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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聯邦 第十九章 柳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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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場早已被雨水衝的泥濘不堪,黃泥伴隨著鞋印一直升入臺階,在那上面,乃是長河軍事基地派來協助鎮政府的四十歲左右的灰髮的禿頭軍官,他沒有遮掩,與其他幾名教官一同站在臺上任由雨打風吹而紋絲不動。

聽人說他是一名高階軍官,但他沒有詳細的自我介紹,所以天夏不知道他有多高階。

她發現和她一起的還有很多年輕人,看那摸樣,均是從首府逃出來的,有些還是異星來聯邦的定居者。

而且更讓她意外得是,最近陸陸續續報名的這些年輕人中,年輕女性還是不少的,部分是在校的女學生,此刻的她們有少數披掛著雨衣,有些帶著雨傘,有的人戴著寬敞的雨帽,絕大多數人還是和她一樣,最多隻帶了個擋雨的軍帽,他們中有一半是抱著一種無所謂的態度而來,無休止地抱怨著泥巴,雨水和潮溼,或面帶微笑,嘲諷著軍官,士官以及他們的同伴,但也有不少人眼神剛毅,神情凝重,他們知道自己是在做什麼。

那高階軍官先是吹了吹喇叭,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我知曉,你們中的一多半人都是在首府長大的,”那軍官中氣十足地吼道,“也有很多人都是從那裡逃出來的,你們見識了那怪物有多可怕,見識了它們是如何吃人,如何殺人的。”

他的話讓本來不停咒罵著雨天的新兵們閉上了嘴。

“首先,我得為你們的勇氣而鼓掌,”他先是稱讚道,“就連我們計程車兵,那些老兵們,有些人都無法做到再次面對那種可怕的生物,他們選擇了退役,甚至當起了逃兵,而你們卻能夠有勇氣站出來,這點,我真的很欣賞。”

他的話引起臺下年輕男人的一陣呼喝。

“但是......”他話音一轉,變得生冷而堅硬,尤如磐石,“你們打算在以後的戰鬥中帶著傘和雨帽和怪物們戰鬥嗎?還是打算用它當武器?我來告訴你們,傘太過脆弱,雨帽會遮掩視野,而你們的對手,我想它會很樂意看到你們這群傻瓜做它的對手......“他頓了一下,”現在,給我扔掉它們,這是我的第一個命令。”

他的話讓那些帶雨傘的男生女生下意識地扔掉手中的傘,天夏意識到這些年輕的學生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跟自己差不多一樣年輕,有幾個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但還有比她更年輕計程車兵。

他們竟然允許這麼小的孩子也加入士兵的行列,難道情況真的非常緊急?以至於連最低限制十五歲的規定都要違反?

天夏按捺住內心的唏噓,靜靜聆聽著上面的講話。

禿頭軍官頓了頓,他沉默地看著他們,良久之後,他一揮手,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幾個士兵推著一隻鐵籠打鑄的籠車向石臺上吃力地走來,簾幕遮掩著籠車,讓人對裡面有什麼感到萬分好奇。所有人都翹首以待,似乎有好戲要上場了。

軍官一揮手,那幾個老士兵便小心用鐵鉤勾起布簾,猛地向遠處掀開。

圍觀者們發出一陣驚呼。

那是一隻大如獵狗的白蜘蛛,它全身上下被細微鱗片覆蓋的奶白面板在溼噠噠的雨水中顯得渾濁而粘稠,耷拉著五條長腳爪,每一隻腳爪都被人為地剃掉了半隻肢足,即便如此,它也比任何人所見過的最可怕的生物還要可怕百倍。它的牙齒翻露在外,一排排汙穢的牙尖好似鋸刀可以輕易切開每一塊肉,事實也是如此,這牙齒甚至可以對付薄一點的合金輕甲,而那最危險的被剃除了的鉤腳甚至可以擊穿重灌甲,襲殺坐於裡面計程車兵。最讓人憎惡的是它的傷口,潰爛,膿臭的黃褐色液體不斷自傷口流淌,在雨水的沖刷下同樣散發著一股濃濃的腥味兒。

