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你才欺負你,不喜歡你的話,我才不理你呢。”
顧長風一怔,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又抑制不住唇角的笑意,看得紀徒清心中癢癢。
不過他想到外面正等著的人,心中一嘆。
唉,看來不能來一發晨間運動了。
來人自然是沈玄止。
顧長風主動給兩人讓出空間,但他看了眼沈玄止的身型,總覺得對方與昨晚出現在武林大會上的那位神秘人十分相似,不過昨晚他神志恍惚,看得並不十分清楚,因此這一抹疑惑只是在他心中一閃而過罷了。
紀徒清斜靠在榻上,懶洋洋的樣子,他問沈玄止:“達成目的了?”
“自然。”沈玄止自信地揚唇一笑,“不過哥,你就真不願意告訴我其他關於寶藏的事情。”
“玄兒。”紀徒清微笑了一下,看上去十分溫良。
但沈玄止卻打了個顫,因為他知道,每次沈歡叫他玄兒的時候,總是代表著對方有點生氣了。
紀徒清繼續道:“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從來都不想參與到這種事情裡面去,榮華富貴,與我何干?”
沈玄止面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他目光冰冷地盯著紀徒清:“反正你總是這樣,一副清高得誰都看不上的樣子……”
紀徒清伸手製止了沈玄止的話:“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畢竟我是你兄長,我會支援你——但,別把我牽扯進去。還有……”
沈玄止盯著他。
“顧長雲的事情,我不和你計較,我也不會告訴你嫂子。但你最好注意點別讓你嫂子發現了,否則就別怪我大義滅親了。”
沈玄止怒極反笑:“一個不過才剛剛勾搭上幾天的人,就能比得上我了?”
紀徒清同樣冷笑:“那個蠢貨背叛我的時候,可沒見你來救我。”
“……”
沉默蔓延了一陣,然後沈玄止讓步了:“我會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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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信的內容只有幾個人知道,紀徒清大概能想到,也就非常符合人設的沒去問。
再說了,他有劇情在手啊。
原著這個時候,開完武林大會,就要去挖墳了。
這個墳,雖然的確是前朝貴人的墓,但並沒有什么藏寶圖,但是一群人在墓中大亂鬥,生生讓墓穴塌了,最後埋葬了不少武林中人,甚至朝廷的人。
墓穴在皇城邊的一座山上,要北上京城,必須得走水路。
江湖中幾位大佬將墓穴的訊息分享給了一些勢力,其中便包括顧長風,因此紀徒清便跟著顧長風去了。
不過紀徒清有點好奇:“為什么不見你父母親出來?”
顧長風搖了搖頭,神情冷肅:“我爹孃都因為我大哥的事情心力交瘁,所以這事情就由我全權負責了。”
紀徒清一愣。
看得出來,顧長風因為顧長雲的事情而難過,而這根源,還得落在紀大大身上。
不過誰能想到,當初隨手設定的梗,會變成現實呢?
紀徒清心生感慨,然後忽然頓了頓。
——臥槽等等!
一直以來,紀大大都下意識忽略了一個問題。
就是他曾經自暴自棄放飛自我的那段時間,他寫的文……他的主角……好像,都很,變態啊……
突兀地發現了這個殘忍的事實,並且順理成章地想起來被他刻意遺忘的下個世界的劇情,紀大大表示:意興闌珊、生無可戀,請放我去狗帶……
【請宿主不要消極怠工!】
“系統,你的金手指呢?給我來一沓!”
【檢測宿主情緒中……咦,宿主你還挺興奮的嘛。】
“……少亂講!”紀大大搓了搓自己的臉,暗自嘀咕,“哪有很興奮。”
【……】
哦,再變態也是紀大大的萌點所在嘛。
顧長風看紀徒清正在發呆,便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讓他回過神來,才問他:“怎么了?”
紀徒清一笑:“想起來一件有趣的事情。”
“額?”
“我們接下來得在船上呆幾天?”
“七八天左右吧,怎么了?”
紀徒清湊近顧長風的耳畔:“不如我們改在床上呆七八天?”
船和床的發音有些相似,顧長風一下子沒聽清,良久才反應過來,面色頓時有些發窘:“你、你怎么滿腦子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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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了船,紀徒清有些餓,就去了廚房找點食物,顧長風則留在船艙裡整理他們的衣物和日用品。
過了一會兒,顧長風聽到外面有人敲門,他疑惑地開門,外面站著的是沈玄止。
沈玄止叫了聲嫂子,然後問他:“我哥不在嗎?”
“他去廚房了。”被叫了嫂子,顧長風有些侷促,但表面看起來卻是十分鎮定和冷靜,畢竟顧大俠天生一張面癱臉,沒得救了。
沈玄止眸光一閃,忽然道:“嫂子,你就不好奇我哥為什么要摻和進這件事情嗎?”
“他……”顧長風下意識張口,然後頓了頓,說,“他想來玩便來玩玩吧,難得去一趟京城。”
沈玄止別有深意地一笑,也沒再多說什么,轉身離開。
顧長風看著他的背影,越發覺得他和之前出現在武林大會上的神秘人十分相似,但這時候另一個讓他有些不安的問題浮上心頭。
——是啊,為什么沈歡要摻和進這件事情呢?
等紀徒清回來,顧長風便旁敲側擊地問他。
紀徒清若有所思,但他只是一笑:“自然是陪你。”
顧長風卻本能地心裡發慌,他抿著唇,不發一言。
七、死前的play
顧長風似乎有些不對勁。
紀徒清在甲板上吹風,一邊想著。
顧大俠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不過紀徒清想不出什么能讓他煩心的事情,如果非要說的話……因為沈玄止?
不是紀徒清隨便懷疑沈玄止,是因為這位在原著中便是那個挑撥離間最終導致顧長風殺了沈歡的人。
主要是因為,沈玄止是個極度戀兄癖患者。
紀徒清問系統:“還有什么play?”
【死前play。】系統的聲音中蘊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憋屈感。
“咦,這么快……”
【宿主,你這篇文字來就沒什么play,全在走劇情。】系統忍不住吐槽。
紀徒清摸下巴:“那我現在去找顧大俠把play完成,是不是就可以直接自殺離開了?”
【……宿主請端正態度。】
“唉。”紀徒清幽幽嘆了口氣。
此時的紀徒清還不知道,顧長風已經去找了莊隔煙。
莊隔煙有些驚訝:“找我有事嗎?”
顧長風抿了抿唇,神情從遊移到堅定:“我要買關於沈歡和沈玄止的資訊。”
莊隔煙的眼睛突然一下子充滿八卦:“你不去問你家那位,為什么來問我買?”
顧長風怔了怔,他掩眸,遮住眼睛中的一抹難過:“問了也不會告訴我……何必。”
莊隔煙嘆了口氣,懶洋洋地揮手:“進來吧,他倆沒什么好說的,我也不收你錢了。”
顧長風跟著進去。
莊隔煙又問:“你怎么突然想起來問了?是不是發生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