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的老老師了, 學校的鑰匙每天都別在腰帶上面, 兩個人在陳老師的帶領下從大門走進了學校。兩個人拿到了鑰匙,陳老師說就算是送給他們倆了, 畢竟是學校出來的小驕傲。
那種再次踏進學校的感覺妙不可言, 喬邇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詞語去形容。
喬邇和傅冽進了學校,而陳老師卻貌似沒有帶著他們兩個人參觀的意思, 朝著傅冽和喬邇和藹地笑了笑,揮手說道:“就不陪你們倆了,今天是去中醫院拿藥的日子,耽誤了要排長隊了。”
這個時候,喬邇才注意到以前在講臺上意氣風發的陳老師,黑色的頭髮已經藏不住裡面的白髮,笑得時候, 也有了深刻的皺紋。當年拿著粉筆一講就是兩節課連堂再加個大課間, 如今,腰也彎了。
歲月的痕跡沒有放過任何一個人。
每次和傅冽在一起的時候,都感覺高中的時代觸手可及, 彷彿就是昨天。可看到陳老師的變化, 其實已經過去了四五年。
陳老師轉身要走,他的身影在濃霧裡,漸漸染上年歲。眼見身影越來越遠, 原本一直看著喬邇的傅冽,突然朝著陳老師的方向喊道:“陳老師——!”
陳老師側過身,依稀可以看見他和藹的笑。
“謝謝你, 帶領我們走進的青春。”傅冽用正常的聲音,說道。
喬邇抬頭看傅冽的表情,他微微笑著,那種少年氣爬上濃霧下他的臉,那種成熟帶來的意氣風發,和他身上與生俱來的少年氣,混合在一起——可能就是男人的魅力吧。
陳老師聽見了傅冽的話,他沒有回話,只是掛著笑意,緩緩地轉過頭,越走越遠。
喬邇主動牽過傅冽的手,她的手指剛碰到傅冽的手掌,就被傅冽反握住。傅冽領著喬邇,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過去。
“你剛剛怎麼突然說那樣的話?”喬邇問道。
“只是剛剛看你,”傅冽勾起嘴角,“覺得這是你想說的,就幫你說了。”
“這麼厲害?”喬邇打趣道,“傅半仙啊!”
傅冽一笑:“我說的,是不是你想說的?”
“嗯。”喬邇很用力地點了下頭。
傅冽將喬邇攥得更緊。
從操場的這一頭穿過花壇,穿過簡譜的小亭子,到達教學樓的那一頭,天色漸漸明亮起來,霧逐漸開始散去,教學樓的輪廓變得清晰。
教學樓外面磚紅色的油漆被重新刷過,曾經一些陳舊的管道也被包裹了起來,五年時間教學樓雖沒有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卻也新了不少。喬邇和傅冽順著樓梯向上走,教學樓外面雖然重新刷了油漆,裡面還是一抹一眼的。
他們當時的教室繼承了曾經高三的,在三樓。三樓的視線是公認最好的,視野剛剛好,操場上的一舉一動也看得清。
輕車熟路找到了原來的教室。
空曠的教室,桌椅的擺放方式還是那麼熟悉。喬邇穿梭在桌椅之間,現在的學生仍然喜歡在桌子上寫下一些文字,有很文藝的句子,也有各種歌詞,或者是鉛筆畫上的漫畫人物。喬邇的眼神突然停在了一個桌子的抽屜裡。
與其他的抽屜不同,這個抽屜裡面五彩斑斕。
喬邇蹲下來去看,突然笑出了聲音。
“怎麼了?”傅冽聽到喬邇的聲音。
“你自己過來看。”
傅冽穿過桌椅,蹲在了喬邇的旁邊,當他的眼睛聚焦在那個抽屜上——
五彩斑斕。
寫滿了傅冽的名字,畫著小巧的愛心。
“我的小祖宗呀”,“我家最溫柔的傅冽”,“傅小祖宗帥到飛起”……
傅冽、傅冽、傅冽,各種字型,各種顏色,寫滿了。
抽屜的另外一邊,是深淺不同的粉紅色——
“沉迷花祖cp”,“花祖cp為什麼那麼甜”,“花祖牌糖果製造機”。
玫粉色,嫩粉色,煙粉色,馬卡龍粉,糖果粉,草莓粉。各種粉色似花團錦簇,又似豐盛的粉紅泡沫,環境在此時變得很溫柔。
喬邇第一次這麼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被人喜歡的快樂。
她腦袋湊近,看到一排黑色的小字,是很娟秀的字型——“花祖公佈戀情啊啊!童話成真!”,後面還配上一個害羞的顏表情。喬邇指著那一排,偏過頭——
“傅冽你看——”
唔……
傅冽的吻已經湊上。他貼近,扯下喬邇的圍巾,柔軟的唇瓣相互撫摸,吸吮著,他的舌頭輕柔自然地挑弄。他們蹲在地上,被桌椅擋著,此時就算是有人經過,也沒人能看得見他們。
霧變得薄,陽光穿過霧氣,灑在兩個人的頭頂。
“喬邇,我剛剛想給你看個東西。”
兩個人的鼻尖離得很近,傅冽的雙眼深邃又明亮,像是星星掉進了井裡面。
喬邇被吻得臉色泛著緋紅,又被傅冽這麼一看,精神更散了。
傅冽向前靠了一點。
清爽的吻落在喬邇的鼻尖。
“被吻一下就愣了?”他玩味地笑。
“這還怎麼做老子的女人?”
“切切切!”喬邇回過神,瞪了傅冽一眼,“那就不做了好吧,打擾了告辭。”
“你敢?”傅冽湊上前,用眼神鎖住喬邇。
喬邇趕忙躲避傅冽灼灼的目光,連連擺手:“不敢不敢,借個膽子都不敢。”
“所以,你要給我看什麼?”喬邇問。
傅冽牽著喬邇,領著她再次穿過桌椅。
他的腳步,落在了其中一個很不顯眼的桌子上面。這些課桌這麼多年都沒換,靠近的時候甚至能聞到熟悉的味道。
陽光灑在桌面上。
傅冽的手指從桌面的左上角向下滑,滑向桌面的中央。
突然,指尖停住了——
喬邇湊近去看。
上面是一排青澀的字,已經有點淺了。
“她已經跟數學課代表講了十五分鐘小話了:)”
喬邇笑。
此時傅冽的手指再次移動,向下移,然後停住——
“她披著頭髮,好看啊。”
喬邇的笑意更甚。
再次移動,向右,然後停住——
“我是為了什麼放棄上分來這兒補課,然後她也不回個頭看一下?”
喬邇這次笑出了聲音。
這次,傅冽的手指移動到了右下角——
“喬邇,我的女人。”
這排字,尤其的清晰。
和煦的陽光下,女人握住男人的手,另一隻手拉著男人的衣領。帥氣的男人一條腿跪在板凳上,接受著女人,仰起頭的親吻。
吻完,她的唇碰著傅冽的耳根——
“傅冽,我的男人。”
此時,呼吸都太吵。
作者有話要說: 前兩天趕作業趕瘋了……24號就開學了……
三月初要完結了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