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去掛號看診呢。怎麼,這個孩子也是個狠心的主?我之前見過他的病歷,說起這孩子,倒也可憐,從出生到現在就一直不斷生病,跟你一樣都是個藥罐子。”
林徐書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這話又引得蘇慕生的冷眼。
“你這是在同情他嗎?”
林徐書自然搖頭。
“我是對孩子同情,但不是因為他是林堇的孩子。不過,”他話鋒一轉,又說道。“之前甄葉英跟方凌一起出事,她雖然沒傷得很嚴重,但也讓她斷子絕孫了,以後都不會有第二個孩子了,比起你們有個渺茫的機會,她跟林堇倒真的得對這個藥罐子的孩子小心翼翼地養著呢。”
“那是他們活該!”
一提到林堇,蘇慕生的眼睛又掃了初初身上的傷口,心底的憎恨更加深。
“這事我本來看在許方凌的面上不再追究,但如今,我可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他語氣陰冷地說道,對待許敏初更加溫柔。
“初初,爸爸已經打電話給媽媽了,等下媽媽就會來接初初回去了。”
他語氣溫和,手輕輕摸著許敏初柔軟的頭髮。
許敏初聽到這話,急急忙忙地拉住自己父親的手。
“爸爸,那爸爸你不跟初初一起回去嗎?”
蘇慕生愣了下,原本還打算回公司加班的,但看到許敏初期待的表情,又瞅了他手臂上的傷口,心軟了,點了點頭。
“爸爸會跟初初一起回家。不過,初初得老實告訴爸爸一件事,初初身上的傷是許辭詞弄的嗎?”
初初原本期待的表情在聽到“許辭詞”三個字,眼睛猛地瞪大,隨後驚恐地往自己父親懷裡縮去。
蘇慕生將許敏初這些表現默默記在心底,表情猙獰陰森。
當天關於狠心兒童虐待同桌小夥伴的報導滿天飛,隨後,報道中的主角一方更是被爆出真實姓名,正是盛鑫集團董事長許榮的孫子,私生女甄葉英即盛鑫公司的總經理的兒子許辭詞。
被傷害一方則沒有真實姓名,但行內的人都或多或少猜得出是誰的孩子,都暗指私生女仗勢欺人,連同其兒子也隨同母親的性情殘忍冷酷,小小年紀也會傷人,長大了怎麼得了的這類謠言也四處傳出。
在很長一段時間,林堇帶著兒子都沒有找到一間合適的幼兒園入讀,只要是掛上貴族的名號的學園都拒絕其孩子的入讀。林堇更是在與上流人士的丈夫的圈子中處處受挫,被有錢人的丈夫們隔離了。
盛鑫因為甄葉英的流言而股票大跌,甄葉英已經有好幾晚沒睡好覺,一直在研究挽救方案。她曾向許方凌施壓,要她解決,但許方凌則要求她將兒子扔出去許家,暴露在媒體的閃光下。對於這一點,甄葉英自然拒絕了。
☆、最新章
第四十八章大結局
我喜歡你,就算你不喜歡我,我仍是喜歡你。
你要創業,我給你錢。你要股東,我給你股東。你要上市,我讓你上市。你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我唯一求你,能不離開我嗎?
許榮從夢中醒來,腦門上沾滿冷汗。她側過頭,看了身旁的人一眼,身旁的人還在睡覺,睡得很香甜,聽得到細微的呼吸聲。她沒伸手攬住這人,靜靜地看著。雙掌突然捂住自己的眼睛。
書南,書南。
她又夢見了自己的結髮丈夫了。
這是第幾次了,她實在數不清了。
眼前的世界在一瞬間坍塌了。
握著筆的手指隨著她的閉眼也停住了。
這一次,她終於可以睡個香甜永久的美夢了。在夢裡,她夢到了書南,她早已滿頭白髮,他依然年輕,站在她的面前是如此地美好。
“書南……”
她伸出手指,這一次,終於握上了他的手。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握住他。在過去的歲月裡,她愛的永遠都不是最純粹的他,她愛的只是身後有著她無法企及充滿慾望的財富。她知道的,她知道林書南一直在等她,在等她真心地說一次,她愛他。
他閤眼的時候,她沒有說出口。
年輕的時候,她不曾後悔過,她一直信誓旦旦地告訴自己,她愛的人是甄季,所以她理所應當地出軌了,
年輕的時候,雄心壯志,有使不完的勁。這麼多年過去了,她越來越感覺到自己慢慢老了,在後半生的歲月,她慢慢地睡不好覺,整個夢裡,一直都是她辜負了一輩子的林書南。她夢到了他在樓下,每天每天地擦著他最喜歡的花瓶,然後放上她喜歡的月季花,一次又一次地站在門外探頭等她的歸來。她夢見了他精心準備著一頓晚餐,然後一臉欣喜告訴她,這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厚著臉皮跟她索要禮物。她每次給的都是重複的一束玫瑰花,就算是重複著,每次他都是笑著接過,用心地找了個花瓶裝了起來。
她一直認為自己理解了他,直到他走了後,她才知道,他最愛的不是玫瑰花,也不是月季花,他喜歡的一直是桔梗花。
因為愧疚,她選擇了補償,給他生的孩子最好的教育,能給的她都給了。但她不可否認,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她將自己的財產留給了他的孩子也只是因為這裡面有他的一份,但她空拳赤手打下的江山,她必須給她最喜歡的男人的孩子。這是偏心,她很認可那孩子的指責,但她不會去糾正,她寧願一錯再錯。
“書南,你不原諒我,我也不會怪你的。書南。”
她呢喃地牽著他的手。她這一輩子最愛的人是甄季,她最愧疚的人是林書南。若是有下輩子,她真的願意慢慢補償的,真的。
對面的人一直淡淡地微笑著,像桔梗花一樣,一直在等待她的回頭。他笑得最燦爛,也笑得最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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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許榮過世了,許方凌手上的高腳杯再也沒握住,杯子砸個粉碎,一小塊玻璃碎片也狠狠地扎進了她的手掌,頓時血流不止。
第二天的喪禮上,她們一家三口披麻戴孝,頭一次跟甄葉英待在一起很平靜,在喪禮上,許方凌一天沒說過話,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已經永遠合上眼的人,瞪得眼睛通紅,兇狠至極,以至於連孩子也不敢黏著她,一直乖乖地跟在蘇慕生身旁,不時拿眼睛瞅著許方凌。
喪禮上,律師當著眾人的面,宣讀了許榮留下的遺囑。那張遺囑是許方凌先一步知曉的,公司是誰管的,她無所謂。許女士連下一代繼承人也擬定好了,直接由甄葉英的後代頂替。她則拿著許榮的身家去自由揮霍。
然而,她的手中還握著一張紙。
“節哀吧。”
回到家裡,蘇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