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的目光,周沫兒咬咬牙。還是把那塊魚肉吃進嘴裡……
說實話,味道確實不錯。要不是剩菜,周沫兒會更高興的。
園子深處,樹木掩映間。
“你說,周老夫人正月裡會去慈善庵祈福……”周沫兒按捺住心裡的激動,儘量神情平靜的問道。
對面站著的福來,也就是初春嘴裡和周沫兒不清不楚的馬房裡養馬的那個。
“是的,我舅舅是這麼說的。初夏姐姐,你真的是周老夫人身邊嬤嬤失散的孫女?”
“是的,所以我才拜託你打聽她的行蹤,總不好我無緣無故就跑去告訴她,我是您孫女吧?”周沫兒嘴上信誓旦旦,心裡說著抱歉。
掏出一個簡單繡著幾片葉子的荷包,遞過去道:“不過我也只是小時候被抓時聽那婆子說的,這麼多年,也不知道我記錯沒有,要是錯了,不就是一場烏龍,你可別告訴別人。”
福來接過荷包,掂量了下 歡喜道:“姐姐放心,絕對不亂說。”
周沫兒滿意的離開。
她剛一走,福來轉身準備離開,就見後面站著一個人影。
心裡一跳,仔細看去發現是二少爺,壓下心裡的不安,努力回想剛才和初夏有沒有說什麼不好的話。這位二少爺雖然不得寵,別的下人也稍有怠慢,卻不是自己這種馬房裡餵馬的粗使可以得罪的。
想了想,就只有初夏讓自己保密的事,被二少爺聽到應該也沒什麼,初夏是世子身邊的大丫鬟……低頭行禮。
“二少爺。”
就見對面穿著薄襖,身體修長的人伸出手來,那手白皙如玉,骨節分明,指甲修剪的乾乾淨淨,福來有些呆愣。
“給我。”聲音低啞磁性,帶著病態。福來這才想起聽說二少爺是個藥罐子,一年不少的花費。
不由自主把剛剛收到的荷包遞了過去,遞過去後心裡可惜,那裡面自己剛剛捏過,最少一兩銀子,對於初夏她們來說是半個月的月錢,當然,她們還有主子的打賞,就更多了。對自己來說卻是兩個月的月錢……
只見對面那如玉的手接過去,掏出一角銀子扔過來,福來手忙腳亂的接住,心裡一喜,嘴上機靈道:“多謝二少爺。”
“走吧!”低啞磁性的聲音再次道。
福來拿著失而復得的銀子麻溜跑走。
原地的二少爺手裡捏著荷包,看向周沫兒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第2章
周沫兒回到清暉堂時,發現小丫頭都在院子外面,而初秋初冬在西廂房門口站著,心裡明白這是有客來訪。
還是個不怎麼方便的客人,果然,她有走進,初秋神秘兮兮的指了指裡面。周沫兒會意,這應該是那位表小姐趙如萱又來了。
輕手輕腳走到門口,探頭一看,發現一個粉紅色裙子外罩一層同色紗衣的妙齡女子,纖細的手腕拿起筷子,手指如玉蔥般嫩白,夾起一塊精緻的點心遞到江淮嶽嘴邊溫柔道:“表哥,你嚐嚐,我親手做的點心。用了你最喜歡的桂花,做了兩個時辰才好的。”
“這些事情怎麼能讓你做?”江淮嶽微微轉頭,避開她的筷子。
厲色掃過邊上的丫鬟道:“表小姐怎麼能做這些粗活?要你們何用?”
丫鬟就要跪下請罪,趙如萱忙道:“表哥,不關她們的事,是我……”
趙如萱神色嬌羞道:“是我想親手做些點心給表哥。”
江淮嶽神情緩和下來,嘆道:“表妹,你以後莫要再做這些事了,丫鬟那麼多,讓她們做就是,要是被姑母知道,肯定不會放過我。”
“娘才不會……”趙如萱急道,神情嬌俏可人。
見江淮嶽疑惑的看過來,她強笑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做個點心算什麼。娘不會因為這個生氣的。”
聽到這裡,周沫兒退後幾步,初秋初冬也退後。
“你們說,表小姐會不會是未來的世子夫人?”初秋低聲好奇的問道。
初冬神情冷淡道:“不可能,夫人不喜歡錶小姐。”
“怎麼不可能?夫人不喜歡,世子喜歡啊。”初秋不服氣。
聽著兩人的對話,周沫兒又退兩步。她可不敢說自己的看法。
江淮嶽這四個丫鬟裡面,要說對他沒想法的只有初秋。
現在還要加上週沫兒也就是初夏。
這一個月觀察下來,周沫兒覺得,初春最直白,幾乎清暉堂的丫鬟都知道她的想法,就像她不喜歡周沫兒,在世子的書房門口就能對她冷嘲熱諷。
當然,不喜歡周沫兒的原因大概是以前的初夏跟她一般,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至於平時沉默寡言看起來很的初冬,其實心思最深。
至於裡面的表小姐趙如萱,對江淮嶽自然是有心思的。
說起這位表小姐,就要說說她的母親,鎮國公的嫡親妹妹。
當年老鎮國公生下嫡長子,就是現任國公江蜀,一年後又生下一個庶子,現在的二老爺江陰,中間陸陸續續出生的孩子,不論嫡庶,都早早夭折。老國公請立江蜀為世子後,也放棄了再有子嗣的念頭。
就在這時,那時的鎮國公夫人,也就是現在住榮壽堂的老夫人年近三十歲發現有了身孕。老國公狂喜……
於是,十月懷胎後,老夫人生下了唯一的嫡小姐江語蓉,她一生下來,就得到了老國公老夫人還有世子哥哥的寵愛。
可想而知,這樣情形下長大的姑娘,自然是跋扈的,不過老國公不覺得,大不了低嫁就是,他堂堂鎮國公府的嫡女,只要不是嫁到皇家,嫁到哪家也不敢怠慢的。
果不其然,江語蓉到了豆蔻年華,京城內外求親的青年才俊比比皆是。老夫人挑花了眼,只覺得都配不上自己的寶貝閨女,反正女兒還早,大家閨秀十六歲定親也不少見,於是,江語蓉的婚事就被拖了下來。
這一拖,就拖到了十六歲,老夫人有點急了,忙著各家打聽尚未婚配的才俊。
剛好那年是三年一次的科舉,江語蓉好奇,上街去看新科狀元打馬遊街。這一去就把一顆芳心落到了當年的狀元趙昱身上。
回來就稟告了老夫人,非君不嫁。老夫人先是震驚自己精心教養的閨女會心儀別的男人,後又想起江語蓉已經十六歲,跟她一般大成親早的早已做了母親。
於是派人去打聽那新科狀元的家世,等老夫人打聽清楚後很是失望,那不過是一個寒門子弟,家裡只有一個寡母和一個妹妹。
這樣的人怎麼配娶國公府的姑娘?老國公知道後也滿心不願。說句不好聽的,他鎮國公府的嫡女,就是宮裡的皇妃也做得,如今讓他把閨女嫁給寒門,還是個連幫襯的親戚都沒有的狀元。
趙昱唯一拿得出手就是他是新科狀元,但是對國公府來說。狀元有什麼稀奇?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