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臉,突然低頭在她額前親了一下。
氣血突然湧上腦袋,司靜紅著臉一把將他推開,然後急急忙忙就往店鋪裡走,就跟後面有什麼洪水猛獸一樣。
唐霆輕笑一聲,跟著就重新上了車,前面的李鑼看著自家老闆那嘴角的弧度,不由也憋著笑立馬踩了油門。
許是腦子太亂,司靜開了很久才把店門開啟,屋裡黑漆漆的,莫名有些空寂。她不自覺又想到了她師兄,失魂落魄的把大堂的燈一開啟,燈光閃爍間卻見堂前坐著兩道熟悉的身影。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她還用手揉了下眼睛,對面正在吃牛肉麵的祁越不禁瞥了她一眼,“放心,我是活的,沒看到你師兄陽氣這麼充沛嘛!”
一聽這熟悉的語氣,司靜倒並沒有立馬跑過去和他敘舊,而是不敢置信的看著靠在太師椅上的白頭髮老人。
他鬍鬚與髮絲皆是通白,穿著一襲灰色長袍,面容看上去雖有古稀之年之態,可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卻猶如壯年男子,好似一眼就能看透人心。
“師……師父?”司靜突然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我就是被師父給救回來的,要不是師父說不能整人,我非要把那全漢的皮給剝下來不可!”祁越氣憤憤的一臉不滿。
司靜沒有理會他,而是直直的站在那,一時竟不敢過去。
頭頂的燈光照亮一室,虛明子就坐在那定定的看著自己這個徒弟,忽然招招手,“快讓為師看看你可有瘦了。”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司靜不由眼眶一熱,立馬就奔了過去,她做夢也沒想到師父竟然會突然下山。
握住她纖細的手腕,虛明子眼神平靜,突然伸手在她身上按了幾個穴道,速度之快只讓司靜看到一個虛影,可不知為何,她只覺得精力突然格外的充沛,之前受的內傷竟然完全好了。
“下山一趟,你把自己搞得元氣大傷,可知這樣會折損多少壽命?”虛明子皺起眉頭,面上帶著一絲無奈。
聞言,司靜突然啞了喉,似乎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這一身傷,這一切都來的太突然了,她現在都在懷疑是不是自己在做夢。
輕嘆一聲,虛明子只是頗為感嘆的拂了拂鬍鬚,神色不變,“罷了,明日你們便隨我回去吧,這世間險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回去?”司靜一驚,心底突然有些發虛。
眸光一閃,虛明子突然認真的看著司靜,語氣帶著抹質問,“怎麼,你不願?”
第36章 離開
“沒有!”司靜下意識就解釋道:“只是師父不是讓我們開醫館救人積攢功德嗎?”
她雙手放在身後緊緊揪成一團, 可面上卻又是一副無比正經的模樣。
那邊的祁越吸溜一口牛肉麵, 瞥著她這小師妹一臉無奈的嘆口氣。
“那是之前,你們所做之事自己心裡清楚,為師也就不過問了,師父讓你回去,是為你好, 你若不願回去,為師也不強求。”虛明子就這麼目光溫和的望著她。
司靜卻覺得有些坐立不安,腦子似乎亂成了一團, 可是,她明明就該跟她師父回去的呀?
“我……我聽師父的, 不過我認識一個女孩被人下了降,我想把這事處理好再跟您回去。”她抿著嘴角, 似乎下了什麼決心。
虛明子沒有說話,只是笑著摸摸她腦袋,微微點頭。
見此, 司靜也鬆了口氣, 不知想到什麼,她忽然從袋子裡拿出那個羅盤,一臉好奇的問道:“師父,這個您是從哪得來的?”
她怎麼都不相信他師父是那種盜墓賊!
驟然聽到她這話,看著面前這張真誠執著的面容, 虛明子頓了下, 才突然轉身, “這是為師無意中得到的,怎麼,用的不慣?”
“不是!我就是隨便問問。”司靜連忙解釋一句,可手卻不由緊緊握住那塊不斷顫動的圓鏡。
沒有說話,虛明子就走出了店裡,外面黑夜如漆,司靜猶豫了下,還是跟了出去。
夜風習習,司靜就這麼一直跟在他師父身後,沿著這條街慢慢走了一段路。
這條街晚上從來沒人敢走,陰風陣陣,周邊店鋪那牌匾上寫著的花圈店、棺材鋪足以讓人望而卻步。
“你從來不會騙人,這第一個騙的,竟然是為師。”
一道蒼老的嘆息聲從前面傳來,望著那道隨風擺動的長袍,司靜一時有些恍惚,有些酸澀,有些難受。
深呼吸一口,她突然目光灼灼的望著前面那道筆挺的背影,“下山時,師父說在紅塵中歷練遠遠要比修煉更為艱難,那時我並沒有放在心上,直到如今我才明白,師父並沒有騙我,這俗世中的一切,遠比清心寡慾的修煉更為考驗道心。”
她從未想過要殺人,哪怕是罪惡滔天的人,可直到聽說她師兄死了時,那一刻她突然湧起了一股殺人的衝動,什麼道不道的,連自己身邊的人都保護不了何以去保護其他人?
直到現在,她對自己依舊存著一抹質疑,如果當時不是徐晉攔著她,她是不是真的會動手?
“那你現在明白了什麼?”虛明子突然轉過身,就這麼靜靜的望著她。
月色稀薄,夜風習習,司靜就這麼直直對上她師父的視線,“我想知道師父有沒有騙我?”
四目相對,虛明子神色不變,“你覺得師父騙了你什麼?”
手心一緊,她依舊目光灼灼,“那個羅盤到底是從哪來的?”
她不願去懷疑這些,可唐霆說的對,有些時候任何人都不能相信。
看著眼前這個認真執著的徒弟,她的眼神不再是純淨天真,反而透著股質疑與執著,短短几月,他這弟子倒是比他師兄變化的還大。
轉過身,虛明子一直走在前面沒有說話,司靜也一步一步跟在身後,得不到答覆,心中卻已有了答案。
“從前無論師父做什麼,我都不會過問,可師父也說過,每個人都有兩面性,那您,是不是也是如此?”她握緊手中的圓鏡,神色複雜。
徑直走在前路,聽著身後傳來的質疑聲,虛明子依舊沒有說話。
司靜深呼吸一口,繼續追問道:“師父從未告訴過我們師從何派,那不知您是否聽說過淨緣派?”
腳步一頓,虛明子突然回過身,眼神複雜的看著她,“你這幾月,可有想明白自己要走的是什麼?”
話落,此刻卻是換作司靜相對無言。
以前她明白,現在……她竟然對自己的道產生了懷疑。
“等你想好你為何會不肯與為師回去,屆時你想知道的,為師自然會告訴你。”說著,虛明子已經回身往店鋪方向走去。
司靜站在那有些迷茫的望著頭頂的稀月,她也想知道自己為何聽到要回去,竟然有那麼一瞬間的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