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賈璉哪裡會看上興兒這種不入流的手段,這種不長進的人,留他何用。
就在賈璉回味自己王八之氣的時候,張瑛進了屋來,見著賈璉便道:“表哥剛才急匆匆的走開,可是有什麼急事。”
“沒什麼事,表妹身子重了,有事讓下人傳話就是,何必親自走一趟。”賈璉上前扶著張瑛在自己身側坐下。
張瑛調笑道:“我這不是見著表哥匆匆走了,又聽說表哥把貼身小廝興兒攆了,特意過來問一問。”
想起興兒方才舉動,賈璉不知道該不該說,張瑛點了下賈璉胸口道:“表哥,你好狠的心吶,人家對你一往情深,你竟然把人攆了出去。”張瑛說完便捂著嘴痴痴笑了起來。
賈璉被張瑛這一說,弄得臉紅脖子粗的,過了好半響才喃喃說道:“表妹,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自從張瑛來了賈府,早就察覺興兒和別的小廝不同,興兒看賈璉的眼神可帶著勾子吶,只是張瑛冷眼瞧著,賈璉對那興兒一般,想著興許是剃頭擔子一頭熱,便只當沒這事,卻不想方才有人過來報信,說是賈璉把興兒攆走了。
本朝民風開放,貴族子弟間男風盛行,更有不少王孫貴族豢養男寵,比如那忠順親王便是其中翹楚。
張瑛對此深惡,要是不礙著賈璉,早就想處理那興兒,如今見著興兒被賈璉攆走,這才過來一探究竟。
而賈璉見張瑛這般急切試探,不知怎麼的心底就甜絲絲的,一隻手輕輕放在張瑛肚子上,看著張瑛瑩白如雪的面龐說道:“不知死活的東西,說出來怕汙了表妹的耳朵。”
張瑛的手輕輕搭在賈璉後腰那裡,不輕不重的捏著,語調帶著一股子調皮,“要是我就想知道呢。”
窗外突然下起了雨,菊青和蓮香掛上了紗簾,出了屋子。賈璉臉頰微微有些發燙,想著自己年輕那會的荒唐,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只是想著自己要是不說,又怕張瑛想多,最後鼓足了氣說道:“不過是不懂事的時候,跟風而已,也就言語調笑過幾次。”賈璉說到一半,看了一眼張瑛臉色,這才繼續說道:“就是瞅著他還有幾分機靈,這才留到現在,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就只想著小聰明。”
“就這些?”張瑛歪著頭,手指輕輕拂過賈璉後背,惹得賈璉一陣發癢。
賈璉把張瑛那隻搗亂手拿下來,握在手裡不放,眼睛微微迷離說道:“表妹還想知道什麼。”
張瑛被賈璉這副樣子弄得渾身燥熱起來,手被他握著又抽不出來,最後便朝著賈璉呸了一聲,“我可不信。”張瑛耳根微微發紅。賈璉瞧著便湊近了張瑛,熱氣在張瑛耳旁炸開,“是不是的,難道表妹不知道。”
賈璉說著便欺身上前,手指若有似無的劃過張瑛胸前,帶著一絲遺憾說道:“這小傢伙,著實害苦了我。”
聽著這般荒唐的話,張瑛沒忍住笑了起來,豈料一笑 ,腳上一根筋便陡然抽了起來。整個人差點栽倒在地,賈璉扶著張瑛靠在榻上,抬起張瑛的小腿按了幾下,張瑛拉了拉敞開的裙襬道:“好了,沒事了。”
“餓了吧!”賈璉說完,便衝著外頭道:“傳飯了。”
門口候著的蓮香聽聞,立馬便進了屋,隔著紗簾道:“不知二爺二奶奶要點什麼菜。”
張瑛半躺在軟榻上懶怠說話,賈璉笑嘻嘻的捏了一把張瑛的肥腰,對著紗簾外的蓮香道:“讓廚房做點涼麵過來,多放點酸筍和黃瓜豆芽。”
蓮香得了信便出門去小廚房,這才剛走出書房便見著賈府大廚房的送飯婆子已經提了食盒過來,那人見了蓮香上前便十分熱絡的說道:“蓮香姑娘,這是廚房特意做的清蒸鱸魚、涼拌茄子、清炒茭白、酸辣藕丁,外加一道酸筍老鵝。”
賈府大廚房一貫提供各院的吃食,之前對賈璉小院自給自足的做法頗為不滿,只是隨著張瑛漸漸當了家 ,賈璉又越發有話語權之後,這大廚房的管事便開始不安起來。
瞧著那小院的廚房雖小,可一應的蔬菜肉食都是上好的不說,那做出的菜色如今連賈母都讚了好幾下。
大廚房的管事早就想找機會在張瑛跟前露臉,這不一直沒找著機會,正好得了信,說是二奶奶和二爺在前院書房,這不急吼吼便讓底下人送了菜色過來。
前院書房飯菜名義上都是大廚房負責的,大廚房送來的時間忒巧了點。蓮香看著一臉堆笑的送飯婆子,又看了看食盒,香氣順著食盒的縫隙飄了出來,光憑這味道,蓮香便知道這幾樣菜估計都是花了大工夫的。
就是不知道這份心意能不能傳到上頭去。
蓮香看了一眼送飯的婆子,那婆子一身利落的襖裙,鬢角一絲不亂,指甲剪的整齊乾淨,渾身上下透著利落二字。有人要獻殷勤,能不能入主子的眼就看她手段如何,蓮香不會做阻攔之事,當即便笑著說道:“二爺二奶奶就在書房,你送去便是。”
那婆子本以為蓮香定然會阻攔自己,已經想好了一套說辭,卻不想蓮香只讓自己前去,當即便高興地連連道謝,一溜小跑的便朝著書房走去。蓮香見她眉飛色舞,不以為意,自去小廚房點菜。
這婆子喜滋滋的過來,菊青見了便掀了簾子接過食盒,剛把飯菜擺好,賈璉便走了過來 ,見著一桌子大菜,不免看了看張瑛道:“怎麼是大廚房那邊的。”
菊青脆生生的說道:“大廚房那邊送來的,人還在門口。”
張瑛用人從來不問出處,只要這人對自己胃口,才不管你是自己帶過來的還是賈府原本的下人。
且說那送飯的額婆子拎著食盒站在樹蔭下,站了一會見著裡頭沒聲響,想著沒把飯菜撤出來便是這步棋走對了。因此便喜滋滋的回去了。
大廚房的管事自從送飯的婆子走了後,心裡便一直惦記著這事。說起來,一開始張瑛小院自己弄小廚房的時候,他是特別看不上的,就想著老太太最不喜吃獨食這事,過不了多久遲早要黃,卻不想璉二奶奶的小廚房不僅僅越來越紅火,連著賈母都吃了兩頓小廚房送去的早點。
再加上如今,二房退居陶然居,大房去了榮禧堂,璉二爺又在宮裡當值。這大廚房的管事的,愣是幾個晚上沒睡好覺,就怕哪一天自己這差事黃了。
畢竟廚房這裡是個大肥差,油水又多,活計又討巧。
因此管事花了好些功夫才疏通了前院灑掃的丫頭,讓她們又什麼事也傳個話過來,不能再跟之前那般兩眼一抹黑。
而今兒送去的幾道菜,管事的這幾天連著做了好幾天,就想著某一天尋個機會送過去,只要二奶奶喜歡這口,那就成了。
其實管事的手藝還成,只是他伺候賈母年頭久了,賈母喜歡油膩軟爛之物,他也就投其所好。而張瑛則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