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很是親熱。賈璉看著這一屋子的人,沒來由的便犯了個噁心。
手裡摩挲著玉佩和馮紫英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心裡則開始後悔起來,早知道是這般樣子,就不來了。真這麼想著,卻見著寶玉陡然走過來,盯著賈璉玉佩看了看,最後便直愣愣的問道:“璉二哥,你這香囊是哪來的。”
“怎麼,難道看上了。”賈璉眉毛一挑,看著寶玉道:“那可我不能給你。”說著便拿起香囊放在鼻子上聞了下。
寶玉一張臉微微發紅,迫切的問道:“璉二哥,這香囊是不是有人給你做的。”
賈璉見寶玉這急扯白臉的樣,生怕他說出不該說的話來,畢竟這人有些痴病,當即便笑著道:“是我屋裡人做的,我自己拿的。”說完便看著寶玉。
薛蟠等人都看著賈璉和寶玉,賈璉也生怕寶玉犯病,畢竟賈璉總覺得寶玉經常無故犯病。
那寶玉被賈璉這一說,呆愣了會,面帶羞澀道:“是我看錯了,給璉二哥賠不是。”說著便朝著賈璉重重鞠了一躬。
寶玉如此慎重,賈璉倒不好追究他,一群人笑笑便揭過去了。
倒是馮紫英和賈璉相談甚歡,走之前,馮紫英約著賈璉下次再一起喝酒。
且說賈璉這無心之舉,倒是給黛玉帶了一件禍事。
那賈寶玉回了府後,也不回自己屋子,獨自便去了梨香院。
雖梨香院有守門的婆子,可府里人都知道賈寶玉是賈母心尖上的人,不過是勸了勸,最後還是放了進去。
這不黛玉本在屋內看書,瞧著寶玉直接衝了進來,便心生不悅。這還沒等黛玉說話,寶玉便直接上前道:“好妹妹,你上次做的那個香囊做好了沒。”
黛玉鮮少做針線活,上次統共就趕製了一個,已經送給了張瑛。當下便覺得好笑:“那香囊是我做好了送人的,如今已經送了人。”
寶玉一聽,整個人都不好了,擰著眉說道:“妹妹又在唬我,快給我。”
黛玉往後走了兩步,紫鵑進屋奉茶,黛玉一面請寶玉喝茶一面道:“寶哥哥這話好笑,當初我就說過了,我是送人的。”
“送給誰?”寶玉打破砂鍋問到底,仍舊不死心。
“除了璉嫂子還有誰!”黛玉說完,便側了臉,不想再看寶玉。
寶玉站在屋內,一張臉似紅非紅的,過了好一會才喃喃道:“那我怎麼在璉二哥那裡見著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香囊。”
寶玉這痴人,先是硬問黛玉要了本要送給張瑛的文房四寶,後來又見著黛玉做的香囊便以為黛玉是為他而做,如今見著賈璉身上的香囊當場便要發作起來,幸虧賈璉及時說清,於是寶玉便以為賈璉那香囊只是賈璉屋裡人做的一個相似的而已。
這不一回了府便直接過來問黛玉討要香囊。
黛玉聽了寶玉那話,整個人便怔愣了下,這香囊一般都是女子佩戴,況且那花樣款式也是女式風格,難道張瑛給了賈璉。
這豈不是……黛玉越想越迷糊,最後便擺了擺手道:“還請寶二爺回去,我累了。”
寶玉見黛玉臉色蒼白,仍舊還要糾纏,正好迎春等過來,探春則直接拉著寶玉出門說話,這才解救了黛玉。
只黛玉想著張瑛如何會把自己送她的香囊轉手給賈璉,實在是想不通,這一想便想了一夜。
且說賈璉從薛蟠那出門,乘著時間還早便去了寧國府,賈蓉迎了賈璉去書房,還未入座,便見著賈蓉書桌上放著一張脈案。賈蓉笑著道:“那神醫張友士果然有本事,幾貼藥下去,父親近些日子便不再依賴那東西了。”
賈璉並不懂藥,看了看也看不出什麼,就是覺得奇怪而已。
“這不是當今聖上以孝治天下,再如何他也是我父親,我想著總不好太過分,正好馮紫英給我推薦了張友士,沒想到真的有用。”賈蓉說著又介面道:“這兩日下去,他脾氣都變好了。”
賈璉道:“這神醫如今在何處,你嬸子身子重,我請他去我府裡看看。”
賈蓉當即道:“也是趕巧,今兒是他回診的日子,還在那院子熬藥呢。”
“他熬藥!”賈璉腳步一頓,看向賈蓉,賈蓉渾不在意的說道:“神醫說了,他這藥不是一般人能熬的,需要他自己熬,要不然沒藥效。”賈蓉見賈璉不以為然,便湊近賈璉耳旁道:“總是有些祖傳秘方不想讓旁人知道。”
賈璉呵呵一笑,上前道:“那我倒要親自去看看了。”
說著便和賈蓉二人一起去了那院子,離著老遠便聞見濃厚的藥味,賈璉快走幾步推開小門,便見著一個老頭在熬藥,見了賈璉也不膽怯,只矜持的說道:“不是說過了麼,我熬藥的時候不能有外人在場。”
賈蓉在後面輕輕說道:“這是我叔叔,想瞻仰下神醫風采。”
張友士瞥了一眼賈璉,手裡的蒲扇朝著藥爐扇了扇道:“那看過了,可以走了。”
這人言語實在囂張,賈蓉微微有些尷尬,可賈璉卻一點都不介意,只朝著張友士道:“還請張友士幫個忙。”
張友士提起藥罐,當著兩人的面把那藥倒在了碗裡,慢條斯理的說道:“我這人給人看靠的是緣分 ,如今你和我緣分未到,等機緣吧!”
賈蓉上前把藥端進托盤內,低聲勸賈璉道:“要不我代你去找馮紫英說合下。”
賈璉笑了笑,對著張友士道:“既然如今無緣,那我等有緣再說。”說著便陪著賈蓉一起出了門。賈璉眼角看著那張友士沒跟著出來,便對著賈蓉道:“我反悔了,要不你乘著他還在再去勸勸,興許我不在他能答應也未定。”
賈蓉被賈璉這話給唬了一跳,想著莫不是張瑛真的不好,怎麼賈璉幾次三番要請神醫。只不過賈蓉素來便聽賈璉的話,當即便道:“不急,我把藥送去了定然去說。”
賈璉直接上前接過托盤道:“我等不及了,這藥我幫你送去,我也正想看看珍大哥。”
見他如此堅持,賈蓉搖了搖頭便重新進了屋。
第63章
賈璉剛進屋便順手把藥往架子上的聽風瓶裡倒了大半碗, 藏在袖口裡。接著又端起桌上茶放進了碗裡,攪了攪這才進了裡屋。
這才剛進屋,便見著賈珍靠在床欄上, 一雙眼睛迷迷糊糊的。賈璉上前道:“珍大哥, 我來看你了。”
賈珍抬起眼睛,看了許久, 才說道:“璉二來了, 快坐。”
賈璉並不坐下, 只端起藥碗正要喂, 卻被賈珍接了過去道:“這種事何須勞煩璉二。”說著便要自己吃藥。賈璉本就不想問他, 自然讓他一個人吃。
卻見著他一雙手顫顫巍巍的接過藥碗,捏著調羹的右手抖了好幾下才堪堪把灑了大半勺的藥放在嘴裡,賈璉瞅著雖心有不忍,可最終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