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裡受的白眼和冷落,也在這樣的場合鬧過,現在果真是成熟穩重了,遇到突發狀況首先想到的一個就是護著自己。
李知前關上廚房門,見茶几電視櫃破了一腳,酒水撒的到處都是,隔斷門破了個洞,應是被椅子砸破了,因為衝擊翻倒過去。
李知前屈膝蹲下,看著他認真道:“哥,你這是幹什麼,一家人這樣不好看,多讓人下不來臺……離婚那個事委屈什麼,人好歹跟了你十來年,為了孩子,二老也是點頭同意的……”
李建軍突然站起來,怒火在胸中翻騰,如同壓力過大,馬上就要爆炸的鍋爐一樣。憤怒的臉有些扭曲抬手撕扯李知前。
屋裡不止他們哥倆個,還有別得兄弟,堂叔家裡那位年紀最長,叫李忠成,性情忠厚,見狀就跑了過來,阻攔李建軍。
李建軍手下沒數,竟然一個甩手就把對方撂倒,李知前慢了半拍,沒扶住。
那人重重倒在地上,半天沒有爬起來,李知前怒上心頭,對著李建軍抬腿就是一記窩心腳,咬牙怒斥:“你他媽有數沒數,大哥都將近五十的年紀了,禁得住你這一摔?”
他踹完趕緊去扶人,李母實在擔心就從廚房裡出來,看見有人倒在地上,心口跳了跳,順手去拉人。
李知前上下檢查了一番,見大哥無礙才安下心,把他跟李母往身後推了推,吩咐別得兄弟:“建軍哥喝醉了,抬醫院扎兩針醒醒酒吧,我看醉得不輕,還是抽個血檢查一下才好。”
李建軍吃了李知前這一腳,顯然被鎮住,半天也沒再有過分的舉動,雖然家裡兄弟多,但是平常他不愛拉攏,說起來他們受李知前的恩惠多,反而跟李知前親近。
李知前自從身價上去,沒少給他們投資讓他們學著做生意,雖然做成他這樣的一個沒有,但日子大有改善,他在這裡裝醉耍一耍可以,真鬧起來反而吃虧。
但是心裡仍有著憋屈未發洩,醉眼朦朧地看向李母,見她距離自己不遠,有意醉醺醺說:“嬸兒……我心裡有氣……你知不知道,前兩天知悅因為那事進局子,我也沒少擔心……”
李知前臉色一變,對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讓把人拉走,他怒道:“喝醉回家耍酒瘋去,在這瞎折騰什麼!走,都走!”
話音落地伯伯就跟著李知悅推門進來,瞧見自己兒子這副樣子嘆了口氣,無從下手,李知前招呼著人抬出去,他仍然斷斷續續說:“……我拿知前比親兄弟還親……”
好不容易把人送走,李知前還沒來得及緩口氣,就聽母親有些木訥的口吻詢問:“‘前兩天知悅因為那事進局子’這句話是個什麼意思?”
李知前聞言一愣,暗暗攥住拳頭。
她慢慢接開身上的圍裙,往桌子上一方,扶起把椅子坐下,審視兩人:“你們兄妹倆,誰負責給我講清楚?”
李忠成默了默,扶著腰過來,勸解說:“嬸兒,別聽建軍胡說,他不懂事,咱家哪有什麼事,他故意潑髒水給你聽,讓大家都不得安生。”
李母臉色冷漠,“啪”一聲狠狠拍在桌子上,語氣沒有太多起伏,卻很強硬:“你別說,讓他們自己說,我雖然老了,但卻沒糊塗,婚稀裡糊塗就退了,我就知道有什麼緣故。”
李知悅眼淚啪嗒落下,垂下眼靜了片刻,啞然道:“……對不起……”
李母也不是傻子,越擔心什麼越來了什麼,她自己的孩子什麼性格秉性心裡就像明鏡一樣清晰,早先就知道她放浪形骸,自己管束不住,所以想著找個婆家,用婚姻去約束。
沒想到啊……幾輩子沒出過這樣的醜事,一下子全讓她給幹了……如果是男孩子她還不擔心,最關鍵是的是,女孩子以後還如何自處?她要是有一天死了,奈何橋頭看見孩子爸爸該怎麼交代……他家教好,為人好面子,怎麼出了個這樣的後輩……要說還是自己過分溺愛,總覺得從出聲沒幾天就缺少了父愛,平常少吃一口肉,少穿一片布絲都覺得委屈了她……
李母鼻子一陣酸澀,眼淚湧上來,抖著嘴唇指了指李知悅,咬牙想要罵她,但卻氣得說不出話,胳膊顫動不停,眼前倏然發黑。
胸口急促跳動了兩下,之後就人事不知了。
作者有話要說:
知道大家想看那個,但是一開始設定的東西不能少……畢竟這也不是純言情,對吧~~
其實也是變相對男主盡興辯護,家裡出了事,陰錯陽差,醬紫……
第62章
這兩天異常難捱, 不過熬過去發現也就是如此,起初還存在幾分期盼,漸漸也不得不坦然。
兩天,四十八小時,兩千八百八十分鐘,換算成秒,更加的多, 哪一分鐘不能抽出來幾秒回個電話,解釋兩句?就算他無辜, 並未做什麼,解釋一下何妨?
難道要她打過去電話?她沒什麼錯, 為什麼要主動?對你好的時候姿態可以很低, 但也有原則底線不可逾越。還有什麼想不通想不明白呢,她只覺得再拖下去也是浪費感情。
一分別就出了這檔子事, 這種只能掛在褲腰帶上才有安全感的感情, 沒什麼值得讓人留戀。
不關心她媽媽的身體狀況, 是不是也要做做樣子以示誠意?就算暫時不想跟她結婚,也要為以後做鋪墊做打算……他從未說過一句“我不去是不去,你代我向阿姨問好”這話, 他但凡說出這句話,簡兮也覺得自己是正大光明的,也可以昂頭挺胸告訴媽媽自己談了男朋友的。
瞧瞧付明昊,忙前忙後跑了幾趟,雖然殷勤過了頭, 但長輩都吃這一套,說來說去,奔著結婚和奔著上,床的果然不一樣,從一開始就不一樣,對她而言,一條是光明大道,一條是野路子死衚衕。
傻了就傻了吧,可她不能渾然不顧,一條道走到黑。
簡母臘月二十九出了院,在家裡打消炎針將養,其實住院也是消炎調整狀態,加上她強烈要求,簡父不捨得說不。
簡兮這兩日一直悶悶不樂,全家都看在眼裡,不過簡母病著,都當她是為了母親的病過度憂思。
已經給楊明麗打電話,讓她幫著聯絡好了那邊的醫院,只要過完年便立馬過去。
她現在有些後悔買房子,因為母親一病,花銷過度,手頭便有些緊,但是買了房子也有好處,哥哥嫂子去那邊照顧方便,有地方落腳。
中午突然有個本地的號碼打過來,她不知是誰,便接了。
“喂?”
“您姓簡是吧?”
“……對。”
“您傢俱體在丹林小區哪棟樓?有位先生送花,還請簽收一下。”
簡兮心跳忽地快了兩拍,咬唇冷靜了幾秒,問:“哪位先生?姓什麼?”
“倒是沒說……您說一下具體地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