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心一橫,就上了。
郭蓮捏著方肚兜兒從地窖裡爬了出來,恰迎上阿單。
阿單聽著裡面倆人眼看入巷,正愁沒個地方說一說郭嘉那體毒的事,見她出來,便知吳氏當在地窖裡,對著郭蓮笑了笑,悄聲道:“你娘在窖裡頭?”
郭蓮點頭一應,倆人擦肩而過,郭蓮進了院子,阿單便進了地窖。
破敗不堪的小院子,牆歪瓦斜的,郭蓮掃視了一圈,聽到廚房裡有人在吃吃而笑。
她跟陳雁西倆個能在一起,最初自然是陳雁西強迫的。女子麼,初時都覺得疼,無甚滋味兒,但陳雁西那廝整日拿淫羊藿、鎖陽、鹿血等物熬湯潤補,於床上頗有一番伺候女子的功夫,每每一夜淫到天亮,這也恰是他的妾室們爭奪個不死不休的原因。
所以後來,她漸漸也就覺得有些妙趣了。那種叫人勾著,分明卑賤無比,但又嘗著味兒不肯放手的滋味兒,於郭蓮來說,實在是恥辱不堪的過往。
隔窗一聽夏晚在裡頭喊疼,再聽郭嘉居然還說這一回絕對有滋有味兒,郭蓮便知倆人是初入巷,這是於炕上搬弄那種事情了。
仿如當頭就人打了一悶棍,郭蓮扶牆站著,半天氣都喘不上來。
郭嘉整個人,打小兒,心裡眼裡就只有她一個。況且他向來刻板,有他以來,郭蓮還未聽他用如此低聲下調,賠情下話的的語氣跟人說過話。隔著窗子,夏晚忽而一聲叫,聽那聲音,跟陳雁西那些發騷□□的妾室們無二。
郭蓮再聽不下去,攥著小肚兜兒就出了院子。
那還是在陳家的時候,某一日,郭蓮端了盅子湯去給正在書房裡苦熬的陳雁西補身子,便見他翻著一本圖冊,圖冊頭一頁繪著個年約三歲大的小姑娘,穿著正紅色的襖兒,臉兒細白,躍然紙上,格外的可愛。
再一頁頁翻下去,便是她身上每件首飾,衣服的精細繪圖,最後才是一方肚兜兒,肚兜上並未繡著花飾,只繡了兩行字:燕子樓中霜月夜,秋來只為一人長。
郭蓮不明究裡,問將起來,陳雁西才說,當初晉王李燕貞鎮守關西時,曾帶得一房側妃隨行,這小丫頭便是那側妃所生的女兒,名叫李曇年。王爺行府,也是格外森嚴的地方,但乳母帶著李曇年出去逛了一回,看了回花燈,不知怎的就連人帶孩子一起丟了。
這李曇年丟的節骨眼兒上,正是李燕貞外出打仗,側妃再產之時,側妃聽聞女兒丟失,震驚之下難產,連帶一個新產的兒子,一屍兩命,就那麼沒了。
當時郭蓮聽了只是笑,就陳雁西那點小院子裡面,殺人害命的事兒不在少數,更何況李燕貞那王爺行府。
再後來,李燕貞因戰功而遭皇帝忌憚,每每有戰,便調他回甘州,戰罷,又隨即將他調回金城,這麼多年下來,找孩子的事情時斷時續,雖說一直在找,但就愣是沒找到過。
最近一年來,因為關西兵打仗不力,擁護李燕貞的朝臣又多了起來,皇帝李極也漸漸對他有了好臉色,而甘州司馬陳康,貪汙剋扣軍餉,把個關西戰區搞的烏煙瘴氣,恰是李燕貞最討厭的人。
所以,皇帝請他出戰,他當時就說,陳康不除,自己就絕不出戰。陳雁西為了保命,也為了能投李燕貞所好,便翻出圖冊來,準備再仔細找尋一遍李燕貞當年佚失的女兒李曇年。
