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兒子理所當然接過村長之位,聽說老林打聽祖墳方位,急急忙忙便趕了過來。
小村長年紀雖小,卻風度翩翩,一張白玉似的俊俏面龐,溫文爾雅,談吐有度,說:“遠來是客,原應以禮相待。可我蔡胡村正值兵荒馬亂,招待不周。貴客可是有何不滿,為何要詢問我祖墳所在?”
老林見他如此客氣,又講道理,也不賣關子,開門見山道:“貴村出事,我知道原因。”
“原本以為,是草鬼女帶了蠱蟲,種了蠱毒。所以特意買了公雞來解蠱。”
“但我剛剛方才發覺,此遭劫難,並非蠱蟲所為。”
小村長連忙追問:“那是怎麼回事?”
老林回頭,指著那一整面青石牆上刻著的燙金族譜,說。
“陰山血玉。”
蔡胡村背靠荊山,祖墳自然設在荊山背面一座小山坡上,順著彎彎曲曲的盤山小道,並排挖了一座座墳堆。
以山作墳,便是挖山置棺。盲腸小道一面是山壁,一面是山澗。出了白事,孝子孝孫們披麻舉幡,抬著棺材,吹吹打打來到山中,選定了位置,算好了時間,就在山壁上動土,挖出落棺的洞來。
喪事結束,再將洞口封土,洞前樹碑,日後子孫祭拜,便是對碑而拜,碑後山壁裡,就是先人的棺材。
老林跟著小村長,順著盲腸小道慢慢前行。小村長年紀雖小,卻很有些責任感,邊走邊慨嘆:“如今一下死了這麼多人,也不知這一座山的祖墳,夠不夠用。若是不夠用,又怎能眼見一家人分離,連死了也不能團聚。”
老林很喜歡小村長,覺得他心胸寬廣又心地善良。
但他此時卻沒有接話,雙眼緊緊觀察著小道旁邊的石碑和山墳,手中拿了一支樹枝,時不時翻動兩下墳堆上的土。
小村長好奇:“先生在找什麼?我可否幫忙?”
老林卻不答,一行人順著路越走越深,突然之間,老林叫住了小村長,說:“就是這裡。”
小村長上前一看,那石碑卻與其他墓碑一般無二,略有些年代,碑上字跡也有些磨損。
“這位先人名叫胡啟,算起來是我曾祖。”小村長說。
老林點點頭,指著墓碑旁邊的土,說:“按理說,這是座老墳,很有一些年頭,墳堆的土原本應該早已夯實。”
“可是你看,這個墳堆的土,很是鬆動。這一片,顏色暗沉,倒像是比旁邊那些溼潤很多。”
“地底溼潤,地面乾燥。這一片溼潤鬆軟的土,只能說明這個墳堆,就在最近,被人翻動過。”
老林不再多言,舉起鐵鍬來示意動手開挖。小村長猶疑兩秒,便也跟上,舉起鐵鍬來一併剷土。
老林所言果然不虛,這座老墳已有數十年光陰,地表的土卻極為鬆軟,分明就是最近曾翻動過,又被人草草掩上。幾人挖土不到一個小時,便看到了面前一口巨大的紫金桐木棺材。
老林看到棺材,倒有些詫異,不意百人的村莊,竟用得起桐木棺材。他也不耽擱,點頭與小村長示意,幾人上前一併用力,推開了棺材的蓋子。
棺蓋松滑,並無榫子鎖死,一推即開。
老林略一沉吟:“果然,不但墳被挖過,棺也被起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
先生用了半晚上的時間,美其名曰分析資料。
就在我奮力碼字的同時,他喜滋滋的跟我公佈結果:
“你總共有883個讀者曾經花錢買過,其中229人棄文了!”
我:....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過。
只能回他一句。
“你再這樣,下一個棄文的就是我。”
第75章 血玉
小村長怕對先人不敬, 其餘幾人畏懼鬼魂,都不敢上前。老林獨自一人, 深吸一口氣, 從棺尾走到棺頭,探身一看。
只見寬敞的桐木棺材之內,森森躺著一具白骨。儲存得不算太好, 身上衣服已經降解殆盡,只有些絲縷還掛在身上。
老林目光漸漸朝上,落在白骨的骷髏頭上。
那骷髏口中,正正擺著一塊,血紅欲滴的玉石。
“陰山血玉。”老林輕聲說。
陰山血玉, 乃是崆峒邪教陰山十方的傳教聖器。陰山十方興於唐末,明清逐漸沒落, 待到了民國時期, 幾乎已經不見蹤跡。
相傳,便是因為這傳教聖器陰山血玉太過狠絕殘忍。
血玉,便是陪葬玉佩,放置在屍身口中, 經年累月,屍油混雜暗血,與口中的玉佩漸漸融為一體。遇上盜*墓小賊將陪葬玉佩取出,血玉鮮紅欲滴, 便是已被浸透了屍色。
而那陰山血玉,便是陰山一派化屍萬千, 淬鍊多年才煉成的法器。老林自做徒弟端茶送水的時候,便聽師尊耳提面命,修道之人絕不能沉迷煉化法器,再舉出種種例子來嚇唬他們。陰山血玉臭名昭著,須活人殉葬方能煉化。
相傳陰山師尊為早日煉成陰山血玉,曾買百餘童男童女口含血玉,活人入葬。
如此法器,陰毒無比,得來便可滅仇家滿門。
只要將陰山血玉,偷偷放置於這家祖墳先人口中,有跡可循的一家老小,便會渾身膿血,潰爛而亡。
原本陰山十方師尊煉化血玉,是為對付名門正派的崆峒全真一派。哪知血玉煉化之後,引來陰山十方教派內部自相殘殺不止,血玉尚未用在全真派上,便已被放入陰山十方祖墳之中。短短數十年間,原本教眾上萬的陰山十方,浮屍遍野,幾乎滿門滅絕。
這倒是多行不義必自斃了。
老林原本不曾想到陰山血玉,也是因為蔡胡村並非教派中人,與崆峒山更是隔了十萬八千里,又怎麼會招惹到陰山十方,引來血玉滅門呢?
小村長見老林久久不語,忍不住出聲詢問:“我全村百餘戶人,只要在這族譜之上,就會死絕?只因為村中祖墳之中,埋了一塊陰山血玉進去?”
老林也知這事聽起來極為荒謬,旁人看起來確實很難理解,一塊小小的玉佩就能輕而易舉殺死幾百村民,簡直比日/本鬼子當年的化學武器還要恐怖。
他原本也不願細說,見小村長滿臉寫著不相信,也只能解釋道:“外行看似簡單,但裡面學問著實不小。”
“你這位口含陰山血玉的先人,名叫胡啟,對吧?我在族譜上看到過他的名字,嫡出正脈,子孫綿長。百年族譜,一整面石牆上密密麻麻都是名字,為什麼獨獨選中他?”
“放置血玉,也須問天卜卦,擇好時辰,一鼓作氣。荊山並不算小,山中小路九曲迴腸,放置血玉的人,卻能毫不費力找到蔡胡村的祖墳,再輕易找到胡啟的棺木,又是怎麼做到的?”
小村長聽到此時,面上一片茫然:“您是說,放這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