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說完,我整個人感覺都不好了,好幾千塊錢。
“你哪來這麼多的錢,爸媽給你的生活費有那麼多嗎?”我吃驚地問道。
“哥,你不記得了,前幾年我們收到的壓歲錢一直存在銀行卡里,上了高中終於派上用場了。”鍾小杰說道。
“那我的那份不是也在卡里嗎?你是不是給我用了!”我趕緊追問道。
“咱們兩個分什麼你我,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鍾小杰朝我擠了個鬼臉。
鍾小杰,你大爺,把我的壓歲錢還給我!!!我在心裡怒吼,只覺得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等我醒來時已經在球場上了。
鍾小杰一個人耍的不亦樂乎,給我展示著自己半年來學到的各種新花樣,我一點都不關心,我關心的只有我攢了很多年的壓歲錢就這麼沒了。
“嗨,好久不見。你們兩個不乖乖去上輔導班,怎麼跑來打籃球了。”說話是個少年,穿著比較奇特,看上去像個小混混。
當時我就在想,這是誰啊,頭髮整得這麼難看。
“我剛剛在那邊看好久了,還以為自己認錯人了呢……半年不見,球技突飛猛進啊。”穿著奇特的少年向我和鍾小杰走來。等他走近一點,我才發現,原來是李天昊。
“哈哈……別誇我,會驕傲的。”鍾小杰笑了笑。
李天昊一把抓起滾到腳邊的籃球。“我現在可以扣籃了,要不要給你們表演?”
哐,沒想到還真被他扣進去了。
“哇,你現在這麼厲害的嘛。”鍾小杰吃驚地說道。
“掌聲在哪裡……”李天昊甩了一下頭髮,假裝很瀟灑,可是並沒有人在意,球場上只有我們三個人,我懶得給他鼓掌。
“怎麼樣,現在是不是特別崇拜我,你們一人請我喝瓶酸奶,我可以告訴你們怎樣快速提高彈跳力。”李天昊嬉笑著說。
“才不嘞,你等我再練幾個月,我也可以的。”鍾小杰很是不服。
大冬天,不時地刮來陣陣寒風,陣陣如刀,打在臉上格外的疼,打球的人倒也不少,不一會就湊了一大幫人。按鍾小杰的話來說,遊戲不打沒關係,不按時吃飯也沒關係,但是如果一天不打籃球,那就關係大了,會渾身不自在。
回家的路上我問鍾小杰將來有什麼打算,是安安穩穩地度過青春期然後接受爸爸的安排,還是有自己的追求。
“不知道呢,那麼久以後的事情,懶得去想。現在就想長得高高噠,籃球打的棒棒噠。嘻嘻……”鍾小杰竟然朝我賣萌,呸,不要臉,有本事把我的壓歲錢還給我。
鍾小杰突然說:“哥哥,我也想買一套李天昊那樣的衣服,看起來好有feel,可是爸爸肯定不會同意的,好糾結呀,要不你借我點錢,等過段時間我就還給你。”
“我信了你的邪,你先把壓歲錢還給我再說借錢的事情。”
“不借就不借咯,你幹嘛那麼兇。”
“在家你就老老實實地待著,千萬別瞎折騰。當初你選擇去外地上高中,爸爸生氣了好久。如果我不是在學校住宿的話,估計他就把怒火全發洩到我身上了。”
“嘿嘿,哥哥,這半年來真是辛苦你了,爸爸肯定沒少教育你吧。”鍾小杰滿懷愧疚地看著我說。
我說:“傻弟弟,你想什麼呢。我是住宿生,爸爸一個月才見我一次,哪有機會經常教育我。”
鍾小杰說:“哥哥,你有沒有這樣一種感覺,兩條相同長度的路,有人陪著一起走所花費的時間要比獨自一人走少很多。我在外地上學的時候經常有這樣的感覺。”
我說:“偶爾會有。”
或許這就是孤獨的厲害之處,一件相同的事情給人不一樣的感受。
“21天可以使人養成一個小習慣,等你一個人走過許多個21天就會習慣了。”
高一的這半年時間,我基本上都是自己一個人走的,會回憶,會難過,但是不會停下。
路再遠,一輩子再長,也不可能會一直有人陪你走完。半年,六個月,180天就教會了我這麼多。
“對了,小杰,回家之後你還沒去過三叔的酒吧呢,有空的話我帶你去看看。”我突然想起自己也好久沒去酒吧了。
“想好就去做。回家洗個澡,馬上出發。”鍾小杰的性子還是像以前一樣,想做的事情從不拖延。
李天昊與我和鍾小杰從小就認識,但是卻沒有太多的往來。大多數時間我們只是擦肩而過,打聲招呼罷了。
人沒有高低貴賤之分,生活方式卻出賣了所有。
李天昊的爸爸是某保險公司眾多部門之中一個不起眼的部長,奮鬥了大半輩子也沒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車貸、房貸花去了工資的一大半,家裡的日常開支全靠李天昊媽媽每月微薄的工資,偏偏李天昊還是一個不消停的主兒,從小到大吃、穿、用什麼的都要向富家子弟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