因那李曇年自幼嬌養,又生的白淨,身上連一處胎痣,疤痕都沒有,王府的婆子們形容起來,只說漂亮的就跟那一輪滿月似的,可月亮就掛在天上,她畢竟不是個人啊。
這樣一來,靠外貌無法分辯,就只能靠著她當時所穿的衣服來尋找了。所以,才會有那樣一幅繪著衣物的圖冊。當時陳雁西從就是拿著那幅圖冊,對照金城所有抱養的,領養的,或者人販子拐賣的小丫頭們,一個個的對比,盤查身世。
便夏晚,他也曾仔細盤查過一段時間。
但不止郭蓮,整個水鄉鎮的人都知道夏晚是夏黃書從死人堆裡撿回來的,就連她拿人血當西瓜吃的事情,夏黃書都不知說了多少回,可見她真的是隨商隊而來的北齊人,所以陳雁西也就沒有再查下去。
但還曾有一度,陳雁西掘遍整個甘州也找不到那位李曇年,便打算拿郭蓮去冒充李曇年,把她送到李燕貞面前。為此,還仿照畫冊做了好幾件小兒衣服,不過,旋即,他就聽說,在甘州這樣照貓畫虎妄圖濫竽充數的不少,李燕貞慧眼如炬,全給識穿。
郭蓮覺得這東西肯定不是夏晚的。但李燕貞的側妃已經死了,孩子長大之後都會變模樣,憑藉這方字跡若隱若現的肚兜兒,一個平民百姓家的少女,或者可以一步登天,成為帝王家的女兒。
該拿它怎麼辦?
郭蓮攥著肚兜掀開地窖的門,恰就聽見阿單說,解毒可以,但得讓吳氏勸著郭嘉些,勿要把男子的精水弄在夏晚體內,否則的話,怕日久要積成毒。
方才夏晚的一聲哼如悶棍敲暈了郭蓮,此時阿單的一聲,卻彷彿當頭棒喝,又把她給敲明白了。她攥著那方肚兜兒,心說原來這個嫂子是這麼來的。
……雞腿
所以她才忍著,拼了命的忍著。總覺得只要自己忍過去了,等他這一回晚了,就可以躺在一處好好說會兒話。
說是夫妻,比偷情還不如。頭一回是在自家的瓜房裡,這第二回,是在孃家髒兮兮的廚房裡頭,夏晚心說,我這苦命,啥時候才能有間乾乾淨淨的炕,倆人一頭躺著。
好容易等郭嘉折騰完了,夏晚心說,這總可以好好說會兒話了吧。她還未吃飯,穿上了衣服,準備端那半碗飯回來,邊吃邊說,便見郭嘉仔仔細細紮好綁腿,已是個要走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郭嘉:碗洗啦,鍋洗啦,咩哈哈,這下可以直奔主題啦……
第41章
夏晚道:“好不好的在這兒躲著,郭興橫豎有你爹去救,你一個只會捉筆的,跑去湊的啥熱鬧?”
郭嘉這一回足足弄了半個時辰,眼看明月高掛,只怕再不去,郭興被押入北齊都城就不好辦了,急急在夏晚頰上親了一口,道:“老爹有腰傷,還在水川阻關,我不去不行。”
夏晚扒拉著碗菹菜面,氣沖沖道:“你不過一個弱書生,去了還不是挨刀,快別去了,那死鬼不是戰神嗎,有本事讓他自己回來。”
郭嘉兩手肘在炕沿上,凝眸看了片刻自家的小媳婦兒,聽她一口一個弱書生,恨不能將她揉在炕頭再搬弄上一回,笑了笑道:“他那戰神是個假的,得我這個真的去救,你且等著,等那一日有閒功夫了,我讓你看看真正的戰神是個什麼樣子。”
夏晚心說你是那門子的戰神,一巴掌拍過去,郭嘉已經閃身出門,走了。
一碗麵做得三碗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