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請息怒啊,我又不是沒腦子,實在是因為總裁特別交代要好好照顧這名病患。」
江老夫人舉起手優雅地理了理頭髮,「是嗎?總裁出國去了,這段時間就照他的意思好好『照顧』他吧。」
陳院長馬上心領神會,「請夫人放心,我馬上處理。」
江老夫人滿意地點點頭,「小雪也快畢業了吧,什麼時候回國?」
「過兩天就回來了,到時候再帶她給夫人看看,這小丫頭整天嚷著想她姨媽和表哥呢。」
「嗯,我也挺想那丫頭的。到時候讓謹行做東,大家一起吃個飯。」
「是,謝謝夫人。」
等到江老夫人一走,程涵立刻被轉到地下室一個極其狹小的房間,因為沒有窗戶,陰暗潮溼,空氣渾濁,氣味難聞至極。
當晚,當丁玉川和劉明遠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程涵時,氣得差點把床都掀了!「有沒有搞錯?誰把你轉到這個破地方?是江謹行那個畜生乾的?老子閹了他!」
程涵低頭吃著護士丟給他的粥,「這裡有什麼不好?還不都是醫院。」
「別吃了!」丁玉川受不了地搶走那碗看起來像廚餘的垃圾,「劉明遠,你去外面買碗粥來。」
「好好,我馬上去。」劉明遠對戀人唯命是從,點頭如搗蒜。
程涵趕緊阻止,「教練,不必了。我吃這個就行了,別浪費錢。」
這次住院也不知要多久,週末無法打工就等於沒了收入,他可不想再欠任何人錢。
「你給老子閉嘴!」丁玉川破口大罵!「我馬上給你辦轉院。」
「不要!」程涵死命搖頭,「我的傷好很多了,馬上能出院,我不轉院。」
「放屁!」丁玉川簡直快氣炸了!「你怎麼這麼賤啊?人家都不管你死活了,你還死皮賴臉待在這裡!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捨不得轉院,還不是為了那個爛人!」
程涵被說破心事,難堪地撇過頭不吭聲。
「寶貝,你別這麼說嘛,程涵都快哭了。」劉明遠不忍心地說。
「給老子閉嘴!」丁玉川狠狠瞪了他一眼,「還不快去買粥。」
「是是,馬上去。」劉明遠看戀人發火了,立刻開溜。
看好友還是沉默不語,丁玉川又氣又好笑,「怎麼,被說中心事惱羞成怒了?」
程涵嘆了口氣,「沒有。我只是不想再欠你人情。真的,我不會轉院的。」
這下換丁玉川嘆氣了,「隨便你,沒用的東西!被人糟蹋還不知反抗。」
「這真的不干他的事,是他媽媽的意思。」
「什麼?」丁玉川恍然大悟,「原來你有個惡婆婆啊,這死老太婆的心還真歹毒。」
程涵從小受她的欺侮凌辱早就習慣了,「算了,隨便她吧,反正我馬上就出院了。快把今天的筆記給我,我還得複習呢。」
程涵不想再惹事,只想快快把身體養好,早點出院回家陪父親,也早點回學校上課。
可惜還沒等到出院,程涵就莫名發起了高燒。
腦袋燒得昏昏沉沉,程涵吃力地張口求救,卻遲遲等不到有人來。
「來人啊……救命……」程涵聲如蚊吶,萬分後悔沒有接受丁玉川給他的手機。現在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他滾落病床,死命朝門口爬去……
他不能倒下……爸爸還在等他……
他還沒跟那個人告白……他絕不能倒下……
為什麼自己老是學不乖……明知道生命如此無常,為什麼總是要等到事後才在追悔……少爺……少爺……我想親口告訴你……
我愛你……不管重生幾回,我愛的只有你……
江老夫人站在不遠處,看著那個賤胚像一隻卑賤的蟲子在地上蠕動,嘴角勾起一抹優雅的微笑。
第七章
晚上十點二十五分。
銀白色的私人飛機緩緩降落在機場,江謹行在夜色中步下飛機,面無表情地坐上段鴻非的跑車。
才一段日子不見,段鴻非覺得老大似乎瘦了一點,臉色更是糟糕透頂。
不過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就是了。段鴻非苦笑了笑,一手抓著方向盤,一手搓了搓臉,「這次出差很忙嗎?看你的黑眼圈都快趕上熊貓了。」
江謹行沒有回答,從口袋掏出煙盒,點了一支菸。
車內一下煙霧瀰漫,段鴻非趕緊按下車窗,清新的晚風立刻吹送進來。
「還抽啊?看來自律甚嚴的江大公子真的為小程涵『破戒』了。」段鴻非一語雙關。
江謹行聽到那個名字,手指不自覺一抖。
看到菸灰掉落在褲管上,有著潔癖的男人卻渾然未覺,段鴻非差點失笑。
老大,看樣子你這個跟頭栽得不輕啊。
江謹行不耐地按熄香菸,「懶得跟你囉嗦,載我回公司。」
段鴻非大叫!「老大,我來接你是要你陪我去喝酒,不是要去陪你辦公!何況現在是晚上十點,又不是早上十點,你上什麼班啊?有什麼急事嗎?」
「沒急事就不能回公司嗎?你不去的話就把我放下,我讓司機來接我。」
段鴻非開始心生懷疑。雖說他老大是個工作狂,但也從沒在深夜一下飛機就回公司上班的記錄,等等,難道是……「嘿嘿,我知道了。那我就好人做到底,送老大過去吧。」
油門一踩,車子飛快地在高速公路行駛,進入市區後,段鴻非自然放緩了速度,卻惹得身旁的男人不耐地沉下臉,「怎麼開這麼慢?」
段鴻非翻了翻白眼,「老大,這是市區啊,你想害我被交警抓啊?」
江謹行這才不再說話。
車子開了一段路接連遇到幾個紅燈,段鴻非看老大的臉都綠了。
「哎呀,我尿急。老大,我進去上個廁所,你要不要也去啊?」段鴻非朝他擠擠眼。
江謹行看他在醫院大門口停下,沒好氣地沉下臉,「不去。」
「真的不去?」別再裝了,老大,你死命要回公司不就因為我們會「順路」經過某人住的醫院嗎?
「少囉嗦,要去你自己去,別煩我。」江謹行下了車,倚在車門上,又點了一支菸。
段鴻非聳聳肩,「好好,別說我沒給你機會,待會兒『憋不住』可別硬憋啊,該去就去才不會陽痿。」
江謹行狠狠瞪著哈哈大笑揚長而去的男人背影,再狠狠吸了一口煙。
我江謹行一向說到做到,在那個不識好歹的小屁孩還沒反省前,休想我去見他!
愛男人?還愛了好多年?真是不知羞恥!
就算他的出生不被承認,再怎麼說身上也流著江家的血,我身為江家的大家長怎麼能容許底下作出有辱門風的事?
一手夾著煙,一手插進口袋,江謹行只要想到那可惡的孩子,內心就颳起無法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