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矛盾的態度很容易激起別人的對抗心。
他向來不是個好勝心強烈的人,但載鎔的這種態度卻令他起了一絲很難形容的情緒,彷彿是見到了一匹好馬,表面上看似溫順,但更是一匹烈馬,只用平常手段是無法讓對方折服的,而他卻是個喜歡馴馬的人,自然不可能輕易認輸。
楊酌霄其實也說不清自己在意對方的哪一點,但在察覺過來時,已經不由自主地關注著對方,時不時會因為載鎔的一句話而產生情緒上的波動,這完全不像是他會有的反應。
不知道過了多久,浴室裡的人出來了,穿著原本的衣物,低著頭站在門邊,過了一會才道:「我回去了……」
有一瞬間,楊酌霄幾乎要開口挽留對方,但卻什麼也沒說。
載鎔悄悄抬眼瞧他,楊酌霄發覺那張臉上滿是不安,正要開口時,卻聽見對方打了一聲噴嚏。
他不禁皺了皺眉。
「你感冒了?」
「不是。」對方答得過於迅速,顯得十分可疑。
楊酌霄從床上下來,走到對方身邊,很快就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按理來說,對方剛洗過澡,身上應該帶有熱水帶來的暖意,但對方的頸項摸起來卻是一片冰涼。
「你洗了冷水澡。」他肯定道。
才這麼一說,載鎔登時漲紅了臉,楊酌霄也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心中又好氣又好笑,倒是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仔細想想,載鎔也才十七歲,當然是容易產生反應的年紀,加上臉皮很薄,就算難耐也不太可能主動求歡,索性就在浴室裡用冷水沖澡了。
這對楊酌霄而言可以理解,卻不是正確的選擇。
「去洗熱水澡。」他開口道。
「我回去再洗……」載鎔小聲道,「天色已經暗了。」
楊酌霄加重了語氣,「現在就去。」
他的態度堪稱嚴厲,載鎔果然像是被老師訓斥的學生一樣,垂頭喪氣地往浴室裡走去,楊酌霄站在原地片刻,終究也跟著走進了浴室。
「你、你進來做什麼!」
大概是真的被嚇了一跳,載鎔一陣結巴。
「洗澡。」楊酌霄言簡意賅,「不用管我。」
說著,他便脫了浴袍,因為稍早已經洗過澡了,這時也只是簡單地淋浴一番,便跨入放滿熱水的寬敞浴缸裡泡澡。
載鎔在不遠處用熱水淋浴,全程都背對著他,楊酌霄的目光愈發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少年。
高瘦的身軀,潔白的面板,還在發育的軀體顯得單薄,但卻具有韌性,手腕與腳踝等關節處骨節明顯,腰部比想像中窄了一些,完全還是少年的身形。
對他來說,載鎔的年紀確實太小,還是孩子,但經過那晚與剛才的事情,目睹載鎔努力地吞吐他的性器,楊酌霄早就不能再維持這種純潔的想法。
況且載鎔那張少年般秀氣稚嫩的臉上露出貪慾的神態,這種反差讓他生出一股很難形容的感覺,好像發現了載鎔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現在想想,他其實並不瞭解載鎔。
他所知道的,都是太子殿下在載鎔確定繼承爵位後讓其他人得知的訊息,在那之前的種種事情,比如載鎔從小到大讀的是什麼學校,最親近的朋友是誰,有沒有過男朋友或女朋友……這些瑣事,他竟完全不知道。
「你剛才很熟練。」楊酌霄開口道。
那個還在淋浴的背景明顯僵了一下,「還好吧……」
「跟誰做過?」
楊酌霄問出口後,才發覺自己問得太多,況且這也不是他該問的事情。
載鎔沒有轉過身,但整個人卻愈發緊繃,「沒有。」
他有點吃驚。
載鎔沒有說謊,但剛才的熟練卻不是假的,難道對方其實私下練習過很多次?但這個推論根本站不住腳,誰會在沒有戀人或伴侶的情況下練習這種事情?楊酌霄半信半疑地想道。
「真的沒有嗎?」他故意用帶著質疑的語氣反問。
載鎔立刻轉過身,不假思索道:「我從來沒有跟你之外的任何人——」
楊酌霄看到那張臉霎時染上潮紅,似乎是發現了自己轉過身後是全裸地面對著他,雙手遮住了下身,整個人都窘迫得不知所措。
明明剛才毫不猶豫地吸吮他的性器,現在卻又慢半拍地開始害羞。
楊酌霄感到一陣燥熱,情不自禁道:「過來。」
載鎔一瞬間遲疑了,腳步也沒有動。
「過來泡澡。」楊酌霄再次道。
這一次,對方執行了他的命令,將身上的最後一點泡沫沖洗乾淨後,才小心翼翼地跨入寬大的浴缸,在距離他最遠的角落坐下。
楊酌霄稍微靠過去,但還維持著一段距離。
載鎔抱著雙膝,以一種防衛般的姿勢坐在浴缸裡。
靠得近了,他才發現對方在發抖,明明身軀浸泡在熱水裡,卻在顫抖。
楊酌霄有一剎那懷疑是不是熱水的溫度還不夠高,但,他很快就打消了這個懷疑,畢竟載鎔白淨的身體受到熱水刺激,已經漸漸泛起一層薄紅,並不是水溫的問題!
況且,載鎔那種防衛般的姿勢,似乎不是害怕他做什麼,而是想遮掩什麼……
楊酌霄很快就想明白一切,心中失笑。
顫抖是因為緊張,也是因為亢奮,獨獨不是因為害怕……他先前認為載鎔怕他,在他面前顯得特別拘謹,有時還會畏懼到發抖的地步,現在想想,那完全是誤解。
「你是不是喜歡我。」楊酌霄問道。
載鎔一怔,整個人都僵住了。
「回答。」他居高臨下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到細弱如幼貓的嗓音囁嚅道:「喜歡……」
楊酌霄一時沒有說話。
很難形容那種感覺,彷彿有一根羽毛在他心底搔了搔,那種似癢非癢的感覺讓他難以平靜思考,整個人幾乎有些莫名的飄飄然。
不管他說過多少謊言,唯獨在這件事上,無法欺騙楊酌霄。
載鎔垂下眼,不敢看對方的表情。
現在與楊酌霄的對話,上輩子其實也發生過,只是不在浴室,兩人也並非裸裎相對……彼時楊酌霄躺在病床上,以近乎生無可戀的神態這樣問他,而載鎔也給出了同樣的回答。
只不過,對楊酌霄而言,他的喜歡並不代表什麼,對方只是想要知道真相;知道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探究的興趣了。
事情發展的走向完全不受控制,載鎔本想與對方維持距離,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