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趙明成,杜曄也就會相對安全些。
目前,知道杜曄和趙明成關係的有高曉晴、杜曄的養父母和育光福利院。而高曉晴和杜曄的養父母對趙明成的瞭解甚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最致命的是那份福利院的檔案,那檔案上面清楚地寫著趙明成的名字。
必須馬上銷燬那份檔案。
想完這些,楊凜立刻開車前往育光福利院。
車開到一半,呂成突然打來電話。
呂成的聲音有些急:“凜哥,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什麼事?”
“朱隊在李德彪家附近走訪,有目擊證人說在案發當天看到了嫂子……”呂成小心翼翼地說,“我們現在正要去H大……拘捕她。朱隊讓我們瞞著你,但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楊凜腦中“嗡”地一聲,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這一天還是來了。
他猛地掉頭,返回市區。他必須馬上趕到H大,找到杜曄。
然而,找到杜曄他又能做什麼呢?他知道,自己什麼也做不了,最終還是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杜曄被帶走。
但無論如何,他要馬上找到杜曄,哪怕只是囑咐她幾句話也好。
楊凜一路飛馳趕到H大,終於在生命科學樓的一間教室裡找到了杜曄。
她正在上課。
楊凜氣喘吁吁地站在教室門口。杜曄沒有看到他,她在認真地聽課,全然不知道將要發生的事情。
他打杜曄的電話,她沒有接。
過了一會兒,楊凜收到杜曄的簡訊:我在上課,不能接電話,有事嗎?
楊凜回覆她:我就在你教室門口,你出來一下。
杜曄驚喜地抬起頭,果真看到楊凜站在門口。她看著他,開心地笑了。
楊凜向她招手,示意她出來。杜曄指了指老師,搖搖頭。
楊凜急了,直接衝進教室,在老師和同學驚詫的目光中把杜曄拽出了教室。
楊凜一直拉著她到走廊的盡頭才撒開手。
“你怎麼了?”杜曄問。
楊凜看著她的眼睛,不知該怎麼回答。
杜曄看到他的神情瞬間明白了:“是不是出事了?”
沒等楊凜回答,就聽見樓外警笛呼嘯。杜曄向窗外看去,只見幾輛警車閃著警燈駛來,停在生命科學樓下。
杜曄知道,自己這次逃不掉了。
時間不多了,杜曄二話不說地把楊凜拉進旁邊的女廁所。
杜曄插好隔間的門,抱住楊凜。楊凜回抱住她,心如刀絞。
“沒想到最後一次抱你是在這種地方。”杜曄苦笑著說。
“杜曄……”楊凜想說些什麼,但還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是不是是找到我的什麼證據了?”
“有人說案發那天在李德彪家的樓下看過你。”
“其他證據呢?”
“應該還沒有。”
“我知道了。”杜曄說,“楊凜,快沒時間了,我只說一句話。我被抓之後,不管我在審訊室裡怎麼說,你都不要插手,你就裝作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就好,千萬不要試圖幫我。而且我也我知道,事情到了這一步,你已經幫不了我了。所以,別把你自己牽連進來就好。”
“杜曄,最多四十八小時他們就會放了你,你得撐住。”
“我知道。”
這時,廁所外傳來一陣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他們來了。”杜曄說,“一會兒我自己出去,你在這裡待著,等到他們把我帶走之後你再離開,不要讓他們知道你來找過我。我的事你不要再管了,答應我好嗎?”
楊凜沒有說話,他的心亂到了極點。此時此刻,他才發現自己是那麼渺小,那麼無力。自己愛的人就要在自己的眼前被帶走了,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你說話啊!”杜曄急了。
“我答應。”
杜曄點點頭,淡淡地笑了,她放開楊凜,轉身離開。楊凜想要拉住她的胳膊,卻只摸到她的衣袖。
杜曄走出衛生間,當即被門外的兩個警察控制住,其他警察也呼啦啦衝過來。
呂成有些不忍:“嫂子,你不用怕,我們只是找你回去問點事情。”
“我知道。”杜曄說。
這時,老朱從呂成身後走來,打量著杜曄,說:“叫什麼嫂子!楊凜是不會跟一個殺人犯結婚的。”
楊凜在衛生間裡聽到老朱的聲音,苦笑著想:難得朱隊親自帶隊抓人,抓的竟是杜曄。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杜曄被帶走了。
楊凜走出衛生間,看著空蕩蕩的走廊頹然倒在地上。他攥緊拳頭,使勁地捶打著地面。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該憤怒、焦急、還是悲傷。
☆、第三十三章 四十八小時
楊凜風風火火地跑進審訊室,老朱一看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來幹什麼!”老朱說。
“我也是警察,為什麼不能來!”楊凜氣沖沖地說。
“哦!原來你還記得自己是警察啊,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朱隊,您瞞著我抓我女朋友,是不是太過分了?”楊凜說。
“對,我是瞞著你了。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我不瞞著你能行嗎!”
“朱隊,你們這樣大張旗鼓地抓人,以後她還怎麼在學校裡生活。”
“如果她真做了不該做的事,你覺得她還回得了學校嗎?”老朱絲毫不退讓。
“朱隊……”
沒等楊凜說完,老朱嚴厲地打斷他:“楊凜,我告訴你,我不會亂抓人,我抓她是因為她有嫌疑。案發當天,有人在案發現場附近看見過她。”
“這又能說明什麼?”
“楊凜,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自己,如果換個人你會這樣說嗎?你百般袒護她,就是因為她是你的女朋友!不過,我可以暫且不怪你,只當你是被那小妖精蠱惑了心。但我要警告你,從現在開始,這個案子由我負責,你最好不要插手,不然我保證你後悔!”
楊凜無力反駁,只能深深地嘆息。他知道,既然人已經抓來,老朱就不可能輕易把她放走,除非她在審訊中的回答滴水不漏。只要稍微露出破綻,後果都將不堪設想。
“朱隊,我只希望您不要太難為她。”楊凜說。
“你放心,如果她是清白的,我當然不用難為她。”老朱說,“我會一切按規矩來。你忘了自己是警察,我沒忘!”
楊凜透過審訊室的玻璃看到杜曄,她安安靜靜地坐在審訊椅上,面容平靜如水。她看不到他,也聽不到他,當然也不會知道他此時的心急如焚。
希望她能挺過這一關,楊凜默默祈禱,他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審訊室裡有點黑,把氣氛襯得更壓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