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再一次提醒我,不該放過你。”
他說這麼多話倒是罕見,一字一句,在冰上刻字似的。
倪迦從肖凱明身上爬起來,問:“如果我滾遠了,能怎麼樣?”
陳勁生說:“我會把你忘了。”
腿上的疼不斷刺激著她的神經,倪迦輕笑了一聲。
他好像完全不把她當女人看,先是拿籃球砸她,再是提著她的衣領摔來摔去。
太多畫面擠進腦海裡,她有些混亂。
倪迦覺得,她忍夠了。
她慢慢抬起眼,一寸一寸,沿著他的身形移上去。
“陳勁生,你忘得了我嗎?”
她眼睛勾著他,媚意四起。
陳勁生渾身氣場驟寒。
宋彰眼見他越來越不對勁,趕緊出聲打斷,“倪迦,你都到這個份上了,收斂點行麼?”
他就沒見過這麼妖的女的。
上一秒還可憐兮兮,下一秒就能換個人。
偏偏陳勁生誰都不待見,就著她的道。
☆、第十一章
chapter11
“關你什麼事兒?”
倪迦側過臉,聲音突然揚起來,眼尾掃過宋彰。
宋彰為她突如其來的變化一怔,反應過來,好笑道:“你是不是沒搞清楚自己現在什麼處境?”
“清楚得很。”倪迦眯了眯眼,變成細而彎的一條線,“他惦記我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放過我?”
她天生一雙嫵媚的狐狸眼,笑時又嬌又甜,不笑時,眼睛上挑,銳利而筆直,那麼瞧著人時,竟透出幾分冷豔。
她身上太多勾人的東西,幾個高二的第一次見她,影片拍著拍著,眼睛就看直了。
陳勁生臉色越來越差,一步走上前,擋住他們的視線,在她面前蹲下.身,面色陰沉。
“你突然發什麼騷?”
倪迦勾起紅唇,嗤道:“我發.騷了?你見過我發.騷什麼樣子?”
她一直以來,對他的攻擊都保持沉默和後退態度,這麼面對面回擊,還是第一次。
陳勁生眼底越來越深,黑的看不出一絲情緒。
倪迦也毫不示弱,就那麼跪坐在地上,仰頭,迎著他的目光。
良久的對視之後,陳勁生低頭笑了一聲。
又低又輕,不仔細聽,以為只是有風吹過。
但又那樣鮮明。
沉沉從嗓子裡發出的笑音,陌生,磁性質感,聽的人一秒鐘耳根發癢。
他說:“倪迦,你用不著這樣。”
她還沒來得及張嘴,他越過她,直接看向肖凱明,說:“你把她上了,我以後就放了你。”
莫名而荒謬。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全部懵了。
連宋彰都不可置信的看向陳勁生。
他知道陳勁生有心理上的問題,躁鬱很嚴重,情緒調節也有障礙,但他再瘋再壞,也沒到過這種沒有底線的程度。
他這是徹底失控了。
肖凱明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陳勁生眼底一片漆黑,“我說,你把她上了,當著我的面。”
倪迦一臉驚愕的看著他。
她知道了,他是真的有病。
“陳勁生,你以為你在拍電影?”她驚異於他的荒唐,在場這麼多人,只有她一個是女的,他這樣說,是堂而皇之的侮辱。
“我沒見過你發.騷什麼樣子。”他竟然笑起來,自顧自的回答著她上一個問題:“給我看看?”
倪迦怒火直燒腦仁,她扭過頭,卻看到神色晦澀不明的肖凱明。
他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幾個手機的攝像頭都對準她。
一瞬間,倪迦心裡湧上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和絕望。
她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成為那些令人不齒的事件女主角。
瘋子。
這裡全都是瘋子。
一片壓抑的寂靜後,倪迦動動嘴角,“你要看是嗎?”
她不等任何人迴應,抬起手直接去扯自己的領口,動作絲毫不猶豫,大片的肌膚敞露在空氣裡。
她很白,且瘦,兩排鎖骨勾出兩條深深的壑,粉盈盈的一片,彷彿能發光。
她指尖勾著皮筋,往下拉,一頭黑髮水一樣流下來,散落一肩。
她撩過擋在額前髮絲,一個翻身,跨.坐在肖凱明身上。
只是一秒的時間,肖凱明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身上的人就被拉走了。
陳勁生把她狠狠甩在桌子上,整個人欺身壓上去,她兩條長腿在底下瘋狂亂踢,被他膝蓋從中一頂,她顫了一下,不再動彈。
“你他媽給我滾!”
倪迦惡狠狠瞪著他,騰出手就往他臉上招呼,陳勁生反應極快,截住她的手腕,反手按在桌面上。
她再去掙,他身體硬的像塊鐵,死死壓住她。
此時此刻的陳勁生,是北上的萬年冰川,冷的徹骨,又帶著日積月累的洶湧之力。
“我不滾。”
他偏過臉,張口咬住她的脖頸。
他不知用了多大力,一直咬,一直咬。他太恨她了,恨她毀了他的自尊,恨她一聲不響的消失,恨她再一次在他傷口上撒鹽。
但他更恨自己。
她只要一出現,他所有的自我調節都是白費。
感覺到牙齒刺穿面板的那一刻,倪迦眼裡蓄滿了淚水。
她看著天花板,痛感也一同變得模糊不清。
她的思緒飛出去很遠很遠,飛過她最低迷的日子,飛過不同城市之間的顛沛流離,飛過她轟轟烈烈的青春,停在很久以前,她一雙眼還未染世塵,誇讚天空真藍真漂亮的時候。
視線的最後,光影化成他的影子。
她聽到他對她說:“倪迦,我永遠不會放過你。”
**
陳勁生捱打的影片很快被刪了,帶著那些流言蜚語,消失的一乾二淨。
肖凱明被打,以及倪迦在食堂被陳勁生擄走的事情傳的人盡皆知,陳勁生是在報復,而且是明目張膽的報復,他用行動堵上了所有人那張八卦的嘴。
也讓他“不能惹”的頭銜坐的更穩當。
倪迦在高三的存在徹底成為異類,自打她轉來,這個年級就沒安生過。
除了楚梨,女生裡似乎沒有人願意和她講話。
但她顯然和之前有些地方不同了,耳朵上一排耳針,耳骨鉗著一顆細碎的鑽,她把頭髮高高束起,髮尾勾著卷,她開始畫著淡妝來學校,她底子好,輕輕蓋一層已是驚豔四座。
眉眼的妖冶也愈發明顯。
引得同年級的男生又開始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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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倪迦有些日子沒見陳勁生了。
肖凱明也銷聲匿跡,躲在高二,再也不似從前那樣拋頭露面。
時間一晃,到週五晚上,將近一星期未聯絡的顧南銘叫她一起吃飯。
她人正在校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