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是高雅的名媛,也是驚世的才女。她的書法與畫作,風格獨特,自成一派,頗受大眾歡迎。有不少死忠的擁躉。
所謂虎父無犬女,他們的獨生女,也就是沈昀的母親,亦是才華橫溢出類拔萃,是一名學貫中西,博古通今的歷史學教授,供職於市內一所全國著名的高等學府。
而沈昀的父親則是名頭響亮的先鋒畫家。
由此聽來這實在是一家人傑,滿門德馨。
可是誰能知道,如斯光鮮體面的家庭,它的背光面有多麼的陰沉冷寂!
這個人們敬仰,羨慕的極品家庭,在沈昀眼裡,的確說得上是“極品”,令人大開眼界,瞠目結舌!
沈昀沒有爺爺和奶奶。因為他的父親是一名孤兒,孑然一身無親無故。幼年時,在一次機緣巧合下,無比幸運的由沈昀的外婆帶回家收養,形如半子。
沈昀的父親生得好相貌,人又格外機靈,極之善解人意,很得沈昀外公外婆的喜歡。沒有兒子的兩老,對其傾心以待,視如己出。外婆更是親自帶他父親入門學畫。
爾後,沈昀的父親,便在他外公外婆樂見其成的期望中,順理成章的娶了與其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母親。成了真正的半子。
也成了他們一家人不幸的源頭。。
成名成家後的父親,那一直不為人知,被壓抑隱藏著的風&流浪&蕩的天性,漸漸顯露端倪。直至即後徹底現形,不予收斂不加掩飾。
不誇張的說,他父親與母親的婚姻,就是一部他父親不停外遇出軌的偷&情&史。
可以想見,這對沈昀的外公和外婆,會是多麼深重的打擊!他們從起初的震驚,難以置信,到最終被眼見到的一樁樁事實,給全盤擊潰。
他們養了一頭寡廉鮮恥,忘恩負義的中山狼!
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多注重名聲,生恐丟了體面。沈昀的外公外婆還有他的母親,正是如此。
本著家醜不外揚,他們極盡忍耐。可是一再的容忍與退讓,換來的卻是沈昀父親愈發出格的行徑。
外公為此甚至不止一次,動了找人脈整治他父親的念頭。但最終均偃旗息鼓。說到底還是那2個字:面子。
他外公覺得自己丟不起這個人!
因著父親的累累醜行,使得沈昀自小便受了池魚之殃。外公外婆將對父親的極度厭憎與不喜,“連坐”給了他。
又因沈昀生得過於漂亮,他們對他的厭惡益發劇烈。只因,他們認為自己當初就是受到了,沈昀父親那張漂亮臉孔的矇蔽。
可以說,小小的沈昀自出生起,便從沒得到過他那個年齡,應該享有的疼愛。他的家,於他而言就是一個大大的冰窖。裡面只有無盡的孤寂與寒涼。
父親成天花蝴蝶一般,忙著沾花惹草。外公外婆見了他不是皺眉就是瞪眼。而至於母親?
哦,母親!
該怎麼說他的母親呢?
打他有記憶開始,母親在他的心裡,就象一尊優雅卻高冷的雕像。他感受不到一絲來自母愛的溫暖。
沒有!
母親終年面無表情,不喜不嗔,不笑也不哭。面無表情就是她唯一的表情。。
對於父親的頻頻出軌,母親一直反應平淡。她就彷彿修行得道的方外之人,超然物外。。。
她從來不抱他,也不陪他。她要麼在學校裡,要麼在家中的書房裡。她日復一日的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裡。無論丈夫還是兒子,都好似與她沒有任何關係。她對他們熟視無睹,漠不關心。
沈昀是在一個又一個的保姆手中,長大的。
終於有一天,外公外婆再也受不了父親的烏煙瘴氣,再也不能掩耳盜鈴,自欺欺人。忍無可忍之下,移民去了美國,只盼眼不見為淨。
他們原本打算讓母親與父親解除婚姻關係,隨同著一道過去。而他,身為“孽子”自當是要被遺棄的那一個。。
外公外婆希望他能跟著父親。那一年,沈昀四歲。
最終母親沒有同去。但並非是因為愛他。理由不過是母親捨不得她這邊的事業。而不與父親離婚,當然更不會是因為愛情。。
大約在母親看來,這段早已名存實亡的婚姻,於她已然沒有半分的影響。。
不值得她花半點心思。要知道,離婚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在沈昀七歲的時候,他迎來了他生命中的天使——他可愛又可憐的小妹妹。這個妹妹和他命運相同,都不是愛的結晶。
妹妹比他更可憐。她是父親在一次酒醉後,強&暴了母親留下的“產物”。待除了授課,與解決民生需求問題以外,精神完全止步於三次元生活的母親,意識到懷孕時,已錯過了墮&胎的最佳時機。
於是,妹妹就這麼在只有他一人真心盼望,真心歡喜的情況下,來到了這個世界。妹妹的出生,給沈昀帶來了巨大的心靈慰藉。
說妹妹可憐,但在某種程度上說,妹妹又比他幸運。因為她擁有他的愛。他全心全意的疼愛著她。
人說長兄如父。沈昀對這話深有體會。他正是亦兄亦父的愛著他的妹妹。他把所有的柔情都用在了這個小毛頭身上。看著她一天天的長大。
他疼惜妹妹,妹妹也依戀他。只依戀他。因為只有他愛她。父親與母親,一如待他一般,從未曾給過妹妹關注,給過笑容,給過愛。
只有他陪伴著妹妹,妹妹陪伴著他。
可是,就連這僅有的親情與幸福,老天都要從他身邊奪走。十三歲這年,它殘忍的帶走了他的小妹妹。
那是一個週末。他代表學校去參加市區的一個少年書法比賽。比賽一結束,他便歸心似箭的趕回家。他知道,他的小妹妹一定會眼巴巴的等著他。
然而,回到家後,他並沒有看到妹妹。卻是看到了他有生以來,永難釋懷,唯感噁心又齷齪的一幕。他親眼目睹了父親的醜事。
父親與原本應該教導妹妹學琴的家庭音樂教師,肉&蟲一般,赤&條條摟抱在一起,正投入忘我的行那苟&且之事。當時,那個家庭教師還是個音樂學院的在校生,只比他大三,四歲。
他漠然的看著他們,直至他們察覺到他。那個女孩看見他,仿若見鬼了似大聲驚叫。一副明顯被打擾了好事的父親,則是惱羞成怒的怒聲喝斥他。
那會,他只覺得分外的諷刺。明明是男&盜女&娼的一對奸&夫&淫&婦,做著世上最不要臉的事!卻偏偏還要在他面前,捂住一塊遮羞布似,裝模作樣。
他朝這對光著身子,形容狼狽的爛人,冷冷的回視一眼後,神情鎮靜的退出了房間。
目睹父親偷&情,他覺得髒,但並不感到特別難過。父親如何?母親怎樣?他都不關心。這個家裡,他只在乎他的小妹妹。
只是,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