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來調侃警示世人,不得做惡,要不然連老天爺都會看不過去。
……
窗外落日熔金,照在碧綠的紗帳,細碎的光不刺目,溫柔的讓人心頭髮軟。
尤妙一邊聽著席慕說話,一邊拿了梨花木鏤空雕花的蓮蓬噴壺給屋中的花草澆水。
細成霧的水珠落在翠綠的枝葉上,草木的香味被水汽激發了出來,暗香浮動,尤妙穿了件淺藤色家常裙子,在翠羽般草木中穿梭,衣上的彩蝶活靈活現,寬大的袖子下滑露出一截細膩乳白的皓腕,席慕在旁邊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目光專注的看著神情格外溫柔細膩的妻子。
看到她因為睡蓮盛開欣喜,用指腹去觸碰花瓣,一時心癢,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席慕風流肆意的鳳眼斜著,纖長的眼睫讓他的神態多了似笑非笑的戲謔。
有些油滑,但是卻不討厭。
“妙妙都沒聽爺說話?”
手被席慕扣著,尤妙睇著美目看他:“怎麼沒聽,所有的惡人都得了報應不是?”
說完眼珠子也不移開,琉璃似通透的眼睛,就像是意有所指的在提醒席慕什麼。
席慕挑眉,裝作不知道她說他也是惡人之一:“惡人都得了報應,該被寵愛的人也被好好寵著。”
說著,拿過尤妙手中的噴壺放在一旁,把人擁入了懷裡:“今天爺想吃妙妙炸的小黃魚。”
尤妙胳膊肘敲了他下:“是我寵你還是你寵我?”
剛剛聽席慕那麼說,她還覺得是席慕在做保證,讓她一直活在蜜罐裡,哪裡想到他下一句竟然是讓她去給他做飯。
“自然是妙妙寵著為夫了。”席慕腦袋在尤妙脖頸邊上蹭了蹭,“這外頭的世界太過險惡,爺偶爾探頭看一眼就夠了,其他時候就乖乖呆在妙妙懷裡,讓妙妙揣著爺。”
尤妙覺得就不該跟席慕說情話,他對她說的那些,她都不好意思光明正大的拿出來講,但是席慕這個厚臉皮就不一樣了。
前段日子她心疼他每天要處理事情,說了些好聽的,說想把他踹在懷裡,去哪兒都帶著他,他當時表現的沒多激動,但這都幾個月了卻一直都拿出來說。
下雨打雷了,他就一副害怕的樣子,說要躲在她的懷裡。
太陽太大也是這般,反正春夏秋冬,任何天氣任何情況他都能躲在她的懷裡。
一點男人的面子都不要,歪膩的讓她覺得自己多養了個兒子。
不對,連行動都還要別人抱來抱去的肉糰子都沒有他來的粘人。
“席慕,你的臉皮怎麼就生的那麼厚。”尤妙掐著席慕的臉,他的臉皮子太緊,扯著還疼手。
“那也是妙妙的。”
不管他怎麼樣,死皮賴臉也好,陰險混賬也好,都是她尤妙的,她不要也不行,他反正就黏在她身上了。
席慕抱得緊,尤妙嘴上說著嫌棄,但卻伸手也回抱著他。
嗅著席慕身上淡淡衣料薰香,尤妙在他的懷抱莫名覺得安心。
再回到當初,她依然會恨席慕的強取豪奪,但是她卻不討厭現在的他。
甚至是極力在愛著的。
所有人惡人都遭到了報應,所以上一世的席慕求而不得,這一世他越來越乖巧,寵一寵也無礙。
“席慕,我們再生個孩子吧?”
“不要。”席慕眯著眼,乾脆利落的拒絕。
“為什麼?”上一世他想要孩子想到瘋,這一世能好好生他反而不想要了。
“陰影太大。”當初尤妙生產的時候叫他滾的神態還刻在他的腦海,他哪裡還敢讓她懷孕。
席慕說完就被尤妙推開了,尤妙瞪著眼看他:“那就分房睡。”
分房睡當然使不得,榻還是要上,但孩子還是逃避生。
接下來的日子,尤妙充分見識了席慕的厚臉皮,折騰了一個月,尤妙不知道自己受這個罪做什麼,不生就不生,也不瞎折騰了。
翻了年,尤家傳來了好訊息,秦玉有孕了。
席慕聽到這話,就道:“要生就生個兒子。”
尤妙剛想問席慕他是不是重男輕女,就聽到他又道:“以後可以跟在崽子後頭,當崽子的小弟。”
尤妙:“……”
估計秦玉聽到席慕這話,以後孩子生了連席家大門都不會踏入一步。
可惜秦玉聽不到席慕這話,所以幾年後,席書皓穿著喜氣洋洋銀線紅袍在草坪上撒歡的跑步,而他的表弟尤懷瑜裹著紅兜子,雖然不會走路,卻跟著他的腳步興奮的爬來爬去。
席慕看著這情形,笑著摸了摸下頜,不愧是他的兒子,乾的漂亮。
尤錦無意間觸到席慕挑釁得意的眼神,溫文爾雅的神色一頓,眉頭攏緊又忽然展開。
這時席慕還不懂尤錦這表情意味著什麼,不過沒過幾天他就明白了。
他發現他的崽子,不親他了!
席書皓那小子突然開始覺得溫柔的舅舅特別好,每天都跑去找尤錦玩,讓他叫他寫字作畫,有一日還在席慕的面前說覺得尤錦的字寫的特別好,他長大了也要寫他那般的字。
聽得席慕火冒三丈,想證明他比尤錦的字寫的好多了,但席慕寫字龍飛鳳舞慣了,成年人看著自然能懂得他寫的好,但是席書皓就知道席慕寫的字他一個都不認識,所以還是去找溫柔的舅舅。
“這個蠢小子,連好賴都分不清楚,尤錦有那兒比我好了?!”
尤妙不搭理陷入憤怒中的席慕,倒是席慕氣憤的掃了周圍一圈,看到榻上坐著做女紅的尤妙雙眸放光。
怒氣突然沒了。
他有什麼好氣的。
席書皓不著家了不是更好,那小子越大越纏人,每天跟他搶尤妙,他每日晚上看到他賴在主臥不走,就想揍他一頓。
但尤妙又愛兒子,非要把人哄睡了給奶孃,才會搭理他。
現在人去了尤錦府裡,他不就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了。
尤妙莫名其妙的被餓虎撲羊,吃幹抹淨後,席慕饜足舔了舔嘴皮子:“那小子親近舅舅是好事,以後就叫他在狀元府常住。”
“席慕,那是你親兒子。”
為了夫妻間的事竟然連孩子也不放在心上了。
“那也是尤錦的親外甥。”
吃醋也很三六九等,席書皓那點醋,跟嬌妻比起來,連點酸味都沒有。
尤妙每日要照顧席書皓,席慕好久沒像是今日這般肆無忌憚,說完又俯身壓上了尤妙,唇齒堵住了尤妙的嘴,又吸又舔,不給她機會再說反對的話。
結束後,尤妙氣急給席慕的下頜咬了口,給他留下個小巧的牙印。
席慕不嫌棄掛著咬印丟人,也不說找的帕子遮醜,尤錦送席書皓回府的時候,他還微笑的叫了尤錦句大舅子。
那得意的樣子,是個人都無視不了。
尤錦懶得理他,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