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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閱讀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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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迦斜眼看他,“你要送我回家?”

“嗯。”

“那你記好,是你送我,不是我帶你回家。”綠燈再次亮起之前,倪迦伸手,把他的下巴扳了過來,眼神筆直的看著他。

“我不亂帶男人回家。”

**

那晚的路上出了點狀況。

過馬路時,一輛摩托車橫衝直撞的朝他們飛過來,陳勁生幾乎是下意識就把倪迦攬進懷裡,一個轉身,摩托車的手柄擦著他的背划過去。

陳勁生悶哼一聲,緊緊咬住牙。他再抬頭,摩托車已經揚長而去,絲毫未減速,看不清上面的人是誰。

他轉過頭,握緊倪迦的肩頭,“你沒事吧?”

倪迦搖頭,想去觸他的背,但他先一步放開她,往後退了一步。

“我沒事。”陳勁生面色很快恢復冷靜。

倪迦眉頭緊皺,“我看到他碰你背了。”

“碰了,沒爛。”

陳勁生背後那塊面板已經痛到發燙,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確實沒爛,這得是淤血。

但他不肯讓她碰,她就不碰。

只是倪迦心裡陡然升起一股不安。

這個看似意外的摩擦,更像是一種來自暗處的警告,警告她的不作為,警告她,他就在他們身邊。

那個人,不知道還能幹出多少這種下作又陰險的事。

倪迦寧願是自己想多了,但她做不到。

**

事實證明,感覺這個東西,很多時候並不是空穴來風。

凌晨一點多,倪迦的家門被一陣粗暴的敲門聲砸響,她住的小區公寓樓是有一定年代的,門不牢靠,被人狠命砸的時候,總像下一秒就能被砸開似的。

門外的人發了瘋一樣,嘴裡還嘰裡呱啦的低聲咒罵著,這個時間點,樓裡衝進來一個醉鬼,誰也不敢開門罵。

於是任憑他大肆的砸門踹門,放炮似的,吵的倪迦從夢中驚醒。

那些聲音更清晰了,簡直就是在耳邊。

原來不是夢。

是真的有惡鬼在敲門。

倪迦睡前是反鎖了門的,但還是不夠,她直接去廚房提了把菜刀出來。

她沒有慌,這種時候,她反而冷靜的不像話。

她摸黑走到客廳,門上的貓眼透露出一縷微光。

那是從外面投進來的,被震亮的樓道光。

門還在哐哐作響,倪迦一步一步走過去,微微躬下身,從貓眼看出去。

她看到了一隻眼睛。

倪迦的冷汗在那一瞬間湧了出來。

門外的人在從貓眼往裡看她。

從外面看裡面,是看不到的,所以他眼睛睜的巨大,眼球都要爆眶而出。

倪迦屏住呼吸,手機在這一刻響起來。

鈴聲大作,格外刺耳。

門外的人似乎也聽到了,他不再敲門,後退一步。

倪迦看清了他的臉。

是那天肖子強帶來的其中一個男人。

顯然喝了酒,現在神志不清,一會兒罵罵咧咧,一會兒又兀自笑起來,笑容猥瑣至極。

他看著這扇門,跟能看穿似的。

倪迦接了電話,她已經猜到這個陌生的號碼是誰的。

肖子強的粗啞的聲音在夜晚被無限放大,咒語一樣縈繞在耳邊。

“倪迦,我最多等到這個星期五。”

說完就掛,多一秒的時間都沒有。

倪迦還握著電話,聽著裡面的忙音,她再一點一點對上貓眼,門外已經空了。

像沒來過人。

她的冷靜在這一刻被抽離,大腦一片空白。

她慢慢轉過身,背倚著門,腿沒了力氣,整個人軟踏踏的滑坐下去。

她鬆開菜刀,在地面上泛著銀光,手因為捏的太緊,關節都在泛疼。

倪迦把手機摔出去,然後揪住頭髮,扯到頭皮發疼。

她在地上縮成一團。

**

宋彰再見到倪迦的時候,總覺得她哪裡不對勁,她五官中向來難以掩蓋的妖冶被一種近乎嚴肅的沉默代替。

她平時是外放的花,嬌豔的厲害,今天卻斂起所有鋒芒,安靜的站在那裡。

宋彰走過去,搖了搖手機,“你找我?”

倪迦往他身後看了一眼。

“放心,我沒告訴他,你不是不讓說麼。”宋彰道,“我偷溜出來的,你找我不找生哥,他知道不得砍死我。”

倪迦毫無心思和他貧,言簡意賅,“這個週末,你把陳勁生看好,最好讓他連家門都別出。”

宋彰說:“怎麼可能,我約他打球來著。”

倪迦不說話,只是那雙眼筆直的盯著他,利劍一樣。

宋彰靜了一瞬,“出什麼事了?”

倪迦抿唇,“你之後會知道。”

“什麼意思?你要瞞著陳勁生幹什麼?”宋彰皺眉,“倪迦,我先跟你提個醒,陳勁生受不了別人騙他,你想幹什麼不如直接告訴他。”

倪迦:“我沒騙他。”

“你現在什麼都不說,就是騙他。”

“宋彰。”倪迦深吸一口氣,“陳勁生以前的事你知道多少?”

宋彰停了一會兒,才道:“全部。”

就是知道全部,替他憤怒,也替他可惜,所以才總想讓他好起來。不然以陳勁生那個脾氣,他不會有朋友。

倪迦問:“他現在的情況,可以支撐他再經歷一次以前的事嗎?”

宋彰眉頭越攥越緊,“到底怎麼了?”

倪迦說:“有人想報復他。”

宋彰反應的很快,“以前那些人?”

“嗯。”

“報復?他們憑什麼?”宋彰幾乎立刻上火,“他們算什麼幾把玩意?陳勁生他媽的一輩子都被他們毀了,到底誰應該報復誰?”

倪迦理解不了宋彰口中的“一輩子被毀了”是什麼概念,但她知道陳勁生的心理狀況。

它從未癒合,甚至傷痕累累,每一秒都可能徹底毀滅。

肉體上的創傷可以痊癒,心裡不行,陰影是長久的,它無孔不入,從所有細微的地方滲透生活,再吞噬生活。

心塌了,整個人也就塌了。

這樣的打擊,陳勁生禁不起第二次。

倪迦清楚,宋彰比她更清楚。

他問:“那你想怎麼辦?我可以不告訴生哥,但這事兒必須有個解決辦法。”

“你只要看好他。”倪迦語氣平靜,“其他的我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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