸引了注意,一副等他開口介紹的表情。
白澤微有無奈,見到冷靜也一臉等他開口介紹的樣子,再看到那個從見到他就直盯他走神的男人,他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真沒想到這兩個人會對他感興趣,冷逸也就算了,熟了以後很容易就能看出他八卦的一面,可是冷靜居然也這麼“三八”,實在出乎他的意料,而吳迪站在他們桌邊也不知道為什麼一直不走,一臉深思或者說呆滯的表情——他們有真麼熟嗎?他難道是有話想說還是想一敘同學之情?
吳迪是他的大學同學,同窗期間交情不好不壞,他那時候一心撲在醫學求知的海洋,並沒有特別相熟的朋友,這個吳迪唯一的特別之處在於,他是永遠的“第二名”。對方出身醫學世家,據說家學淵源深厚,自身也頗有天分,只是一直被他壓在身後,所有他們兩個同時參加的考試,比賽,競賽,都是位居第二的成績。所以對方一直視他為此生最大的競爭對手,想想要打敗他。可惜的是,五年同窗,他始終未能如願。他那時候一心求學,對外界關注極少,雖然對方視他為最大的競爭對手,頗有一些葉孤城遇上西門吹雪的悲壯,可是他卻毫無所覺,甚至很長時間對這個長期穩坐“第二名”寶座的人是誰都搞不清楚。後來他從美國回來,毅然放棄腦外科選擇了中醫這個冷門學科的時候,這個吳迪情緒激動地來找他,面帶悲憤與不甘,大吼著要他收回這個決定,也是那個時候,他才真正認識這位共事五年的同窗,知道他一直暗自與他競爭,想要超越他的這件事情。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試圖透過各種方法讓他打消這個念頭,場面頗為失控。同寢室的同學,有人開玩笑說他是他的瘋狂“追求者”,只是對方追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成績?醫術?
白澤對這種性格偏執的人是很沒有辦法的,他無法承載他的執著,所以那個時候也只有讓他冷靜,不要強人所難,希望他明白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選擇。四年後再見,想到以前的種種,他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人好像還是沒有完全釋懷的樣子?其實在醫學界權威泰斗,天賦異稟者比比皆是,他實在沒有必要對他耿耿於懷,比他優秀的人實在太多太多,況且學生時代的成績根本不能代表什麼。他確實無法理解他為何如此執著。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書生意氣”?
“這是吳迪,我的大學同學。”看看冷家兩兄弟,沒反應,好吧,硬著頭皮繼續,“他們是我朋友,冷靜,冷逸。”既然大家貌似“興致”都很高,他實在是沒法拒絕,懶得理會冷靜的反常,白澤不看他們,繼續低頭吃菜,讓他們自己去“交流感情”吧。
冷靜至始至終只在吳迪開始叫出白澤名字的時間下意識抬頭看了他一眼,之後就再也沒有投給過他任何眼神,注意到白澤不以為意的樣子,也不再糾纏這個問題,拿起湯匙,優雅地抿了一口湯,也不再開口,完全沒有認識一下對方,或者打下招呼的意思。倒是冷逸在開口說了句“你好”之後,看到同桌的兩個人沒有再應酬對方的意思,尷尬地撇了對方一眼,也不再說話了,呃,貌似只是學長一個無關緊要的同學,看來沒啥好八卦~╮(╯▽╰)╭
這兩兄弟真是。。。。。。白澤真的是無話可說了,八卦完了就翻臉不認人,哎,那個杵在旁邊的書呆也傻傻的沒反應,白澤只好再度開口,“你一個人?”
“不,我和姐姐姐夫一起來的,在那裡。”吳迪說著指了指外面的地方,他面對白澤,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問他,“你現在好嗎?”
你現在好嗎,再簡單不過的一句話,它可以只是見面的客套問話,同樣也可以包括很多方面,健康,生活,工作,感情。。。。。。他所在意的是什麼呢。
白澤看著他,“很好啊,身體健康,工作順利,心情愉快。”他的話並沒有那種客套的語氣,這個始終視他為競爭對手的老同學,他不想敷衍他,說出口的,是認真思考後的答案。
吳迪伸手扶了扶耳朵,白澤想起來,那似乎是他大學時候的習慣動作,原來現在還是沒有變。他看著他,突然帶上了懷念的神色,微微笑著望向這個大學時候就顯得很書生,現在還是一樣書生氣的老同學,眉宇間變得柔和起來。
吳迪掏出隨身的錢夾,取出一張名片,遞給白澤,“這是我的名片,我們,有空常聯絡。”
“我沒有帶名片,”白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不習慣隨身帶這些,所以從來不帶名片,“我把手機號給你吧。”說著報了一串數字。
吳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學長,這個人,好像對你很有興趣的樣子誒,一直看著你。”冷逸探頭過來看他手裡的名片,“九華醫院,腦外科,主治大夫,吳迪。哇,學長,你這個同學好厲害。”
九華是全市最好的醫院,全國排名前三的大型醫院,歷史悠久,裡面的腦外科更有全國頂尖的科室,在全世界都非常有名。那個時候,如果他沒有放棄腦神經領域的話,應該也會去那裡吧。吳迪,他果然去了那裡,一直堅定不移地朝自己的理想努力。
你會是一個很好的醫生。白澤在心底默默的說。
在他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時候,沒有發現冷靜的目光一直投射在他的身上沒有離開,“你們感情很好?”他富有金屬質感的低冷聲音把他拉了回來。
“其實,我們只是普通的交情。”他勾起嘴角,忍不住面上的笑意,不知道為什麼,面對冷靜的目光,他突然有了傾訴的慾望,那些學生時代的求學歲月與年少輕狂,“你知道嗎,那時候。。。。。。”
他面帶懷念的神色,面目溫柔,眼光穿過身邊的他,落在不知名的地方,緩緩向他講述著那些學生時代的日常瑣事,那些實驗室,手術檯,吳迪單方面和他的“競爭”,典籍文獻,老教授的教誨與怒罵。。。。。。沒有順序,想到哪裡講到那裡,有時微笑以對,有時悵然若失,沉浸在那些過往的歲月裡。
冷靜目光專注,聽著這個人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