不少人退後了幾步,有的女生尖叫哭泣,有的男生啞口無言,更多的人滿懷恐懼卻又忍不住好心,天夏也是如此,她硬生生止住自己的腳步,強迫自己直視怪物,它沒有危險,她想,只是一隻被剔除了武器的普通蜘蛛,它空有面目可憎的面容而無武裝著它全身上下的最致命武器,可即便如此,當它踉蹌著站起來想要撲襲人群時,依舊有兩個人跑了,哪怕鐵籠擋住了它的撞擊,可那吱吱呀呀的輪車彷彿要隨時傾倒化為碎片。

“砰.......”又一聲撞擊,伴隨著“嘎吱.......嘎吱........”的聲音,籠車搖搖欲墜,“嚓喀.......”有人隱約聽到了木頭斷裂的聲音。

“它要跑出來了........”一個女生尖叫道,然後跟著最先離去的人溜了出去,一個.......兩個........人流好似奔潰的潮水般隨著雨水嘩啦啦向外湧去,士官們不為所動,彷彿沒有注意到眼前的危險,他們在猶豫什麼?天夏皺緊眉頭,他們一定在隱藏著什麼,她強忍著逃跑的衝動,靜靜等待著事態的發展。

過了很久,場上留下來的人少了三分之二,可依舊有不少人停留在原地,男男女女,年輕年長,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很好,“他一揮手,士官們便把籠車推了回去,透過模糊的雨水,天夏才發現,籠車的確有秘密,它是兩層的,”我以為能有十分之一留下來就不錯了,我不知道你們是否敏銳地觀察到了這籠車的秘密,還是跟本無懼於與這樣的生物廝殺,亦或是相信你們的長官,甚至有的人會事先透過你們手眼通天的親人知曉了籠車的秘密,總之,你們證明了自己還有點敢面對它的勇氣,沒錯,就是勇氣。“

他再度強調,”勇氣.......”

“我們是為了和這美妙的生物正面接吻才來到這裡的,”逡巡片刻後,他掃視四周,詼諧的語氣中透漏著冷漠,那雙讓人膽寒的眼睛好似飢餓的獵豹般緊盯著眼前的每一隻獵物,“膽小鬼不適合呆在這裡,我們有的是工作安排你們,打雜,種地,耕田,掏糞,堆泥土,洗衣服,坐在辦公室,這麼多工作裡總有一款適合你們,但士兵不同,它需要我們忠於職責,它需要我們有勇氣面對殘忍,在與怪物對峙期間,一旦你們中的某個人潰逃,其他人也會跟著潰逃,緊接著,便是怪物的盛宴,你們的絕境,我已經見識過一次這種狀況,他們都是最英勇計程車兵,精銳野戰軍,多麼響亮的名號,但他們也讓人失望了,所以........”他頓了頓,“明天,我不會讓你們先學會如何握槍,如何跑步,如何敬禮,如何疊被子,如何喊口號,如何服從命令,而是要讓你們學會如何觀察它,面對它,習慣它的捕獵方式和速度,那會比今天更難,不想死的儘可以走。”

他說罷,便轉身離去,留下在場的人面面相覷。

“留下的人過來登記,”一個士官吼道,是那個名為盧娜的女教官。

天夏突然有點後悔沒聽希裡的話,她總比自己明智,天夏苦澀地想到,然後毅然決然地走向登記處。

她和其他人依次排列,這些人有的會低聲交談。

“看吧,”一個黑髮男孩驕傲地宣稱,“我就知道這籠車是兩層。”他為什麼而驕傲呢?天夏無法理解,為自己即將和怪物親吻而高興?真是傻瓜。

她身邊還跟著兩個男孩,一個唯唯諾諾的帥氣小男孩附和著贊成她的話,另一個男孩則相當不屑這個唯唯諾諾的男孩,他的語氣中帶著若有若無的輕蔑,“若不是我拉住你,你早就跑了,你這膽小鬼。”

“那你不該拉住他,”另一個女孩陰沉著一張冰冷的臉,語氣不善,“拉住一個膽小鬼上戰場,你是要害死他還是要害死我們?”那個同樣驕傲的男孩被嗆住了。

“我才不是膽小鬼,”那個膽小鬼努力辯解道,“我會親手殺死它們,我想替我爸爸報仇。”

“所有逃亡過來的都有親人死去,每個人都會發誓要報仇,”陰冷的女孩說道,“他們時常把這些話掛在嘴邊,彷彿說說就可以成真了,我實在不懂,這很值得炫耀嚒?非要你說出來給我們聽?你想證明什麼?你很有勇氣?”

