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碰她的鼻子。
“我知道你動手能力超級強,藏著掖著的、我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還有什麼可怕的大招。”沈稚子不為所動,依舊緊張兮兮。說了兩句,突然絕望起來,“你家裡不會還有一個兵工廠吧?”
“……”
這個真沒有。
“槍的事情,我沒打算瞞你。”他抿唇,“原本想找個機會把它交掉,沒想到,先被齊越抖出去了。”
他的情緒好像在ktv那晚達到了極值,爆破過後便慢慢回落。
如今理智更佔上風。
想了想,他斟酌著道:“但這段時間,你似乎讀了不少書,也許我們可以聊聊學術。”
少年的手掌反扣在她的手上,仍然維持著那個像是壁咚的姿勢,距離貼近,眼神認真。
被他這樣看著,她有些臉紅,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移開視線,有些侷促地撓撓頭:“沒有……我只是很擔心你。”
頓了頓,小小聲地道:“但每天都很喜歡你,是真的。”
話音落地,額頭上一涼。
沈稚子猛地睜大眼,透過車窗的倒影,看到他微微低頭,吻落在自己額頭上。
觸感柔軟,一觸即離,像一片羽毛。
虔誠而鄭重。
她暈暈乎乎,聽見他說:“謝謝你,我也是。”
頓了頓,他低聲補充:“我沒有想要自殺。”
現在沒有,今後也不會。
在ktv那晚,他的槍抵在齊越太陽穴,手顫抖著,卻怎麼也扣不動扳機。腦子裡不是洶湧的怒火,而是密集的法律條文。
那時起,他就大徹大悟。
愛使人忘憂,
也令人俱死。
***
沈稚子被親得有些恍惚。
臨市一中離市中心不遠,修了一扇氣派的大門。高大的梧桐樹層層疊疊,種滿校園內外。
雨天不上體育課,操場上空寂而安靜。
得到了看門老大爺的放行,她興奮得像只上躥下跳的松鼠,一路往前衝。
“我從沒去過別人的學校呢。”沈稚子眼睛亮晶晶,順著大路大踏步,“只要一想到我正在走你走過的路,就覺得渾身上下充滿力量。”
她微頓,眼睛彎成橋:“好像能看到你以前在這裡,吃飯、背書、散步、打籃球的樣子。”
傘外雨幕瀟瀟,靳餘生沒有搭話,摸摸耳垂,莫名有些燙。
她這麼興奮,讓他也放鬆了很多。
事實上,他對故地沒什麼感情。因為搜尋枯腸,也找不到開心的回憶。
他在這裡生活了很多年,日子千篇一律又沒什麼溫度,分數像現在一樣高,朋友像現在一樣少。
哪怕以中考狀元的成績直升上高中,老師讓他上臺講話,他看著臺下的人頭,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大家真心實意地為他鼓掌,鼓勵他開口。可誇讚他的話聽進耳朵裡,又像流水一般遠遠遁去。
他無話可說,也接收不到別人的好意,不能像任何一個得了第一名的小朋友那樣雀躍,彷彿一個陰森森的怪物。
“啊哈。”他有些出神,突然聽見沈稚子一聲驚呼,笑容滿面地朝他招手,“快來看,看我發現了什麼?”
他走過去,目光一掃,看見宣傳欄裡的照片。
一中的初中部,後來幾年出過榜眼出過探花,沒再出過狀元。
所以即使三年過去星霜荏苒,他的照片也還留在那兒,彷彿定格了一個少年的歲月。
沈稚子搓著手,有些感慨。
照片裡的靳餘生穿著校服,面無表情,神情寡淡得像是全世界都欠他錢。可看起來真的好嫩,面板像是能掐出水……
如果早遇見幾年,她說不定就不想睡他了,只想掐他的臉。
不過……
“怎麼你小時候就這麼嚴肅?”照片裡的少年薄唇緊抿,一點兒弧度都沒有,“天生長著一張老幹部的臉。”
靳餘生低咳一聲,剛想說什麼。
餘光一掃,突然看到沈稚子的腿。
她穿著件有些緊身的牛仔褲,布料吸附在修長的腿上,勾勒出流暢漂亮的線條。可是有一塊地方,顏色明顯比周圍深。
他微怔,將傘推出去:“你拿一下。”
沈稚子云裡霧裡,還是乖乖接過來。
下一刻,靳餘生脫下外套,把衣服圍到她腰上,袖子繞到肚子前,打了一個結。
沈稚子一愣,突然意識到什麼。
他以為她要臉紅,下意識地開始思考,說點兒什麼來化解尷尬。
結果下一秒,就見她面色慘白地拽住他的衣角,顫抖著問:“……我是不是流產了?”
靳餘生喉頭一梗,差點兒給她跪下。
“……你能不能不要瞎說!”
“可是媽媽說,牽手手就會有寶寶。”她像是有些糾結,故作羞澀地捧住臉,小聲逼逼,“何況你還趁我不注意,偷偷親了我。”
靳餘生心頭有苦說不出:“……”
舌尖抵住上顎,他一言難盡:“你在這兒待會兒,別亂跑,我去給你買東西。”
她乖巧點頭,確實沒有亂跑。
然而沈三從來不是吃素的,他離開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她就跟兩個初中部的男生打起來了。
靳餘生腦子發熱,急忙將她拉開。
劈頭蓋臉就是一句:“你怎麼走哪打哪,現在不怕流產了?!”
兩個男生猛地抬頭,一臉震驚。
然而看到靳餘生的臉,他們又是一愣。
流產不是重點。
重點是,為什麼,他們眼前的男生,好像跟櫥窗裡的狀元……長著同一張臉?!
“他們欺負同學。”沈稚子心裡不爽,踢踢兩個男生,“讓他們自己說。”
兩個男生二打一也沒打贏,囁嚅著不敢出聲。
靳餘生這才注意到,旁邊還站著個矮個子小女生。
女生穿著青白色的校服,馬尾有些亂,上衣口袋的地方落著一個明顯的鞋印。她長相一般,眼睛卻很好看,明亮而倔強,透著一股不服輸。
也許剛剛發生過一場幼稚的惡戰。
見兩個男生遲遲不出聲,女孩子上前一步,聲音細細地向沈稚子鞠躬:“謝謝學姐。”
“我不是你的學姐,我是你學長的家屬。”沈稚子大大方方,從靳餘生的衣服口袋裡掏棒棒糖給她,“開心點兒,再被人欺負就打回去,吶,送你一顆糖。”
“謝謝你。”女生禮貌地接過去,看到小熊圖案,忍不住笑著揉揉鼻子,“啊,好像小孩子。”
坐實了身份,兩個男生的表情從驚疑變得狂熱:“靳……靳學長?”
靳餘生微微皺眉,警惕地退後一步。
兩個男生更加肯定:“你,你真的是靳子瑜!”
下一秒,幾乎是熱淚盈眶地撲上前來:“讓我們摸摸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