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聲。
“楊老太太,你這是什麼意思?”
被稱為楊老太太的老婦人一臉嚴肅,眼睛銳利地盯著蘇慕生看。
“楊軒,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話要跟他說。”
看似僕人的人應了一聲,從蘇慕生手裡扯回自己的手,帶著保鏢退了出去,獨留蘇慕生和楊老太太兩人在房間裡面。
蘇慕生拿過水果刀,優雅地坐在床上,不急不緩地削著蘋果,等著楊老太太的開口。這位老人他跟著楊伊安去楊家的時候匆匆見過一眼。當時反對他跟楊伊安訂婚反對得最厲害就是這位老人,但楊伊安還是一意孤行,把婚離了,然後跟他訂婚。
楊老太太沒走上前,依舊站在原地,連椅子也不想坐了,直接開口道。
“我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說了,安兒她絕對不會跟你結婚的,當初我會答應你們結婚,是想讓你為我們楊家傳宗接代。要不是醫生告訴我實情,我還指不定會被你瞞到什麼時候呢。你連孩子也不能生,我們楊家還要你這樣的女婿幹什麼!”
蘇慕生削蘋果皮的手緩了下,接著削,眼睛連看沒也看老太太。
“哦,是這樣啊。您就只是為了說這些話吧。那麼您可以回去了,我知道了。”
他連頭也沒抬,一直埋頭削著手裡的蘋果。蘋果皮一圈接著一圈,沒有斷開,很完美地圈成一圈圈的圓。
楊老太太氣急敗壞地離開了。
蘇慕生把蘋果扔在垃圾桶,水果刀也扔在地上,直直地站在原地,看著地面上的蘋果皮。
果然削得很完美會得到祝福也是個謊言。
他抬眼的時候,楊伊安的身影出現在他旁邊。他怪模怪樣地笑了起來。
“怪不得你最近那麼奇怪,你是來對我說婚約取消的吧,你要跟他復婚,是吧?”
他的眼睛直直地瞅著楊伊安身後的人。那是個男人。長得很漂亮,很溫順純良的樣子,是女人都會喜歡上的型別,連許方堎也會喜歡的男人,楊伊安不可能不會喜歡,何況還是相處了兩年的夫妻呢?
楊伊安沒回應,黝黑的眼睛一直盯著蘇慕生,看著他笑得那麼開心,她在離開的時候終是忍不住開口道。
“蘇慕生,你知不知道你笑得很難看?不要再那麼口是心非了,你心底喜歡的人是誰,你比我更清楚吧,就算我說想要挽留你,你還是會像為她擋車一樣,你的眼裡注視的那個人始終都不是我。”
是嗎?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手掌裡的血。他完全感覺不到痛,已經麻木了吧。
六月二十五日,下了好大一場雨。許方堎下班回到住處的時候,雨越來越大。當她從口袋裡掏出鑰匙的時候,被門口的身影愣住了。蘇慕生倚靠著門,渾身溼透了,雨水從他溼漉漉的頭頂上滑落在臉頰上,他的臉色慘白一片。在聽到腳步聲,蘇慕生緩緩抬起頭,凝視著她。
“慕生,你怎麼來了?”她慌忙走上前,想扶住已經搖搖晃晃的人。結果那人比她先一步倒在她懷裡。懷裡的人的溫度低得讓她打了個冷戰。
她想抱起那人,那人卻抓住她的手,輕輕地說道。
“許方堎,你愛我是吧,那跟我結婚吧,這就是我喜歡綠玫瑰的原因,你知道綠玫瑰的花語嗎?”
在抱起那人的時候,她聽到了一聲呢喃。
“綠玫瑰的花語是隻為你鍾情。”
她愣是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盯著懷裡已經暈過去的人。他這是打算用婚姻來綁住她吧?
沒有得到迴應,她卻俯下頭顱,狠狠地吻住那冰冷的唇。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些人問我最近去幹啥了,咱其實啥也沒幹,就是忙著考試,還有兩門就可以放假了。
☆、第二十五章
賢妻
當晚,許方堎把人抱進屋裡,把蘇慕生身上的溼衣服脫掉,因為他手上還有沒拆掉的石膏,加上這人暈了過去,她也不能帶他去洗澡,只能用熱水幫他擦了下身子,才裹上大毛巾。她又仔細查看了下他手上的石膏,確定沒弄到水,這才安心地把人抱出浴室,小心地放倒在床上睡著。
即使她做了預防措施,當晚這人還是發起了燒。她又是燒開水,又是拿藥,也不知道是不是湊巧,放在家裡的退燒藥就在這時候沒了。
許方堎杵在床邊,有些為難地瞧著床上的人。她總不能把正在昏迷的人獨自留在家裡吧。但不出去買藥,蘇慕生又燒得太高了,她手上的溫度計還熱乎乎地朝39度上升。她猶豫了下,還是決定出去買藥。她仔細地鎖好門窗,才趕緊跑出門去。
外面還下著雨,她跑到附近的藥店,從裡面出來的時候,雨下得更大了。她只得沿著一些商鋪的屋頂邊沿慢慢走著。
下雨天的路不是一般滑,泥土也濺上了些在褲腳那裡,許方堎的臉繃緊著,沉默地朝公寓的方向趕去。在拐彎的時候,差點被不名物絆倒。許方堎慌忙站定身體,低下頭,朝地面看去。
在她的腳邊,赫然蹲著個人,要不是她視力還行,在這黑漆抹烏的地方,她還真是沒注意到這裡有人的存在的。那人還十分緊張地道歉,不住地低著頭。
她剛想走開,但一會兒又轉過身,把還蹲在角落的地上的人拉了起來。她微眯著眼,藉著星微的亮光,總算把這人的五官看得清楚了。怪不得她覺得這把聲音怎麼這麼耳熟的。
“林瑾,這麼晚了,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被叫到名字的人明顯縮了下脖子,有點難為情地低下頭,沒回答她的問題。
看他這樣子,百分之九十九是跟甄葉英那個女人有關的。許方堎微眯著眼睛,心底對甄葉英更加厭惡,她也沒再問原因,徑直開口說道。
“你不回住的地方嗎?”
林瑾沉默地搖搖頭。
許方堎看著自己手裡的藥,想到自己房子裡面還有個人,她覺得頭有點大,如果那人看到林瑾,估計又得發脾氣了。但自己這樣對他置之不理,顯然不是女人該做的事。她沉默了下,又開口詢問道。
“讓你一個人去賓館住,估計有人會不放心,而且我帶你去,那裡人多口雜,被別人看見,估計你會為難。你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住我那裡。我那裡還有幾間空房間,我可以借你住的,就這樣,你馬上決定吧。”
“我……這會不會不太好……”
許方堎已經沒耐心了,皺著眉頭打斷他的話。
“你放心,我如今對你沒什麼企圖的,所以你可以放心住我那的。就這樣子吧。”
沒等林瑾回答,她沒時間再等林瑾是否願意就拖著林瑾,往公寓的方向趕去。再拖下去,估計那人會更難受。她拎著塑膠袋子的手緊了緊。
林瑾也察覺到許方堎的焦急,也看到她手裡藥店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