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之外,如果在一個命運線被打亂的未來你依舊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就放手吧。”
——都是命:)
走到哪懟到哪的江寒,成功將建寧王給懟得臉黑了。
江寒並不擔心李倓會陰奉陽違,因為幹掉楊家對他來說百利而無一害,作為一個弄權者,他不會因為被她懟過就自損八百傷敵一千地放棄眼前的利益。
她選擇劍聖,是因為劍聖心有道義,底線明確;選擇李倓,則是因為他有野心,有謀略,還有一種凌駕於所有規章制度之上的……心狠。
江寒抬頭望著澄澈如洗的天空,這片天幕籠罩之下的國土,如何求來長治久安?
簡直像一場恍如隔世的夢。
江寒趕到前線時,看到了不少身穿玄色鎧甲的將士——正如她所想的那般,蒼雲軍被唐玄宗隱匿了起來,直到今日。
南詔反唐,安祿山謀逆,兩者之間有著一定的因果關係。或者說,玄宗還沒徹底壞了腦子,玩了一出引蛇出洞請君入甕的佈局。
早些年,朝廷宣佈玄甲破陣營不復存在之時,她還以為自己無力改變命運,如今想來,應當是化明為暗,化整為零。
在這樣腹背受敵的境況裡,大唐明面上的盾前往南詔鎮壓叛亂之事,安祿山被逼得走投無路,眼見有機可乘,自然反了。
可是誰能知道,玄宗的懷裡還藏了一把刀?
被一刀扎破心臟,終究是必然。
“真人,請你慈悲。”
江寒拿著玄宗給她的密旨,輕輕撥出了一口氣。
……慈悲啊。
“真人。”
江寒聽見有人喚她,回過頭,便看見身穿銀白色蛇鱗披掛,玄甲白髮的女子神情肅穆的站在她身後。
“燕將軍。”江寒微微頷首,道,“祿賊已經越過邊線了?”
“是。”
燕忘情看著面前白髮女子如覆霜雪的容顏,只覺得滿目清皎,不在人間。
“真人有何打算?”
“打算?”
江寒看著面板上越來越近的倒計時,心裡也說不清楚到底是輕鬆還是沉重,或許更多的是一種釋然的平和。
她聲音淡淡,渺如雲煙:“我在這裡,我的劍在我心裡,自然是——”
——“殺過去。”
反正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如今也沒有退路了。既然神棍的殼子能完成她的心願,那她也不介意一直神棍下去。
江寒隻身一人,走向了敵營。
不出所料,她被攔了下來,來者滿頭白髮,容貌俊美如雪山神明,似那大漠孤鷹——正是狼牙軍的逐日長老,令狐傷。
狼牙軍將江寒包圍了起來,刀劍錚錚,槍戟所指,除了恐懼與敬畏,便是幾乎要滿溢位來的忌憚。
哪怕她沒有持劍,卻也依然如此。
誰也不知道她的行為到底是魯莽還是有底氣,但是眼前氣定神閒的白髮女子,她一身藍白道袍,幾乎要乘風而去。
——面對她,以劍相對,只讓人覺得自己低入了塵埃裡。
帶兵而來的狼牙將領慕容枯看到自己計程車兵退怯的模樣,不由得心中惱恨,他以刀指著江寒的腦袋,利喝道:“止步!”
“太虛真人!你既然作為紅塵世外人,便不要再參與紅塵之事!否則六根難淨,道心不純,還求什麼大道無極?!”
“當今皇帝不賢,犧牲天下只為供奉一人,坐視楊家獨大,不看百姓疾苦!是以上天才派下靈光之神為黎民請命,真人莫不是要違抗天命了?!”
“天命。”江寒冷冷地吐出兩字,眼神淡漠而又荒涼,如同漆黑的夜裡捲起了刺骨淒寒的風,“什麼是天命?”
“我所窺見的天命,就是狼牙的鐵騎踏碎了大唐的山河,百姓流離失所,國祚衰竭,盛世不存。”
天,漸漸暗了。逐漸匯聚在眾人上空的烏雲翻滾出一片令人心難安的陰翳,烏雲壓城,讓這一方天地都變得逼仄而又壓抑。
“安祿山也沒有得到這個天下,你們的雙聖野心勃勃,最終卻都死在自己子嗣的手中,這是不是也是天命?”
天色徹底暗了,翻滾的烏雲中隱隱可窺見一絲雷光,那被壓抑收縮的轟隆聲令人毛骨悚然。
在眾人驚懼的注視下,江寒淡淡地垂下眼睫,平靜地道:
“違抗天地的不是我,而是安祿山。”
“爾等亦然。”
江寒猛然抬頭看向令狐傷,這是天邊的烏雲裂開一條間隙,一道璀璨的華彩從天空傾瀉而下,落在江寒的臉上,如神明臨世,風華無雙。
令狐傷面色一沉,他看著那彷彿攜帶天意與天譴而來的仙人,最終還是一咬牙,流轉內力,一劍刺出。
壓抑到極致的雷雲停止了一瞬,下一秒,那一道彷彿裹挾著火光的雷點撕裂蒼穹,猛然劈下。
劈在了令狐傷的身上。
天雷:“……”
圍觀群眾:“……”
俊美如煤炭山神明的男子就此倒下,江寒默默抬頭望天。
眼前血淋淋的事實告訴我們,渡雷劫的時候千萬別拿著劍。
那是行走的人形避雷針:)
鐵是一種很好的導電體,因為金屬的外殼會溢位許多自由的電子,自由電子在電力場的影響下會在移動的過程中產生電流巴拉巴拉……
知識拯救人生,科學改變命運,呵呵。
狼牙軍崩潰了。
在沒有科學常識的古代,人們對自然之力存在著敬畏之心,而雷點自然被人們視作老天爺的憤怒與天譴。
江寒先前故作高深莫測地說了那樣的一番話,結果說完之後,令狐傷就被雷劈了……
信仰這種東西,建立起來或許需要漫長的時光,但是破裂或許只需要一瞬。
明明人多勢眾,江寒站在其中就如同一個三歲的奶娃娃,但是敵軍卻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人形避雷針要跑,江寒才不幹呢。
“劍意.冬。”
江寒直接抬手,放了自家男神的大招。
→_→做人要靈活變通,水也能導電嘛。
減速,冰凍,噼裡啪啦……天空還掉下球形閃電在地上滾一滾……嗯,安祿山吃棗藥丸。
雷劫足足劈了一天一夜。
邊關的大唐將士們目瞪狗呆地看著敵營四處炸裂的火花以及雷暴,表示萌新瑟瑟發抖。
太虛真人這是要上天啊。
江寒其實也扛得很痛苦,那雷劫的目標是她,自然逮著她的方向劈,雖然有鎮山河硬抗,但是一個不慎被劈中還是很痛的。
特別是被劈了之後她還不能顯露出狼狽之色,她必須咬著牙繼續往前走,走完整個狼牙敵營。
江寒一點點地,用腳丈量著這片土地。
狼牙軍多是藩兵胡將,他們生活在較為貧瘠荒蕪的土地之上,生活的困苦導致他們遠比中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