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太后訝然。
拜娜妮?
宣太后忽地站起來,面色微有些變化,狐疑道:“你說的可是,與明聖教戰雪聯絡緊密的域外小國?”
拜娜妮驕傲地爬起來站好,“知道了是本公主還不快給我鬆綁!”
域外小國盛產各類毒蠱,更有天下人都想得到的寶藏圖、武學鬼谷。
戰雪當年被困鬼谷,命懸一線時被神秘人所救,後來全憑那位域外的國君扶持,聖教得以東山再起,戰雪便將國君之女收為徒弟。
“一群有眼不識泰山的廢物!讓你們找個探子,抓來的竟是域外的小公主。”宣太后怒斥手下人道,露出看似溫和的笑容,揮揮手示意侍衛替拜娜妮鬆綁。
拜娜妮盯著宣太后看了一會兒,“你是我見過最慫的太后了。”
“你說什麼?”
“沒……誇你好看。”拜娜妮擠出笑容,“既然是個誤會,那~告退,告退。”
走出幾步,突然想到什麼,回頭笑嘻嘻:“太后既然把我抓來了,不如順手把我送回去吧?好不好嘛?”
宣太后眼中慍怒。
她真以為哀家不敢動她?
“不知公主此話,是何意思?”
“嘿嘿,也沒別的意思啦!”拜娜妮作無辜狀,“我只是對皇宮不熟,怕迷路……”
宣太后手下人也在追查寶藏圖的下落,雖然不能與域外小國打上交道,趁機賣個人情給他們也不無好處。
思及此,招手喚來內監,沉聲下令:“派人護送公主回……太傅府!”
“不不不,我不是要回太傅府,我……”拜娜妮羞澀地繞著手指:“我想去兵部尚書府,嘻嘻~”
宣太后一眼看出她的心思,笑問:“去尋謝意?”
“嗯呀~”拜娜妮改口飛快:“好不好嘛表姐?”
拜娜妮前腳剛走,陸遷就衝了進來。
“哇,大人你來啦?”
陸遷走路自帶風火輪一般,沒理她。
拜娜妮不再自討沒趣,跟著內監走掉了。
“我說太后,你到底在搞什麼飛機啊?那個什麼柿子對煙兒有意思,想用她治病你不會看不出來吧?別跟我裝啊,你實話說,把煙兒騙過來是什麼意思!”
宣太后被他質問的話語激怒,“哀家見知煙丫頭身子不適,便就讓身邊的嬤嬤將她帶回來歇息,當今世上的奴婢何人有過如此殊榮,能到哀家的寢宮歇息?你竟責備起哀家來了!”
陸遷見對面的女人氣紅了臉,不像是在說假話,目光四下張望著:“真的只是帶她過來休息?那……對不起啊!”語氣緩和下來,四下張望著問:“她人呢?”
“你果真愛她麼?”宣太后不答反問,目光變得認真,仰頭將陸遷望著。
陸遷收起嬉皮笑臉的表情,也嚴肅起來,彷彿在回答中央領導傳送的題目。
“當然,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你愛她麼?”宣太后不死心,又問了一遍。
不能再回避問題。
正視這件事的陸遷心頭一沉。
他愛不愛她?
突然變得有點手足無措,像個毛頭小子。
“我只知道……寵她,疼她,把她保護得像個小公主,給她最好的,不讓她受一丁點的委屈。”陸遷感到茫然,不恥下問:“太后經驗豐富,不知道這些算不算愛她?”
宣太后仰頭,努力剋制不讓眼淚掉下來,轉身,輕聲說:“你帶來的那個女侍衛護送她回府了,剛走,快馬加鞭興許能追上。”
陸遷抱歉地在原地站了幾秒,“多謝。”箭步追了出去。
他不懂什麼是愛,不明白愛一個女孩是什麼樣的滋味,也不敢承認愛上了知煙。
但他會讀心術。
他從宣太后眼中讀到了——“是愛”這兩個字。
心門剎那間被甜蜜撞開,天藍地闊,豁然明朗。
陸遷激動的心情堪比成功破譯世界上最難解的摩斯密碼。
他前後加起來活了幾十年,沒想到會在過去幾千年的時光裡情竇初開,愛上一個女孩。
巧的是,還是那個與他有過前世今生約、夢境中執手死生契闊的女子。
☆、第51章 丈母孃
距皇宮十幾裡地的山頭邊,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埋伏在隱秘處。
“他們來了。”
領頭的是名女子, 女子一聲令下, 黑衣人即刻歸位。
“主上,屬下收到護法傳出的訊息, 目標車馬已經出宮!”
被喚主上的女子輕輕點頭,冰冷的眸子從手下人身上掃過, “也拉。”
也拉卑躬屈膝:“屬下在!”
“拜娜妮身份尊貴, 本座雖視她為女兒,而且, 她終究是皇室血脈。”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也拉,“你明白本座的意思麼?”
也拉即刻領悟, “屬下明白,主上的意思是, 只抓目標, 不可傷了公主!”
“但願她沒跟著謝意。”戰雪轉身,略顯疲倦,“得手後將人帶來見我。”
望著前方重巒疊嶂, 天又黑了。
多年前, 就在此處, 她撫琴,他吹著短笛, 深情蜜語……
他說:“等我回來。”
離別時,她撫著他最喜歡的卷黃沙,深情將他望著。
沒有江湖恩怨, 沒有殺伐戰爭,她滿懷期待地等他辭官帶她歸故里。
那一轉身,他再也沒有回來。
時光老去,她已不再是當年少女。
鄉間草臺,路邊松燈映著當時少年的笑容。
簡陋的竹屋,他挑著她的發,眸色溫柔,為她挽髮髻。
他救了她的命,誤了她終身。
雙眼漸迷離,物是人非,是非對錯難尋覓。
“乾孃哭了?”
“哭?南朝風沙大了些罷了。”戰雪轉頭打量一眼風塵僕僕而來的狼女,“陸遷不是讓你留在煙兒身邊保護麼?何故獨自一人出了宮?”
狼女附和地點著頭,“確實有些大,倒有些像在沙漠的時候……”
戰雪頓住腳步,“哪那麼多廢話?”
“是孩兒多嘴了!”狼女回話:“孩兒收到乾孃發出的訊號,擔心您的安危,便將煙兒妹妹交給了李將軍,由李將軍次子李禹護送回府了。”
“李禹?那個毛頭小子,他靠得住麼?”
“李將軍與大人關係匪淺,大人說過,李將軍的人靠得住!”
戰雪直視狼女的眼睛,冷冰冰地逼問:“陸遷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
狼女是她一手帶大的,怎麼會看不出她的轉變。
狼女小聲應:“大人借了個秘密給我,除此之外,並無其他好處。”
戰雪收回視線,不願深究,“既是你借來的秘密,便不必向本座彙報了。”
狼女鬆一口氣,“多謝乾孃。”
“你是本座最得力的弟子,聖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