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知道林如海是怎麼回事,不過是靠著那藥丸強撐而已。當即便吃了早點,便去了林如海那邊,見著他面色潮紅,精神瞧著還行。賈璉乘機便說了好些安撫之言,黛玉在旁伺候林如海喝藥,頗為感激的看了一眼賈璉。
見說的差不多了,賈璉便乘機說今日要去甄家拜訪。賈家和甄家是世交,來了揚州不去甄家說不過去,賈璉前去拜訪也是情理之中。
林如海點了點說了一聲:“應該的。”接著又吩咐旁邊的管家:“璉兒來的匆忙,你帶他去庫房看看,挑兩件東西讓他帶去甄家。”
管家領命後,便帶著賈璉去了庫房。賈璉進了庫房,挑了一對紅瓷花瓶和一把檀香木摺扇就出了來。正好見著胡飛換了身衣裳站在門口。
管家:“郝大夫有什麼事!”
胡飛微微低了頭說道:“昨兒晚上想起一帖藥方,想著今兒出門配下。”
管家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賈璉,賈璉上前道:“既然如此,不如一起出門也好做個伴。”
於是兩人便就此出了門。
兩人直接便去了甄家,而甄家似乎早就猜到賈璉回來,門房一臉喜氣的帶著賈璉進了裡屋。而胡飛卻作為賈璉的隨從被安置在門房那邊的隔間裡喝茶。
賈璉由婆子帶著直接繞過一座屏風進了正屋,當即便見了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太太,邊上站著一位中年婦人。賈璉上前道:“給老太太和夫人請安了。”
“快些起來。”甄老太太笑著便讓丫頭看座,見賈璉言談自如,妙語連珠,不由得連連讚道:“我早我那位老姐妹福氣好,你看她這孫子,年紀輕輕就這般能幹。”
甄夫人在旁介面道:“確實是個青年才俊,我瞧著眼熱的很,恨不得是我生的。”
甄老太太裝作生氣道:“你這話就怪道了,我們甄賈兩家還分什麼內外。”
“老太太這話說的極是,老太太便是我祖母,太太也就是我太太。”賈璉說著便朝著兩人作揖起來,直接把兩人逗得哈哈大笑起來。
第53章
賈璉這人, 素來便是會來事,會說話,不過幾句話便把甄老太太和甄夫人哄得高興異常, 接著又送上了剛從林家庫房淘換出來的物件。
那老太太看了只說了一聲好, 甄夫人則淡淡說道:“你家姑姑之前還在時,還常常來往, 自從去了後, 這幾年鮮少往來。”
賈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道:“老太太命我護送林妹妹來揚州, 也是頭一次見林姑父。”
甄老太太清咳一聲, 便乘機問了些賈母身子可好之類的話來, 賈璉自是樂的她主動找話題。
這邊聊了會,又見了甄老爺等人。賈璉又靠著他一貫風格,把兩人好好的哄了一遍,又吃了頓飯這才回了林家。
賈璉見胡飛面色如常,也並不多問,倒是那胡飛看了一眼賈璉,賈璉立馬道:“大人,還有什麼要吩咐的。”
胡飛似乎很受用賈璉的態度, 點了下頭便道:“你先回去歇著, 有事我再找你。”
這邊胡飛抬腳便朝著林如海那邊走去, 這一進屋正好見著黛玉在陪著林如海說話, 便站在外屋等了會。
黛玉出門時眼神若有似無的瞥了一眼,胡飛並不在意。進了裡屋,讓管家在門口守著便直接道:“已經把賬本換了。”說著便稍稍露出一個賬本的角來。
林如海整個人陡然放鬆下來, 胡飛上前扶著他道:“林大人多年的功夫沒有白費,聖上不能賞賜於你,更不能給你任何恩典,但是聖上會記得你這一片心。”
林如海眼神飄遠,朝著京城那邊遙遙看了過去,過了許久才緩緩道:“皇上知遇之恩,如海沒齒難忘。可惜我這身子……”林如海說著,臉色陡然發黃,胡飛上前便從林如海枕頭下掏出一瓷瓶來,林如海用手按住,聲音沙啞的說道:“沒用的,這藥留給我的玉兒。”
胡飛神色一動,便沒有堅持,本來皇上便只送了三顆藥,如今兩顆下去,才拖延了這些時日。只可恨那甄家防守甚嚴,胡飛這麼久都沒能入府,幸虧有賈璉才能順利進入甄家和暗線接頭。
想著林家世代封侯,到了林如海這一代便是探花出身。林如海一心為皇上分憂,甘願在揚州為做這個樁子,這些年來妻兒早逝,唯一的女兒也是受盡磨難,如今更是連自己都搭了進去,可到了這地步,不但不能得到封賞,明面上還連著被斥責了多次。
雖說這些所謂的斥責都是皇上做給外人看的,可那些官場裡的油子們慣會登高踩低,林如海因此沒少被御史彈劾,林如海如今油盡燈枯,胡飛看著不免起了惻隱之心,當真是兔死狐悲。
一路過來,見著林府下人來去匆匆,想必是府內人心湧動,連伺候主子都不盡心了。
“胡大人!”嬌怯怯的女聲從後面傳來,胡飛陡然一怔,轉而便見著只有幾面之緣的林黛玉從拐角處走了過來,胡飛驚異的看著她,想著自己還是郝大夫打扮 ,她怎麼知道,腦子裡轉了上百個念頭,最後只有一句話:“姑娘知道的挺多”
見他直接認下這個稱呼,黛玉微微有些詫異,沒想到這人如此坦然,轉而又想到這人定然是接了上頭的命令來揚州辦事,自己父親那般病重 ,還整日裡忙於公務,不由得帶了點憂憤在面上。
胡飛看著林黛玉面色微惱,便往外走了兩步,錯開兩人距離道:“這些事,知道多了不好,姑娘可要慎重。”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黛玉苦笑一聲,轉而歪著頭看著胡飛道:“我父親當年把我送去外祖母那,便是抱著盡忠之心。我初時不明白,如今算是徹底明白了,面上是怕我將來不好嫁人,可實際上則是讓我遠離這些。”黛玉說著,面容堅毅的看著胡飛。
胡飛不敢直視黛玉,低嘆一聲道:“你父親是個好官。”說完便轉身走了。
黛玉留在原地,看著他背影,想著那日晚間自己睡不著,披了衣裳隨便走走,見著賈璉正想上前打招呼,卻不想聽到了兩人對話,回屋一想便豁然開朗。
黛玉母親剛去,賈母寫了信派人過來接,雖說是因黛玉沒了母親教養,怕將來不好嫁人這才送去賈府,可在外祖母家如何妥當哪裡比得過在自家舒坦安逸,再者說,沒有母親教養,可林如海不到四十,即便是續絃也不為過,何至於送唯一的骨肉去岳母家。
雖黛玉這些年什麼都沒問,可心裡卻想了許久,如今算是明白了,自家父親為皇上辦事,不僅拋家舍業,更是早就抱定了必死之心。
“姑娘。”紫鵑從遠處走來,見了黛玉便給黛玉披了一件薄披風,“姑娘別急,老爺這不是大好了麼!”
黛玉點了點頭,雖沒說話,可心裡越隱隱明白過來,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