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連寶轉身就要走。
顧晟帶她飛那麼久, 就是想找個足夠遠的地方殺人埋屍吧。
料想到連寶會生氣, 顧晟連忙攔住,往懷裡塞:“先上車別凍著了。”
黑色長厚的羽絨服把連寶裹得密不透風,連寶露出鼻子,兩顆霧濛濛的黑眼珠子瞪著顧晟。
“這就是你說的你找的溫度適宜的地方!”
連寶真想一巴掌拍到顧晟臉上,去他的溫度適宜,這地方雪山連綿不絕,努力眺望才能在山中看見幾棟房屋。
“我以前在這裡住過一陣子,所以想帶你來看看。”顧晟不避諱自己耍了小心機,主要是巴厘島的半個月太美好,讓他迷戀起全世界只有他們兩人的感覺。
選擇國家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就定了這裡。
“我一點都不想看。”
連寶甩開了顧晟的手,看到飛機也起飛,就去拍車門:“送我去最近的飛機場。”
看到車內做的是個黑人司機,連寶用英文又重複了一遍。
也不知道顧晟帶她來的是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車內的人聽不聽得懂英文。
“陪我幾天我們就回國,我想帶你去滑雪。”
顧晟打開了車門,暖氣撲面而來,連寶揉了揉發冷的肩膀:“顧晟你就是個大騙子,我以後再也不會相信你了。”
這幾天在巴厘島培養的好感全部敗光,連寶縮著肩坐進了後座。
“就當做你用結婚開玩笑的小回報。”這些天顧晟裝起委屈來越來越如魚得水,也進了後座,往連寶身邊擠,“你明知道我最在意這個。”
她就說怪不得這段時間他一直不提這茬,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
“這能一樣嗎?”
“不一樣。”顧晟乾脆的認錯,連寶愣了下,讓他成功的環住她的腰,頭靠在了她的肩上,“我錯了,寶寶原諒我。”
如果顧晟說一樣,連寶指不定還要跟他吵,他這樣連寶倒是不好說什麼了,只是把他推開,側著臉看外面的風景生悶氣。
對於旅遊只去熱門國家城市的人,連寶對科羅拉多州這個州都沒什麼印象,更何況顧晟帶她來的還不是主要城市,而是一個叫比弗克里克的小鎮。
這個小鎮也不是全都是雪,但是顧晟帶她住的地方,去人稍多的地方要五個小時的車程。在這個地方顧晟擁有一棟私人別墅和私人滑雪場。
而且別墅所處私密性很好,往遠處眺望隱隱能看到幾棟冒尖的別墅,但是從他們的方向不一定能看到他們。
什麼叫做渺無人煙,要不是別墅裡面有現代化的東西,還會有人送東西上門,她都要懷疑自己被顧晟帶到了什麼都沒有的孤島,他瘋到要跟她過只有兩個人的野人生活。
住進了別墅,連寶也沒消氣的意思,進了房間就把門反鎖了,特別告訴顧晟他要是敢用鑰匙開門,他們就完蛋了。
其實她也不是討厭跟顧晟單獨在一起,只是她很討厭這種密不透風的相處,感情一濃就容易衝動做事,比如她一見到顧晟就衝口而出的結婚。
說來說去她的問題就只有一個,她對自己沒自信,總覺得顧晟的愛某一天就會消失了,當他發現自己不愛了,按著他的性格他會幹乾脆脆的抽身離去,但是她估計就掉進蜜罐子出不來。
睡了一天,顧晟敲門過了一會,連寶才慢悠悠的去開門。
顧晟果真還在外面等著,連寶白了他一眼,自顧自的去洗漱。
連寶刷牙顧晟在旁邊看著,連寶取了毛巾擦臉,腰間就多了一雙溫暖的手。
“昨晚你不在我都沒睡好。”
連寶記著他手拆了石膏沒多久,沒有硬扯,掛了毛巾,轉過身掃了一眼他眼下的陰影。
顧晟睡不好就會準確反應到他的臉上,只是因為他眼窩深邃,不近距離就看不見他眼下的黑色。
“你知道我一定不會同意來這裡,所以就先斬後奏?”
願意談就是態度稍微軟化,顧晟點頭:“我不想聽到你拒絕我。”
“不想聽到我拒絕,那我來了不高興,跟你發脾氣就有意思了?”連寶跟顧晟保持距離,“我如果不想跟你單獨在一起,就不會讓你選國家,而是直接說回國。”
“我錯了。”
嘴上認錯,顧晟心裡卻沒多少懊悔情緒,連寶這人安逸慣了,又時候你逼一逼,她頭伸出來探探風,又縮回了被子裡。
如果不是連寶提結婚,他可能還沒那麼急,現在他急切的想讓連寶情不自禁的一句話變為現實,自然不許她在往被子裡藏。
結婚,光是想想他就覺得熱血沸騰。
同理,連寶是個安逸慣了的人,不結婚她就會永遠不想著結婚,而結了婚她又會安逸的待在婚姻的圈子裡,不會動不動就想分開。
連寶覺得顧晟悔改的心沒多大,但是抬頭看到他高大的身子站在門邊,擋住了所有的光線,像是乖乖聽訓的大狼狗。
心又奇異的軟了下來。
“你認錯也沒有用,我心裡還有火,這幾天你就別想看到我的好臉色了。”
連寶裹了一件外套下樓,昨天氣呼呼的進門,她還沒仔細打量過周圍的景色。
一樓的壁爐燒著火,偶爾有火花爆裂的聲響,窗簾拉開了一角,室內是毛茸茸白色絨毯,室外是連綿不絕的積雪。
別墅的後院還有一口煙霧嫋嫋露天的溫泉。
如果不是顧晟先斬後奏,這地方度假放空比巴厘島要舒服的多,只是依然出門不方便,只能兩個人窩在屋子裡。
“你說你之前在這裡生活過一陣子?為什麼?”
“朗沙認為我需要冷靜一段時間,所以給我找了個安靜的地方。”
顧晟的手恢復了自然是由他來做飯,連寶看著眼前的食物,聽著顧晟輕描淡寫的口吻,愣了下。
“他送你到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
顧晟輕笑了聲:“這裡沒你想的那麼偏僻,一個小時車程的山下就有幾家餐廳,你吃膩了我做的食物,我就帶你過去吃新鮮的。”
分不輕顧晟是在轉移話題,還是覺得被送到這裡不值一提,連寶往嘴裡塞了幾口肉,忍不住又問他:“沙朗為什麼送你來這裡,就你一個人?”
“不止我,還有保姆和管家,只是後面我覺得一個人更安靜,就把他們趕走了。”對上連寶好奇的眼眸,顧晟怕把一切說出來嚇到她,但又忍不住透露隻字片語,看看她的反應。
“你住了多久?”
“幾個月,做飯也是在這裡學會的。”
“哦……他怎麼可以把你扔在這裡!”連寶應了聲,沒幾個呼吸就義憤填膺的站了起來。
對她來說顧晟就像是隻有她能欺負的概念,聽到別人對他壞,她就受不了。
“我本來以為他還算是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