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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衣弟子名為李景,只是雲嵐峰上的一個白衣弟子,本來他打算在修煉洞府之中瘋狂修煉,距離宗內大比不到兩月,在宗內大比之上展露光彩,得到長老,甚至得到宗主的賞識,這是無數沖霄宗弟子夢寐以求的事,他們不是蘇言,沒有那般直接被靈彥真人收為弟子的奇遇,大多數都是從素衣弟子逐漸攀升成白衣弟子,他李景,承載著家族的期望,前往沖霄宗修煉,何嘗沒有一個受萬人敬仰的夢想?
靈界大陸,靈力為尊,如果你足夠強大,甚至連王國都不敢不重視你,甚至還會巴結你。
李景收回令牌,那令牌是左平給他的,在這之前,他甚至連左平是誰都不知道,如今他雖然知曉,但左平身穿黑袍,甚至還蒙著面,令他頗為奇怪,但他並未拒絕,沖霄宗雲嵐峰大弟子,是他的大師兄,跟著他混,李景自認為升為青衣指日可待,所以才來做這吃力不討好的工作。
張哲緩緩從樓梯走下來,古稀之年,依舊精神矍鑠,雙眼之中帶著精光,淡淡開口道:“不知這位仙長,來我龍虎堂所謂何事?”
“今年的供奉已經悉數交於北博容仙長。”
張哲再次開口,有先發制人之意,你沖霄宗答應保護我龍虎堂,我交了保護費,你現在又來找我,有幾個意思?
李景環抱著未出鞘的寶劍,略有怒氣道:“此處下令的,是左平師兄,命你們三日之中找出這個人——”李景催動靈力,手中的石頭突然閃爍起來,逐漸閃爍出一個人影,那不是蘇言還是何人?但這大堂之上的人何等風雨不曾經歷過,當他們跟隨張哲的時候,心中便有了一個“義”字,義字當頭,哪怕是讓他們死,也絕不會眨眼,所以當蘇言的樣子顯現之時,整個大堂顯得極為寂靜,甚至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聲。
“如果私放蘇言,也就是這個人,便是與整個沖霄宗為敵,哼哼,後果不用我多說吧。”李景話語之中無不充滿了威脅之意,他以為他說出這番話會讓這群普通人嚇破膽,沒想到這大堂之上依舊死一般寂靜,掌櫃甚至翻開了賬本。
“你這是威脅我?”張哲的眼睛微眯,整個大堂之中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面對一個修靈者,僅僅只是普通人的張哲絲毫不懼,年過古稀,何等大風大浪不曾見過,如此小子就敢來龍虎堂囂張,著實少見。
李景沒想到第一次出來耍威風,竟然被一個老頭如此對待,此刻的他已是靈幻境九階,在整個蒼峰國都算是不俗的實力了,區區普通人竟然對他不屑一顧。
李景已經將左平的叮囑拋之腦後了,區區龍虎堂,竟然要衝霄宗像大爺一樣伺候,態度如此不好,若沒有沖霄宗在後面罩著,不知道此刻龍虎堂的牌匾已經被扔到哪個地方去了,所謂的堂主以為自己就能高人一等,在他看來依舊只是螻蟻。
李景靈力外露,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起來,背後紫光乍現,此刻跟隨張哲的老者只是冷哼一聲,黃色光芒比紫光更甚,頓時令李景整個人跪倒在地上,僅僅針對他一個人的威壓,如山嶽般,根本不是他能夠承受的。
“這就是沖霄宗辦事的態度?”張哲冷笑一聲,“我馬上派人去問北博容仙長,問他這到底是是不是他的意思,如果是,那這沖霄宗附屬,不要也罷。”
張哲拂袖而去,跟隨著那老者,整個大堂之中只留下李景一人,此刻的他瞳孔出血,他沒想到龍虎堂竟然還隱藏著靈化境的強者,只是那強者為何甘願為一個普通商人做事?帶著疑惑,他自是不敢在這龍虎堂久留,事情辦砸了不說,還可能會同時引來左平和北博容的不滿,此生妄想獲得機遇幾乎是天方夜譚,還不如留到這裡。
對,留下來,李景眼珠一轉,準備找一個隱蔽的地方,隨時能夠監視到這龍虎堂的動向,若是他們真知道蘇言的下落,私藏沖霄重犯的下場,自然有左平解決,北博容那面也不會說什麼。
思定之下,李景離開了龍虎堂,他要做的就是盯著龍虎堂的動向,他雖不是那老者的對手,那老者也不敢輕易殺了他,若是觸怒沖霄宗,到時候等待他的將是無盡的追殺。
地下室之中的蘇言多次嘗試之下,依舊無法衝破封印,那封印極為獨特,不似左平所能夠做到,一個奇特的印記印在心神之上,令他的靈力無法正常運轉,此刻的他與普通人無異,若是被左平抓住,只有死路一條。
