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他幾乎忍不住要嘆氣了。
紀徒清看他臉上的表情,忍不住詢問:“家裡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
“母親……母親染上了奇怪的疾病。”
紀徒清一愣。
萊納爾繼續說:“之前一直咳嗽,不是很嚴重,母親也不以為意,可是到前幾天,母親忽然病重,不停地咯血。我們四處尋醫,發現最近在付雅行省有不少類似的症狀。”
“有找過牧師或者教廷嗎?”
“牧師來過,但也沒什么辦法,至於教廷……”萊納爾嘆了口氣,“那得看他們的心情。”
紀徒清臉上也適時地露出一絲隱怒。
神聖教廷在這個世界的地位大概等於:日出東方、唯我不敗。
嗯,獨孤求敗的境界。
早年神聖教廷還叫光明教廷的時候,還有一個黑暗教廷和它平分天下,後來黑暗教廷自己作死,加上形象又不好,沒多少人喜歡和骨頭架子打交道,於是黑暗教廷就慢慢沉寂了。
在某個時刻,光明教廷改名為神聖教廷,自此開始了獨霸天下的路。
不過說起來,在大多數網文裡面,光明教廷什么的,不是反派就是蠢蛋。
這個世界倒還好,不至於人人喊打,暗地裡反抗者無數,但其實對於大部分諸如迦尼亞這樣的大貴族【又不是頂尖貴族的家族來說,神聖教廷是一個很討厭的東西,因為他們總是虛偽地迎合,又不真正做出什么示好的舉動。
就像現在。
神聖教廷的聖牧師與一般的光系魔法師不同,他們的法術有神力和信仰之力的加持,因而在治療方面的能力尤為出眾。
當然,殺雞不用牛刀,所以正常人有什么小毛小病也不會求到教廷那邊,畢竟這玩意兒還很貴。
萊納爾帶著紀徒清走上了傳送陣,忽然垂眸看了看被紀徒清抱在懷裡的冽,問他:“你的小寵物?”
“嗯。”紀徒清回答,“在瓊珈法無意中遇上的,長得很可愛吧?”他彷彿獻寶一樣把冽捧到萊納爾面前。
冽無辜地眨了眨自己冰綠色的眼睛。
萊納爾無語地看著自家蠢弟弟。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男孩子挑寵物也是喜歡可愛掛的……
他……他忽然開始憂心自家蠢弟弟的性取向了。
——————
迦尼亞家族的宅邸位於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之中。
嗯,交通十分不發達。
不過迦尼亞家族有錢在自家莊園裡建個傳送陣,這種任意門一樣的東西其實還是很方便的。
雖然會讓人很難受。
又一次暈暈乎乎從傳送陣裡出來,紀徒清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邊上候著的僕人就驚叫:“少爺,您終於回來了!”
“出了什么事?”萊納爾一看僕人的神色就知道不對,連忙詢問。
“少爺,讓我來說吧。”這次說話的是管家伯納德,但他看了看紀徒清,似乎並不打算把這件事情透露給撒爾小少爺。
紀徒清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哼,劇透黨在此,居然不來抱大腿,活該迦尼亞被折騰得死去活來。
他轉身,隨手扯了個僕人,讓他把自己帶回房間。
撒爾的房間在二樓。
這其實是一個很不科學的情況,因為二樓只有撒爾一個人的房間,而無論是他爹媽還是他哥,房間都在三樓。
而且撒爾的房間還只是拐角處的一個小房間,不是很大,好歹還算亮堂。
他洗了個澡,把自己甩上床,抱著冽小貓,開始沉思。
撒爾在迦尼亞家族的地位,的確是很尷尬的。
他當然是親生的,但迦尼亞所有人都是金髮碧眼,只有撒爾小少爺,是黑髮黑眸。
當然,紀大大不想承認這是因為他不希望自家主角長得像外國人。
黑髮黑眸親切嘛。
總之在撒爾小少爺降生之後,迦尼亞家族內部就有一個傳得神乎其神的說法,說撒爾是被黑暗之神看中的人,將會重新傳播黑暗教廷的教義,讓黑暗之神重臨於世。
傻子都知道這個傳言有多不合情理,先不說黑暗之神怎么就看中了一個光系元素親和力滿點的牧師,就說黑髮黑眸吧,除了撒爾,這世界上有很多雙黑啊,怎么他們就不是黑暗之神的使者呢?
可惜,撒爾他爸媽連傻子都不如。
他父親,迦尼亞的家主,馮西利斯·迦尼亞,還算冷靜,並沒有因此而對撒爾太過苛刻,雖然他也懷疑撒爾是不是自己親生兒子。
但他媽媽,盧依娜·迦尼亞,就不那么認為了。
這個從小到大被養在深閨的貴族婦女,不僅對自家兒子是黑暗之神使者的傳言深信不疑,而且她還因為外界那個“盧依娜一定是出軌了”的傳言而對撒爾十分憤怒,認為他玷汙了自己忠貞的名聲。
嗯,這腦回路一看就是個蠢貨。
而現在,盧依娜染上莫名其妙的重病,她自己認為,一定是撒爾接近成年了,所以開始引發他身上的詛咒,最開始被詛咒的人,就是她這個生下她的人。
在這樣的論調下,原本就隱隱有些懷疑的馮西利斯,也很快倒戈了。他居然聽從了盧依娜的想法,找來了一位神聖教廷的大主教,伊格利亞·萊比錫,想要對撒爾進行一次“淨化”。
然而,這才是真正的引狼入室。
伊格利亞在外名聲不顯,作為僅次於紅衣主教的大主教,馮西利斯也是因為他的職位才請來他的。
可惜,如果馮西利斯對於教廷內部的傳聞有稍微一絲絲的瞭解的話,他就會知道,伊格利亞在教廷內部,被稱為“狂熱者”。準確來說,伊格利亞是一位狂信徒,對於任何不符合神聖教廷教義的事情,他都無法忍受。
馮西利斯的本意是讓伊格利亞確認撒爾的身份,然而伊格利亞卻是想要把整個迦尼亞家族都弄死。
不過伊格利亞雖然想這么做,也的確引起了很大的騷亂,但外面的世界,有一些更加危險的存在啊。
紀徒清沉思著。
“喵嗚……”冽被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看他有些恍惚的表情,心裡不自覺地擔心。
“嗯?”紀徒清聽到了,下意識低頭看冽,以為冽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但還沒等他仔細觀察,就看到冽忽然變成了人型。
冽趴在他的身上,光裸溫潤的身體就在紀徒清的手掌之下。冽低聲問他:“你怎么了?”
那語氣中的擔心和疑惑,讓紀徒清心裡一突。
等等,冽怎么會擔心他?!
紀徒清驚異地看著他,揚起眉,問他:“終於想起來關心一下你的主人了?”
原本帶上一點溫度的冰綠色眼眸,又一次被冰冷覆蓋。冽撇過頭,雖然身體並沒有變回幼體的狀態,但面上卻又一次露出了面無表情的冷漠樣子。
系統:【宿主你這是要做什么?好不容易攻略到了一點,怎么又直接廢掉了?】
紀徒清看著冽的樣子,在心裡哼笑了一聲,對系統說:“我是來做攻略任務的嗎?”
【……不是……?】
“廢話,當然不是!”紀徒清說,“再說了,我需要攻略這傢伙?”
【……】雖然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