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身形,而她身側的少年,卻皺起了眉,似乎還抽了一口冷氣。
他開口問她:“你沒事吧?”
作者有話要說: 麼麼噠,麼麼噠,麼麼噠。
啊,不好意思,今天遲了一些。
最後這個人是誰,你們都知道的。
關於古代打耳洞,據說有的地方是兩顆黃豆(或者米粒)把耳垂夾起來,一直碾,碾薄後用燒熱的針穿過去,棉線浸香油養一段時間。
聽著就覺得疼啊。
☆、單獨相處
程尋眨了眨眼,後背殘留的灼熱感讓她的思緒有些混沌,順著他的話答道:“我沒事。”話一出口,她意識到不對,身體微動,關切地問:“你呢?你有事沒有?”
她說著探了身子去看他的手。——她方才分明聽到了他倒抽冷氣的聲音。他的手擋在她的脊背和堅硬的書格之間,肯定硌得很疼。
蘇凌也不遮掩,大大方方任她看。
程尋低頭仔細看他的手,他肌膚白皙,手背的那一片紅格外明顯。但是讓她詫異的並不是這個,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看蘇凌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比尋常小姑娘的手要大了不少。
這真是姑娘家的手麼?然而再一瞥眼,看到蘇凌幾近完美的側顏,她又漸漸打消了疑慮。唔,長相中性的姑娘,有一雙大一號的手,也不奇怪。
她輕輕呼氣,吹了吹他微紅的手背。
但是她剛呼了一口氣,她面前那隻手就幅度很小的瑟縮了一下。在她詫異的目光中,他以極快的速度收回了手。
午後的陽光灑在他的清俊的面龐上,隱約有一絲紅。
程尋面上閃過一抹尷尬,她想了想:“你用不用看大夫?咱們書院的藺夫子醫術很高明的。”
“不用。”蘇凌下巴微動,重提舊話,“你來這兒做什麼?”語氣比先時緩和了不少。
“真的不用嗎?不用就算了,你回去以後小心一些。”確定了一下之後,程尋才答道,“我麼?來文庫,自然是看書了。”
她雖然一直牢記著要遠離同窗,尤其是蘇凌和紀方。但是在看到蘇凌,尤其是在蘇凌出手助她之後,她的這些小心思不免會退去一些。因為性別問題,在書院讀書三年,她一直孤孤單單的,連個能交心的朋友都沒有。
如今好不容易來個跟她處境一樣的姑娘,二哥還不允許他們走得近。
“看書?”蘇凌身形微側,立於她身後。
“是啊。”程尋揚了揚手上的《浮齋小記》,燦然一笑,“裡面有很多古怪的故事,我正看得入神,你就過來了……”她眼角的餘光不著痕跡地瞟向他的手,忍不住再次問:“你的手,真的不要緊麼?”
這是她第四次問這個問題了,蘇凌眉心微攏,壓下心底滋生的那種微妙的怪異感,聲音很輕:“不要緊,看的什麼故事?”
“啊,都是鬼啊,妖怪什麼的,很有意思。”程尋笑笑,眼睛亮晶晶的,“你要看麼?”
蘇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略一遲疑,向她伸出了手。
“給。”程尋合上書,直接放到他手上,“你看吧,很有意思。”
書放在手上,略微有些癢,蘇凌眉峰微動,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離得很近,相距不過一尺。蘇凌可以清楚地看到程尋眉毛刻意加粗的痕跡,他扯了扯嘴角,身形不動,翻開了書。
見蘇凌認真看書,程尋取出先時的《雨夜求問錄》再次翻看。
文庫裡安安靜靜,只能聽到偶爾的翻書聲。
時間一點點流逝,不知不覺灑在身上的陽光漸漸移去,絲絲涼意襲來,程尋將思緒從書中抽離出來。一看日影,估摸了一下時候,心知該回去了。
她一轉頭,蘇凌正靜靜地看著她。
少年眼神乾淨澄澈,程尋輕輕一笑:“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啦,再見。”
她衝他擺了擺手,從他身旁側行而過。
她行得很快,身後腳步聲不輕不重。程尋知道蘇凌在後面,乾脆停下腳步,與其一道行走。她後知後覺想到自己方才打了一聲招呼就走,好像有些不大禮貌,她隨意尋著話題:“你也不看了麼?”
“嗯。”
兩個人之間安靜有些奇怪,程尋一面行著,一面繼續說道:“我聽說蘇同學是京城人,京城離這兒只有三十里,休息日也不回家麼?”
蘇凌腳步微頓,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我從京城來?”
“難道不是麼?”程尋眨眼,疑心自己搞錯了。
“那倒沒有。”蘇凌神色淡淡,臉上看不清喜怒,只在下樓梯之際,將程尋讓在了裡側。
程尋心裡琢磨著她是不是說錯話了,正想著再換個話題,卻聽對方忽然問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
正在下樓梯的程尋聞言差點一腳踩空,她匆忙去抓欄杆,卻不小心撲在了蘇凌身上。
她的腦海瞬間一片空白,腰已被緊緊箍住。
“沒事吧?”
乾淨清冽的聲音就在耳畔,還帶著若有若無的溫熱氣息,程尋耳朵裡癢癢的,熱熱的,隱隱還有些酥麻感。她輕輕扯著他的胳膊,從他懷裡掙脫了出來。
幸好此時距離地面只有五個臺階了,她輕聲道了謝,低著頭,蹭蹭下了樓梯。
蘇凌收回了手,默默跟隨其後。
雙腳站在地面上後,她才調整好了情緒,再次鄭重道謝:“今天多謝你,幫了我兩次。”
雖然說這兩次都是她被他的舉動給驚著了。
回想起他方才的問題,她現在還有些難以置信,他們同窗十來天了,還是前後桌。
他現在問她的名字?她真沒聽錯?
壓下心頭複雜難言的情緒,程尋輕聲說:“你不知道我名字?”
“我聽他們叫你程尋。”
“是啊。”程尋點頭,不明白他知道了為什麼還要問,她猜測著也許蘇同學是想知道這倆字怎麼寫。她咳嗽了一聲,一字一字道,“程是禾木程,尋是‘輕舟泛月尋溪轉,疑是山陰雪後來’的尋。”
“哦。”蘇凌眼眸低垂,唇角輕輕勾起,“八尺?”
“啊?”程尋微愣,繼而反應過來,一尋為八尺,她眨一眨眼,“是這個尋。我告訴了你的我的名字,你可別忘了。”以後不要再問她叫什麼了。
沒聽見他的回答,她就當他是默認了,她笑著揮了揮手:“我真得回去了,明天見。”轉身離開時,她還衝他遙遙擺手。
她對蘇凌的印象頗為不錯,在她心中,蘇凌是一個有想法,有志氣,有本事,有膽量的好姑娘。尤其是系統顯示的那句“內容簡介:少女蘇凌喬裝打扮到崇德書院求學,結識一眾同窗,收穫了友情和愛情,併成功提高女性地位。”更讓她覺得蘇同學有魄力,堪比先驅。
衝著這一點,她對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