張哲再次走進來,腳步聲顯得很急促,身後跟著一個老者和十幾個龍虎堂的成員,此刻他們臉上的表情各異,有吃驚者,有疑惑者,有鄙夷者,唯有張哲臉上波瀾不驚,絕口不提剛才所發生之事。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張元青的下落了吧?”張哲顯得極為焦急,“不瞞你說,元青是我的親弟弟。”
張元青與張哲這層關係,幾乎無人知曉,就連沖霄宗之人都不知道張元青從何而來。當年張元青和張哲的父母死於戰爭,兩人逃難至澤陽,一人選擇修煉,踏上衝霄宗,另一人選擇從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目的,就是替他們的父母報仇。
“張元青師兄...他死了。”蘇言終究還是將這個噩耗告訴了張哲,修靈之人與普通人在壽命之上有著極為巨大差別,相比張元青,此刻的張哲已是古稀之年,兩人容貌之上的巨大差別,意味著修靈之人壽命更長。
只是蘇言拿這麼長的歲月有何作用?不過獨享這孤獨罷了。
“為什麼——”
張哲聽到噩耗,整個人向後仰去。
“堂主。”
眾人眼疾手快,瞬間接住張哲,只見張哲眼角之上竟然有了些許淚光,好端端一個人,說沒有就沒有了,他在這靈界大陸之上摸爬滾打幾十載,這世間的複雜遠非他可以想象,靈力為尊的靈界大陸,他憑著一個“義”字,在這靈界大陸勉強站住腳跟,只是,大仇未報,張元青已死,而他已是古稀之年,想必當年的仇人早已經入土了。
“你可否透露找我的原因?”張哲緩緩站了起來,意識恢復,蘇言此次前來,必定是張元青有事所託。
“我靈力被封印,張元青師兄讓我前來找你。”蘇言倒是並未作偽,張元青為了將他送出沖霄宗,竟然以死亡的代價強行催動傳送陣法。
“封印?”張哲並未開口,倒是張哲旁邊的老者先開口了,“據我所知,靈力封印真倒是有人能夠做到,準確的說,他們並非人類,而是精靈。”
“你說的是?”張哲恍若大悟,能夠釋放靈力封印之法,在這澤陽之內,唯有西南方向的遺蹟深林中的封印遺族,所謂的遺族,是上古世界留下來的種族,如今只有苟延殘喘一條路,但令那老者頗為不解的是,蘇言為何會中如此封印之術?
還未等老者開口問,蘇言便開口了,“我被左平所抓,醒來已無法釋放靈力,當時我發現張元青已是靈魂體的狀態,而後張元青竟然燃燒自己的生命,注入陣法之中,把我送到這裡。”
張哲聽完,沉吟許久,突然咬牙道:“左平!”
蘇言明白那種失去親人的痛苦,只覺得嘴裡發苦,卻說不出一句話來,畢竟張元青是因為他而死的,他也想有一天能夠親手殺死左平為張元青報仇。
雖然蘇言與張元青只是萍水相逢,但張元青卻以生命相救,從某一刻起,蘇言已經將張元青當成自己的兄弟,生命的最後一刻,卻是燃燒自己,將別人的路照亮。
“我定會親自為張元青師兄報仇。”
他蘇言對整個沖霄宗並無情感,若不是靈彥真人,恐怕他蘇言早就離開這沖霄宗了,還有云瑾,雲魏,他牽掛的人,但此刻,蘇言已是顧不得許多了。
“我帶你去,只是他們能否幫忙,並不是我說了算。”
蘇言沒想到張哲竟然如此輕易的便決定幫助自己,心下驚喜之外,卻是一個更大的難題,茫茫遺蹟深林,恐怕堪比萬獸山谷,他一個區區的普通人,如何能夠找到風音遺族,如何說服他們幫助自己,成了蘇言的難題。
龍虎堂的效率極為迅速,不過一會兒,張哲已經將馬匹準備好了,只待蘇言上車,蘇言挑了一把利劍,能夠防身就可以了,不至於手無寸鐵,到那遺蹟深林只有死路一條。
龍虎堂之外盯著這一切的李景面露微笑,他料想的果然不錯,龍虎堂果然私藏沖霄罪犯,此事傳入沖霄宗,左平盛怒之下,恐怕龍虎堂第二天就會消失在這澤陽之中。
“得儘快通知左平師兄。”
李景捏碎手中的一塊石頭,大致敘述了一下情況,便繼續監視蘇言。
李景興奮之下,終於看到蘇言緩緩從明哲鑑中走出,衣衫襤褸,頭髮早已散亂,手中握住一把普通的劍,等等,竟然不是青虹劍?
李景仔細看了看,蘇言手中的劍的確不是青虹劍,那意味著此刻青虹劍已經不在蘇言的手中了,或許就在雲嵐峰後山,一想到這裡,李景便產生了回沖霄宗的想法。
只見蘇言所乘坐的馬車四馬並驅,只聽車伕“駕”地一聲,鞭子抽在馬背之上,一瞬間馬車便衝出了小巷......<!--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