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真沒騙你!”唐敏有點心急,她看著拒絕退親的唐念,楞了幾秒。
難不成唐念知道自己許的是什麼人家?才這麼堅持不退親?
唐敏緊咬下唇,突然改口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你訂親的事情?”
唐念坐起身子,活動了一下筋骨,“小敏,你是不是又忘了我和你說的話了,我的事情你少操心。”
唐念心裡其實也犯嘀咕,她這幅身子還不到十六歲,怎麼就定了親。
不用想,肯定也是寶山村的人家。
她心裡打了一個轉,也沒想出一個所以然,暗暗呼了口氣,還是得想想辦法,看怎麼能把這門親事退掉。
六月夏季,夜裡的風帶著微微涼意,很舒服。
他們一家就在院子裡吃的晚飯。
這個年代沒有任何的娛樂活動,唐家連電視機都沒有,吃完晚飯,唐德強和胡芳菲兩口子就出去串門兒了。
還不太熟悉環境的唐念哪都沒去,早早的洗漱完躺下睡覺了。
次日一早,不到七點,聽著公雞打了第三次鳴的唐念起了床。
隔壁床的唐敏睡的正熟。
唐念斜暱了她一眼,直接出屋了。
胡芳菲坐在自家院子裡剝玉米粒,瞧見
唐念醒來,她稀罕的出聲:“小念?你怎麼起這麼早?”
昨兒也是,已經連著兩天了,她緊接著道:“這麼早出門幹什麼去?”
唐念蹲在胡芳菲眼前,嘻嘻一笑,露了一排小白牙:“媽,我上山去,抓只野兔回來。”
這個時間點,村子裡上山的村民有不少,胡芳菲想著唐念肯定不會往深山去,便叮囑了一句:“你這孩子,注意安全,再說你會抓兔子嗎,要是有蘑菇採點蘑菇和野菜就行了。”
唐念應了一聲就出門了。
她一路沿西,很快就走到了山腳下,這個點已經有不少靠打獵為生的獵戶上山了。
唐念是上山採藥,並不和他們一道。
日出東昇,天際邊剛剛露了紅,正是微風涼爽的時候,她揹著竹筐,嘴裡哼著小曲。
“採蘑菇的小姑娘,揹著一個大竹筐,清早光著小腳丫,走遍樹林和山崗......”
山中歌聲空靈,餘音緲緲,唐唸的歌聲傳的很遠。
霍靳南站在幾塊岩石上,聽著輕快的歌聲,目光微妙的往下方看了看,只見一抹小小的身影,走上了山坡。
霍靳南一個人過來的,他想著今天唐念應該還會上山採藥,就在山口附近等著,沒想到,真讓他等著了。
霍靳南狹長的眼尾眯了一道微光,隨手從地上撿了一塊細碎的石子。
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拋。
小石子精準無誤的落在了唐念腳下。
唐念楞一下,警惕的抬頭,就看見了站在山坡上的霍靳南。
是他?
唐念停頓片刻,此時站在山坡上的霍靳南,在她眼裡,就是金燦燦的錢吶。
她快走了兩步,驚訝的笑道:“這麼巧。”
霍靳南眯了眯深幽的眸子,一點也不巧,他是專門等她的。
嘴上卻道:“是挺巧的。”
唐念目光四處張望了一下,“誒?徐家兩位哥哥呢?”
她覺得徐天輝和徐天超兄弟二人說話挺逗的,便隨口問了句,以為他們今天也在。
“哥哥?”霍靳南眼皮跳了跳:“你什麼時候和他們關係這麼好了?”
霍靳南神情不太妙的看了唐念一眼。
“....我就隨口問問...”
唐念也不知道霍靳南這是怎麼了,神情怪怪的,她沒多想,賊兮兮的笑道:“南哥,你今天收藥材嗎?”
一句南哥,還算把霍靳南的臉色拉了回來。
他挑著眉頭,一副慵懶的模樣:“再叫聲我聽聽。”
唐念翻了一個白眼:“南哥,你要是不收我就另外找買主了。”
“收,就看你能有采多少了,丫頭,你一個人上山,不怕遇到壞人。”
霍靳南不緊不慢的跟在唐念身後,目光隨意看著四周,也想看看唐唸對藥材這方面精通多少。
唐念停頓腳步,“南哥,我先去採藥,你別跟著我了,一會兒咱們在這裡匯合怎麼樣?”
不是唐念不想讓霍靳南跟著,而是不能讓他跟著
這傢伙,越看越好看,聲音還該死的好聽,走在唐念身後,很容易讓她分心!
“你一個人太危險了。”霍靳南聲線清冷,稜角分明的輪廓透著一股不可抗拒的氣息。
唐念聞言頓了頓:“那你別說話。”
“......”霍靳南嘴角微抽。
這算什麼道理,他輕輕咳嗽一聲,他聲音難聽?
霍靳南一臉懊惱的糾結在自己聲音好聽難聽中,默默的跟在了唐念身後。
唐念這會兒已經開始採草藥了。
常見的草藥並不難採,只不過價格上不去,她能採的都採了。
期間還採了不少野生菌。
就在唐念打算往另一個山坡去的時候,她眼尾的餘光突然看到了一株藥材。
唐念眼睛大亮,盤龍參!
盤龍參雖然不及人參稀有珍貴,但也是一種不錯的藥材,這幾株盤龍參可抵她採的這些常見藥材呢。
唐念高興的跑了過去,小心翼翼將眼前這幾株盤龍參都採了下來。
跟在後面雙手插褲縫的霍靳南目光沉沉的落在唐念身上,這個小丫頭,連盤龍參都認識,他唇角幾不可見上揚。
“南哥,我採到盤龍參了!”唐念轉過臉,高興的衝著霍靳南比劃。
這個笑容,讓霍靳南漆黑的瞳孔深了幾秒。
彎彎的眼睛,淺淺的梨渦,霍靳南不由看了一眼升起來的日頭,彷彿這明媚春光,都抵不住她的這一笑容顏。
“嗯。”霍靳南輕薄的唇角微張,應了她一聲。
他將視線移開,看到唐念身後的草堆時,他神色突變:“唐念!站著別動!”
他的話音落地已經遲了。
唐念正高興的收著盤龍參,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
“啊?啊!!”她一腳踩在身後的草堆上,整個人直接失重,還沒來得及反應,忽然一道身影罩了下來,然後就摔在了地上。
頭頂的光亮還在,可見這個洞並不深,看上去像是捕獵用的陷阱坑,唐念鬆了口氣。
不過她坐在地上,好像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疼,她下意識低頭看,驚的她連忙站起了身子。
是霍靳南!霍靳南什麼時候下來成了她的人肉坐墊!
她趕緊將霍靳南扶了起來:“你沒事吧....”
霍靳南費勁的動了一下胳膊,他嗓音沉定而富有磁性:“丫頭,這算不算,我救了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