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學校的姑娘都很聰明,不太容易看上傻逼。”
“……”
沈湛張張嘴,手臂攬上她的肩膀:“別這樣,稚子小妹妹。”
“你還小,你不懂戀愛的樂趣。”他循循善誘,“跟漂亮的小姐姐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是這個世界上最有趣的事。”
“哦。”沈稚子不為所動。
沈湛想來想去,還是想說服她,讓她一起跟著去。
不管怎麼樣,有個熟悉地理環境的僚機在身邊,幹什麼都是方便的。
想了想,他剛要開口。
身邊迎面走過去一個人。
神情寡淡,身形頎長挺拔,比他還要稍微高一丟丟。
沈湛微微愣了愣,脫口而出:“靳子瑜?”
少年沒有反應,更沒有回頭。
沈湛鼓足氣力,又大喊了一聲:“靳子瑜!”
這一聲中氣十足,倒是吸引來很多別人的目光。
沈稚子嫌棄地踢踢他:“你有病嗎,瞎叫喚什麼。”
“不是,剛剛……”沈湛撓撓頭,雲裡霧裡地嘟囔,“剛剛那個人,我好像認識。”
“胡扯,他叫靳餘生。”沈稚子撩起眼皮,“靳子瑜是誰?”
“我們市的中考狀元。”
沈稚子眼底微動:“所以剛剛路過那個男生,你倆真的認識?”
大水沖塌龍王廟,世界上的事情都這麼巧?
沈湛猶豫一下,又搖搖頭,“我不太敢確定,上次見靳子瑜都是三四年前的事了,就記得他比我高……而且名字也不一樣啊,那估計是我記錯了。”
沈稚子又蔫兒下去。
說了等於沒說。
咬咬唇,她低著頭,扯扯沈湛:“等等,你別動。”
“嗯?”他停下腳步。
沈稚子神情認真地踩到他的腳上,撐著他的肩膀,用力地踮起腳尖。
她一臉嚴肅:“我現在比你高了。”
“……?”
“我也是中考狀元。”
沈湛:“……滾蛋。”
***
回到教室,靳餘生坐下來。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剛剛她和沈湛在一起時的畫面。
不讓齊越叫她“稚子”,但沈湛可以。
不讓齊越送他情詩,但沈湛越過這一步,直接摟了她的肩膀。
靳餘生想了半天,得出結論。
她喜歡長得好看的男生。
……最好,還要有一雙桃花眼。
作者有話要說: 靳餘生同學的日記:
可我沒有桃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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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個出處,“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
是瓊瑤劇的梗。
第6章 禮尚往來
回到教室,盛苒來統計週末觀星的人數和名單。
沈湛喋喋不休,拽著沈稚子的胳膊晃來晃去:“去吧去吧,帳篷睡袋防潮墊的錢,統統我來出。”
她的心思纏在別的事情上,目光遊移,軟綿綿地跟著他晃啊晃。半晌,慢吞吞地開口:“你說……”
“嗯?”
“怎麼才能在一個人發現不了的情況下,偷走他的早餐?”
像靳餘生那樣,一本正經又冷漠無情的人,大多警惕性很高。
就算她趁著他課間接水,旋轉跳躍飛撲上前,應該也偷不到。
沈稚子在心裡嘆息。
戀愛是個體力活,怪她跑得太慢了。
“……”
沈湛沉默一下,納罕地側過身,在她眼前坐下來:“不是,你要偷誰的早餐?”
沈稚子抬手揮開他的腦袋。
移開遮擋物,靳餘生的背影又顯現出來。
他坐在教室前排,校服一絲不苟。背脊永遠挺直,混身上下都是禁慾的味道。
背影也這麼好看……她捧著臉,blingbling地眨星星眼。
還是好想綁架回去……撕掉他的校服。
舔舔嘴唇,她手指朝前揮:“你覺得,他好看嗎?”
沈湛敷衍地瞥了一眼:“還行。”
也就勉勉強強,能比得上他半根手指頭吧。
“你看見他身上那套校服了嗎?”
“嗯。”然後呢。
沈稚子不滿地強調:“新的,我幫他買的。”
“……所以?”
她理直氣壯:“所以禮尚往來,他脫衣服的時候,也應該脫給我看。”
她話音剛落,一個男生不小心撞上靳餘生課桌,噼裡啪啦一通亂響,水杯課本文具盒一起滾落到地上。
沈湛:“……”
他覺得,靳餘生可能聽見了。
沈稚子毫無所覺,還在自顧自地叨逼叨:“如果他不願意脫給我看,就應該用別的東西補償我,比如給我送早餐……你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這才不是因為我貪圖美色。”
“如果物質流動不平衡,宇宙會坍塌的——我是在為全人類的幸福著想啊,你應該慶幸你有一個這麼無私的妹妹。”
沈湛:“……求你閉嘴吧,好嗎。”
但沈稚子還沒說完:“可我覺得他不會給我送早餐,因為他是一個無情的人。”
眼睛骨碌碌地轉一圈,她咬著唇壓低聲音,“你不知道吧?上週我們班有個女生,就問他了句,‘能不能幫忙搬一下書箱’,就被他打了一頓。”
沈湛:“……”
這種事情,要他怎麼相信。
“真的,他好凶。”沈稚子心有餘悸,嘆氣,“所以沒有辦法,我要想維持宇宙和平,只能去偷他的早餐。”
沈湛:“……”
沉默半晌,他說:“我不想讓你陪我去觀星了,你可以閉嘴了嗎。”
“……”
***
轉眼到週末。
入秋之後雨水變少,明裡市的天氣反而好起來,天空一碧萬頃,藍得像巨大的果凍。
事到臨頭,沈稚子還是跟著去了。
因為週六早上要回學校體檢,偏偏她的書法課老師出差還沒回來,這周的課也上不了;而小孟連請兩天假,週末不在家。
三件事情撞到一起,組成了一個多麼臥槽的週末:即使沒課也不能賴床,待在家裡還要吃外賣!
所以一看沈湛揹著燒烤架,她就立刻決定,跟他一起去。
星星好不好看另說,好歹能放心地吃頓飯。
見她臨時變卦,沈湛有些意外:“你連帳篷和睡袋都沒有準備,今天晚上去哪睡?”
觀星佔用整個週末,要在山上住一夜。器材向來是學生們自己準備。
沈稚子並不擔心:“我沒記錯的話,你的睡袋和防潮墊,準備的都是雙份。”
沈湛:“……”
心裡陡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有睡袋和防潮墊就行了,帳篷的話,我可以跟你睡一個。”沈稚子眉目含笑,眨眨眼,“你不用擔心我,我可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