男孩漲紅了臉,“我才沒有。”

另外一個年輕的女性從旁邊走過來,輕聲撫慰道,“阿明才不是膽小鬼,他可比你想的要勇敢,當初他也幫過我喲。”男孩靦腆地紅了臉,他羞澀地看著年輕女性,又為她那精心打扮的那一份成熟所吸引,準確的說,他被她的紅唇膏吸引了,他不會考慮那是金粉玫瑰還是柔光蜜桃紅,不會考慮那是粉嫩西柚紅還是焦糖奶茶紅,他大概也不會動腦子想一想什麼樣的女人會在雨天參加新兵訓練時還要如此精緻地打扮一番,他只想吻上去。

其不僅是他,另外兩個小男孩也忍不住靠近了女人,雖然那個一直沉著臉的女孩比那成年女性更漂亮,可也很顯然,她沒有用些裝扮凸顯女性的魅力。

天夏轉過視線,她仔細看了看那女性,便頗覺眼熟,”是你,“她突然失聲喊道,”柳琉?“

這女性赫然是市長的千金,打算前往白水市的聯邦語言大學的高材生----柳琉,她聽到了天夏無意識地呼喊,便隨即轉過頭去,她似乎不願意見到天夏,假裝無視了她。

”我以為你去了白水市?“天夏大步走上前,”你竟然會來長河鎮,還參加新兵訓練。“柳琉臉色刷得蒼白了起來,她眼神不太安定地瞄了一眼天夏,”天夏同學,“她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她,”你怎麼在這裡?“

天夏指了指身後,“長河軍事基地早已人滿為患,我自然就隨波逐流,來到此處咯,倒是你,我怎麼沒看到跟你的那些人呢?“她當然指著的那幾個跟著她打定主意要去白水鎮的幾個男男女女,可眼下.......那些人全部失蹤,而她身邊卻又多了三隻小奶狗。

“他們都死了,在逃亡途中,”她神色頗為複雜,眼神不住地瞄著別處。

“哪天晚上,有一隻可怕的怪物從身後拖住他們,”她嚥了咽口水,“然後是兩隻,三隻,越來越多,他們就........”說到此處,她的眼神變得渾濁而黯然,“只有我跑出來了。”

那幾個看起來身強力壯的男生都沒跑出來,卻被你一個嬌生慣養的女學生跑了出來,這話實在很難讓人信服,而且她那佈滿血絲的消沉眼神,那形同瘦骨的臉蛋,唇間的紅膏無法遮掩她心頭的惶恐,粉白的淡妝無法遮掩她眉間的憂思,眉頭的妝影同樣無法遮掩她那揮之不去的不安,她那囁嚅著的無法說清楚話的語氣更是完全沒了以往那種近乎凌人的自信,天夏知道,她在隱瞞著什麼。

“你現在一個人??沒想過去找你以前的同伴,我說的是活下來的幾個,”天夏微笑著看著她,“你的那些同伴可還在長河基地。”

“活下來的幾個?”

“李昂和列奧夫被怪物包圍了,和他們一起的還有那個不愛說話的女孩,他們多半已經死了,其他活下來的人,都逃到長河軍事基地去了。”

“原來李昂死了,”這位曾經呼風喚雨的市長千金如今只是不自然地扭過頭,對曾經的炮友稍稍緬懷了一下,便收拾好心情,“我在這裡也挺好的,也認識了幾個還算交心的朋友,沒必要非過去和她們呆一塊兒。”<!--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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