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是關係好。”
趙茹滿臉不屑,說:“好個屁,陳勁生都把他表哥打成那樣了,肖凱明沒長心啊?他就是慫,害怕自己也被打,男人慫成那樣也是沒誰了。”
楚梨拍拍臉色微沉的倪迦,“所以這事就算啦,你是新生,別跟他過不去。”
倪迦沒有應聲,她一時半會還消化不來這麼多資訊。
“不過陳勁生剛剛還算好的,你那麼和他說話他都沒生氣。”趙茹見她臉色不好,以為她是害怕,半開玩笑道,“可能是看你長得漂亮。”
倪迦扯扯嘴角,沒作聲。
一節課在議論陳勁生中過去。
幾個女生對倪迦的態度也有所好轉。
她們離開籃球場的時候,陳勁生和肖凱明已經離開了。
其他打球的都是高三的,其中一個叫程朔,是趙茹的男朋友,他在操場出口等趙茹,然後眼睛向後一掃,定在倪迦身上。
程朔看著她,又想起陳勁生的後半場表現。
他打的極其兇殘,不停的進球,好像在發洩什麼情緒。
程朔似乎有什麼話想和倪迦說,但趙茹嚷著“肚子餓”,一把把他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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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迦有些心悸。
陳勁生當年給肖凱明下跪那事兒,現在似乎沒幾人知道。
而當年在場的人裡,後來都被陳勁生想著法子討回來了。
倪迦這個逼他下跪的始作俑者,似乎成了唯一一條漏網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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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連下了幾場暴雨,整天都陰沉沉的,冷風捲過,雨霧濛濛,空氣粘稠而潮溼。
這樣蔫蔫的天氣,做什麼都提不起勁。
放學後,趙茹要和程朔出去給人過生日,楚梨就落單了,委屈巴巴的看向同桌倪迦。
“一起回家嗎?”
倪迦收拾書包的動作一頓,她在學校附近的燒烤店找了個臨時工,正打算今天放學去看看。
“我有事。”
楚梨眨眨眼,“幹嘛?”
倪迦沒多解釋。
楚梨不情不願,不想一個人走。
倪迦背好書包,看她一眼,輕嘆一口氣:“一起出校門吧。”
楚梨眼睛一亮,“好。”
出了教學樓,冷風灌了個滿懷。
雨剛停,到處都是積水,溼漉漉的。
倪迦和楚梨一同走出校門。
門口聚集了一幫學生,有他們學校的,也有穿職高校服的,還有大冷天也要穿短袖擺譜的社會青年。
一群人嘻嘻哈哈,笑罵聲在陰雨沉沉的夜幕中格外清晰。
帶著她熟悉又陌生的年少輕狂。
驀地,倪迦在他們其中看到一個人。
他沒有穿校服,只有一件黑色外套,肩寬腿長,身形高瘦,像呼嘯的冷風割出來的立體。
他指間夾一根菸,神色淡漠的站在街邊抽。
眉裡眼間戾氣深重,他雖有一副好皮囊,但並不面善。
倪迦的目光不知覺在他身上停了一會,說長不長,直到他轉過頭。
四目相對。
倪迦沒躲。
暴雨過後,冷風在側,掀起她半邊長髮。
來往皆是人群,他準確無誤捕捉到她的窺視。
他的眼神沒有溫度。
像這場大雨,終於穿越三載寒冬,結成冰凍,重重砸進她的心房。
☆、第四章
chapter04
倪迦回出租房換了套衣服,把書包丟下,然後洗把臉,直接出門。
燒烤店在學校對面,過條馬路就能看到。店牌上五顏六色的彩燈鏈勾出“幽意烤吧”四個字,在暮色中閃爍。
老闆是個將近四十歲的女人,微胖。倪迦進去後堂時,她正忙著兌奶茶。
除了一個燒烤師傅,沒有其餘幫工。只有她兒子,也穿六中校服,窩在吧檯後面打遊戲。
“從八點開始到晚上十二點,工資按小時算,每小時15。”老闆娘轉身去拿鐵板上的燒烤,放在鐵盤上,說:“就學生放學這會人最多,我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十二點以後基本都是些混混,他們不著急回家,咱也不用管。”
倪迦靠著旁邊的案板,說:“能稍微遲點來麼?不會晚過二十分鐘。”
她們八點才放學。
老闆娘皺眉想了片刻,圓臉上五官都湊在一起,最後道:“也行,那就八點半之前,你快著點來。”
“嗯。”倪迦點頭。
老闆娘把兩杯奶茶擺到案板上,側頭打量她幾眼,“長得挺漂亮,你多大?”
她眼睛都沒眨一下:“20。”
倪迦長得是美,但渾身透著股妖氣,美中帶有攻擊性,典型的壞女人型別。
加之她個高腿長,胸大腰細,往那兒一站,什麼事不做都風情滿滿,活生生一隻狐狸精,專來禍害人間。
老闆娘很滿意她的長相,她這烤吧來往的都是些遊手好閒的痞子,最好她這口。
老闆娘又道:“那今天就開始?”
“行。”
說罷,老闆娘把手裡的餐盤給她。
兩杯奶茶,一堆燒烤,重重一盤。
味道直竄鼻,倪迦捻眉,她不知道自己以前為什麼如此熱衷於這些。
烤吧裡都是用厚重的簾布隔開的小格擋,燈光故意打的暗沉,給年輕男女營造意亂情迷的氛圍。
頭頂播著靡靡之音,歌詞簡單明瞭。
不是愛就是恨。
倪迦衝著老闆娘指的那一格擋走過去,掀開布簾,裡面坐了一堆男男女女,目光刷的齊落在她身上。
進來個美人。
“臥槽。”
一個寸頭社會哥沒忍住,低呼一聲。
然後就有那麼幾道目光擱著不走了。
倪迦一臉淡定,放下餐盤後誰都沒看,扭身離開。
**
隔天又是平常一天。
除卻風雨依舊飄搖。
平淡度過十節課,又到放學。
周遭亂哄哄的,有人還在問問題,有人已經背上書包離班;楚梨和趙茹商量著去買複習資料,臨走前跟倪迦打了聲招呼。
倪迦擺手,道聲再見,繼而也走出教室。
她在校服外裹了件外套,獨自走上天台。
夜晚八點鐘,天色暗淡,黑雲壓城。
她推開門,不想,打斷一對纏綿的鴛鴦。
她還真沒想到天台有人。
女生哎呀一聲,似嬌非嗔,叫的人心頭癢癢。
倪迦沒多看,也沒走,她現在臉皮厚的不一般,什麼場景都能做到心無旁騖。
“你們繼續,我抽根菸就走。”
她是這麼說的。
那女生顯然沒料到倪迦是這種反應,停了一會,聲音恢復正常,“你哪個年級的?”
黑夜濃稠似墨,他們看不清彼此的臉。
但這聲音有點耳熟。
倪迦沒去想是誰,叼了根菸在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