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比他長。
你看看我。
第3章 戀愛真是
沈稚子回到家中,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
沈家祖上家業大,本家到了這一代就只有她這一個姑娘,論輩分排下來又年紀最小,一家子都拿她當祖宗寵,要什麼給什麼。
除了一個人。
——沈湛。
大門緩緩開啟,車平穩地駛進小花園,在家門前停下。
路燈光影婆娑,沈稚子跳下車,鬆鬆垮垮地揹著書包,一路小跑進門。
剛剛走到玄關,就聽見男生爽朗的笑聲:“我一定跟稚子好好相處,哎呀小時候在我家,她可聽我的話了,哈哈哈哈哈。”
……放屁吧。
沈稚子在心裡翻個白眼,一邊扶著牆換拖鞋,一邊思考等會兒怎麼打爆他的狗頭。
聽見她的腳步聲,蹲在沙發旁的威風堂堂耳朵一動,興奮唧唧地搖著尾巴跑過來,吐著舌頭求抱抱。
沈稚子躬身撓撓狗,毛團發出一串舒服的呼嚕聲。沈媽媽看見了,站起身:“呀,稚子總算回來了。快洗手,讓小孟開飯吧。”
小孟是家裡的私廚。
空氣中流動著帝王蟹的味道,沈稚子慢吞吞擼了幾下狗,見沈湛也站起身,不急不緩地轉過來。
他黑衣黑褲,長身玉立,比記憶裡還要奪目幾分。吊燈之下,桃花眼裡笑意滿滿,一如既往寫盡風流:“好久不見了呀,稚子堂妹。”
目光交匯。
就是現在。
沈稚子猛地鬆開手:“威風堂堂!咬他的襠!”
“汪!”說一不二,威風堂堂飛快衝上去,炮彈一樣直直衝進沈湛懷裡。
超級兇。
沈湛連忙膝蓋一彎,退後一步。
藉著這股衝勁兒,輕輕鬆鬆就撈住了懷中毛髮蓬鬆的二哈。
齜牙咧嘴的狗臉近在咫尺,他樂不可支:“這麼久不見了,你就不想念哥哥嗎?竟然放狗咬我。”
“你今天下午為什麼不去上課?”沈稚子指責他,“這樣很不好,你知道嗎。”
最糟糕的是,害她那桶水澆錯了人。
“航班延誤,我到機場都四點了。”他感到意外,“你很關心我?”
“那當然。”沈稚子大大方方地承認,“我給你準備了很多禮物。”
“比如?”
“教室門上的水桶,座位上的強力膠。”她摸摸下巴,“還捉了毛毛蟲,就是沒來得及放。”
“……”
沈湛痛心疾首:“稚子,你已經是個大孩子了,不能再拿小時候我對付你的方式來對付我了。”
沈稚子深意為意:“對,畢竟你現在已經落到我手裡了,我不能急躁。”
“……”
“你放心,小時候你搶我的零食扔我的玩具放狗嚇我,我全都記得。”
“……”
她笑:“日子還長,咱們慢慢清算。”
“……???”
沈湛惆悵地在帝王蟹面前坐下,記憶開始倒帶。
那是他很小的時候了,有一年,沈稚子獨自到臨市的姑姑家消夏,就跟他住在一起。可沈湛也是從小被嬌養大的,眼裡同樣容不下人,鬧到最後,兩個小學生每天都雞飛狗跳。
誰知道風水輪流轉……現在他爸媽要出國進修一年,怕他一個人在家日天日地,好說歹說,竟然把他扔到明裡市的堂妹家來了。
一年啊……他至少要在她家住一年啊!
咔擦一聲,沈湛悲傷地剝開蟹腿。
他現在覺得,自己隨時可能被暗殺。
“小湛不開心嗎?”沈媽媽一抬頭,就看見他那張沒什麼求生欲的臉,“明天週末,讓稚子帶你出去玩吧。”
“不是,我在為逝去的生命悲鳴。”沈湛說著,又難過地開了一條蟹腿,“一隻帝王蟹,要多少年,才能長出這麼長的腿啊。”
“……”
“它就像離開父母的我一樣,無助,孤獨,可憐。”
沈稚子飛快地補充:“但是能吃。”
“……”
***
翌日大清早,沈稚子被人從被窩裡挖出來。
沈媽媽週末有工作,出門前,貼著她的臉,溫溫柔柔地問:“稚子,你這個週末去上書法課嗎?”
沈稚子捂著被子哼哼唧唧,甕聲甕氣:“要上的要上的……”
“胡說!你的老師上週就去臨市出差了,現在都沒回來,你上個屁課。”
“……”
那你還問什麼!
“既然不用上課,就帶小湛出去吧。”她循循善誘,“我把錢放在你鬧鐘下面,你睡夠了,帶你堂哥出去買點兒生活用品,看看他還缺什麼。”
沈稚子一動不動,宛如死魚。
“記得去啊。”戳來戳去也不見她有反應,沈媽媽低頭,在她腦門上吧唧一口。
咔噠一聲闔上房門,室內重又恢復沉寂。半晌,沈稚子一點點清醒過來。
裹著被子,她露出半顆腦袋,看著鬧鐘,陷入沉思。
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叫上沈湛,出門花錢。
算了吧,反正她一直這樣,吃軟不吃硬。
雖然很想把沈湛踢出家門,但在媽媽面前,她想表現得乖一點兒。
週末的市中心步行街,人潮湧動,熙熙攘攘。
這幾日秋老虎厲害,沈稚子沒走幾步就被曬蔫兒了,沈湛看著她笑:“就逛個街,你比我還累。”
沈稚子抬眼,看見他身上的T恤。
眼底微動,她問:“你那件衣服,多少錢?”
“哪件?”沈湛低頭看看,入秋之後天氣顯涼,他原本只穿了件印著骷髏頭的白T,臨出門,又在外頭加了件黑色的開衫外套。
沈稚子想了想,“裡面那件。”
校服不值錢。
她那桶水澆壞了的,是裡面那件。
沈湛隨口報個數字。
沈稚子嘖了一聲:“貴。”
“這種衣服,都只是賣個牌子而已。”沈湛哭笑不得,“喜歡啊?我脫下來送你?”
“滾蛋。”
沈稚子晃一晃喝完的酸奶盒,隨手扔進垃圾桶。
日頭明晃晃,她蔫兒巴巴的,拖著沉重的步伐,由著沈湛帶著走。
“你怎麼了?”沈湛納罕。
“就,上一秒突然發覺,自己瘦弱的小肩膀上,竟然揹負著生命所不能承受的沉重債務。”
“……”
她糾結好大一會兒,咬咬唇:“不知道我用這具美麗的肉體抵債,對方能不能接受。”
“……”
踏出扶梯,到達商城頂層。
耳畔樂音震耳欲聾,空氣中流動著爆米花的香氣。頂層劃分成了兩部分,一半開發做電影院,另一半是電玩城。
沈稚子有點兒中暑,神情懨懨地坐下來,小聲逼逼:“沒勁。”
沈湛也不是真的有玩兒心,他看上了幾個正嬌聲嬌氣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