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那是你不對在先。”不等霍冉辯解,他又續道:“時候不早了,你們明日還要上課,快回自己房間休息,此事明日再議。”
眾學子似是還想再說什麼,沉默許久的商四叔已然粗著嗓子道:“沒聽到程夫子的話?趕緊回去休息!”他支著兩隻手,將學子往房間內趕。
程啟掃了蘇凌一眼:“你隨我過來。”他快走了幾步,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調整好情緒後,才在梧桐苑門口停下:“說吧,怎麼回事?”
回答他的是沉默。
在自家書院做夫子後,程啟自覺脾氣和耐心都比先前好了許多。他儘量保持平靜,又問了一句:“你和霍冉口角,是因為他先丟了你的東西。可是,固然他有錯在先,你也不該動手打人……”
蘇凌拱了拱手:“夫子教訓的是。”
他認錯的態度還好,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程啟聽了,竟隱約有些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看著這個比自己小了數歲的少年,擺出一副師長模樣來:“好,今夜發生這樣的事,你不願與霍冉同住,我能理解。可為什麼,商四叔安排了別人,你也不願意?”他頓了一頓,又道:“在書院讀書,不比家裡,不能事事都隨你們。你們到書院,是求學的,不是來享福的……”
“夫子說的是。”
少年的聲音乾淨清冽,但程啟卻是一噎,原本要說的話,經對方這一打岔,忘了大半。他擺一擺手:“商四叔也跟你說了吧?書院裡已經沒有空著的學舍了。你果真不願與人同宿?”
蘇凌略一遲疑,輕輕搖頭:“倒也不是,是學生有個怪癖。”
“什麼怪癖?”
蘇凌沉默良久:“學生入睡前要在床前點上一盞燈。”
程啟微愣,不過他知道這世上有不少人是有些古怪的。若是旁人,他並不願意慣著對方,可偏偏這個叫蘇凌的少年是父親特意叮囑過要格外關照的。而且現在已經到了學子安寢的時間,再給蘇凌安排新的學舍和舍友,明顯不大合適。
“竟有這樣的習慣?”他略一沉吟,“我給你尋個住所,你今晚先住在那裡。這樣吧,文庫旁邊有個小舍,雖然簡陋了一些,尚能住人,我帶你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麼麼噠,麼麼噠,麼麼噠。
謝謝大家提供的名字。
今天先用個杜聿和霍冉,忘了是哪個姑娘的,都記下來,剩下的以後用。
明天就雙十一了,有一起過節的嗎?
☆、射靶比賽
崇德書院歷史悠久,藏書頗多,還特意建了文庫,供學子讀書。文庫旁邊,有一個小舍,清靜簡陋。
程啟一時半會兒想不到合適的地方,就將新來的蘇凌安排了進去。好在蘇凌這次沒什麼意見,乖乖接受。待一切都安置妥當,程啟才轉身離去。
這件事是如何收場的,程尋不甚清楚,也不好打探。
她次日清早趕到學堂時,發現蘇凌已經在座位上了。
少年手持一卷書,眉目清雅,渾身散發著安靜的氣質,頗有些歲月靜好的模樣。
程尋微微一怔,很快移開了目光。
她記得她才答應二哥,要與同窗保持距離,尤其是紀方和蘇凌。所以除了多瞧了蘇凌兩眼之外,她半句話都沒再同他講。沉默著入座,開始了早課。
學習果然是一門藝術,她全情投入後,很快沉迷其中。什麼系統、女主角、新同學被她統統拋到了腦後。
在書院學習的日子實在是太舒爽了。——如果忽略騎射課的話。
程尋在書院三年,最不願意面對的就是騎射。明明她上輩子體育還行,八百米次次都能及格,怎麼騎射偏偏就是丁等呢?
她想,肯定是因為她和教騎射的高夫子氣場不和。
這日陽光明媚,微風和煦,是上騎射課的好時機。
高夫子面容嚴肅,將一眾穿著玄色箭袖的學子帶到了小校場,他聲若洪鐘:“今日騎射課試,兩人一組,比賽射靶子。失敗的要接受懲罰。給你們一刻鐘準備。”
眾學子紛紛議論,高夫子也不理會,直接指了幾個人去移靶子。
程尋聽得心尖微顫兒,課試?失敗了還要接受懲罰?
上次她射箭成績差,高夫子罰她繞著小校場跑了八圈兒,跑下來腿都是軟的,喉嚨裡也滿是血腥味兒。
想起舊事,她就一陣心慌。
高夫子的課試也太沒道理了。如果箭術第二不幸撞上了箭術第一,那豈不是也要受罰?
她偷偷瞥了一眼虎背熊腰的高夫子,悲涼之情油然而生。也只有上騎射課時,她心裡會稍微懷疑一下自己到書院讀書的決定是否正確。
肩頭忽然被人拍了一下,程尋一驚,回頭看向英姿颯爽的少年。
紀方袖子微微擼起了一些,笑容洋溢:“阿尋,待會兒咱們一組?高夫子沒分組,大家都自己結伴兒的。”
“不要。”程尋果斷搖頭,“我肯定會輸給你的。”
“輸了也沒什麼啊,高夫子不會罰的太厲害,大不了我陪你罰站。”紀方滿不在乎。
程尋擺手,有些心不在焉:“不用了,不用了,你去和溫建勳一起吧。”她隨手一指:“你看,他是不是在找你?”
溫建勳也來自京城,當初是和紀方一前一後進的書院,兩人關係不錯。
紀方聞言,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果真看見了溫建勳。衝好友打了個招呼,他笑笑:“老溫箭術也不錯,我還是……”再一回頭,哪裡還有程尋的身影?
他眨了眨眼,心裡忽然生出一個怪異的念頭來,阿尋最近是不是在躲著他?
……
大家都在尋找搭伴兒的對手,程尋環顧四周,忽的心念一動,來了個新同學,學子的人數變成了奇數,那麼豈不是就會有個人落單?
如果落單的人正好是她程尋……
“哎呦。”她正想的入神,不小心撞到了一個同學的後背上,“不好意思,我不是……”她抬頭,看見對方已然轉過了身。
少年雖著利落的箭袖,然而俊美溫潤,眸中黝黑深沉。他伸手扶了她一把,右手拇指上碧綠色的扳指泛著瑩潤的光澤。
程尋站定,下意識後退幾步。——避免與同窗肢體接觸已經成了她的習慣。但是看了一眼面前這位蘇同學後,她覺得她可能反應太大了一些。
這是個女孩子啊,女孩子!蘇凌進書院讀書以來,一直獨來獨往,從不見跟其他學子有什麼接觸。程尋對此表示理解,還能因為什麼,自然是和她一樣的緣故啊。
打量了對方好一會兒後,程尋忽然意識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她力氣小,拉不滿弓。這個新來的小姐姐雖然長得中性了一點,但是也很清瘦啊。再想想能讓她胳膊無力好幾天的弓,她看向蘇凌的目光頓時充滿了同情。
將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