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膽子,她都不敢從蓮蓬上下去好麼!
雖然不知道這兒具體是哪,但觀之魔獸成群,魔氣濃郁, 那壓迫感之強烈,連她這個沒練過仙功的人都能感受得到。這裡,必然已經離人類的地盤十萬八千里遠了,八成是魔族人的老巢深部。
簡禾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試圖回憶起幾個小時前的事。
她踩進了法陣裡,隨後就被敲暈帶來了。
法陣這種東西,魔族和人族都通曉用法。它的作用很廣泛,可進可退,可防禦亦可無差別攻擊。
它不會逢人就被觸發。每種畫法,都針對了一種特定的目的。唯有契合了條件的人闖入其中,才會催動法陣,震動整塊蛛網,引出佈陣者。
打個比方,有些弱智的法陣只能辨出性別。人家設定了只對妹子產生反應,那麼,哪怕有一百個漢子到那上面跳一夜的舞,法陣也只會安靜如雞一整晚。
那麼,她今晚踩的那個法陣,到底是以什麼目的佈下的?
她因為滿足了什麼條件,才會催動了它,然後被逮住?
還有,昏倒前,雖然只有短暫一瞥,但她記得逮住她的魔族人雙眼澄黃,且瀰漫著一股江水獨有的腥氣,應該是個水生型的魔族人。
而玄衣為赤色雙瞳。不論是哪輩子,身上從沒有過難聞的味道。
所以她現在到底是在誰手上?
系統:“宿主,由於你身處額外劇情,從此刻開始,我們將暫停背景介紹與gps定位兩項功能。”
簡禾:“你這話說白了,不就是‘沒提示了,你自己瞎瘠薄猜吧’嗎?”
系統:“正解。”
簡禾:“……”
唉!系統曾說過,鹹魚值越高,劇情就會被無限拉長。在放走孟漣時,簡禾就有了點預感,在走完【重煉棄仙】的副本後,這條支線肯定還會節外生枝,蹦出一些不可掌控的劇情。
上一次攻略玄衣到最後,功虧一簣的悲劇還歷歷在目。這回,好不容易才跟賀熠和平相處了那麼久,都走到尾聲了。偏偏在這時候開始了不可操控的劇情!
這個劇情拉長的時機未免也來得太不湊巧了,敢不敢讓她好好地走完賀熠的劇情線之後才開始啊!
簡禾淚灑心田,長嘆一聲。
系統:“宿主,你還好嗎?”
簡禾:“你說我好不好?嗯?我現在覺得你們專案組不該叫【鹹魚翻身】,叫【終極鹹魚王】比較合適。”
系統:“也不用太絕望。你知道這一次,自己要去見誰麼?”
簡禾:“……”
系統:“叮!恭喜宿主成功觸發額外劇情:【告白歷險記】。”
簡禾一愣,瞬間又坐了起來,不確定道:“你真的要送我去見玄衣?”
系統:“不錯。雖然沒有背景提示,但我能告訴你,這是個讓你補足攻略玄衣的最後所缺失的那句告白的機會。”
簡禾心裡蔫了吧唧的小人終於恢復了精神。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倒也不是壞事,還能順便了卻一件遺留至今的大事。
反正就差一句臺詞沒說了。說完就跑,再回去走完賀熠的劇情線,也完全o幾把k!
然而,系統接下來的一段話,就給簡禾澆了盆冷水:“宿主,關於【告白歷險記】,有幾條規則要跟你說清楚。其一,情景已改變,所以,你要補說的臺詞,也發生了改變。其二,你作為‘封嫵’的最後一夜,玄衣對你好感度已經達到了99%。原本,等說完最後一句臺詞,好感度就會升至100%,並攻略成功。然而,你現在已經轉為使用賬號‘卞七’,是不可以繼承‘封嫵’的進度條的。”
簡禾:“……所以?”
系統:“我方對你有兩條建議。一,用‘卞七’這個身份,從0開始,再攻略一次玄衣,直至100%。二,在不劇透、不違規的前提下,讓玄衣確認你是封嫵,並說完指定臺詞。二選其一。”
簡禾:“……”
大哥,這聽起來,兩條都是掘頭路啊!
系統:“理論上,你越快解決玄衣這邊的遺留問題,就越快可以回到賀熠身邊。如果你拖得太久,那遺留問題,可能就會變成兩個了。”
這話說得不錯。她突然就從賀熠面前消失了。如果玄衣這兒不速戰速決,搞不好賀熠那條線也要黃了。
花了十分鐘接受現實,簡禾重新振作了起來。就在這時,巨大平展的蓮葉下,忽然鼓起了一個小包。
那小東西頂起荷葉,繞著簡禾慢悠悠地遊了一圈,才鑽入水中,游到了蓮葉邊緣,冒出了一顆獸頭,好奇地瞅著她,兩隻軟乎乎的腳蹼在背後緩慢打水。
正是當初在江州城中迷了路的那魔族小孩子。
居然還會見到這小孩子。簡禾連忙挪近了些,低頭道:“你怎麼在這裡?你還記得我嗎?我們在江州城見過一面。”
小魔族的腳蹼十分歡快地打著水,搖頭晃腦的。
簡禾循循善誘:“你應該已經會說話了吧?告訴我這裡是哪裡好麼?”
小魔族猶豫了一下,才奶聲奶氣道:“這裡是蝕月境的入口。”
簡禾一怔。
蝕月境,是玄衣在成年之後所居住的地方之名,是一個依附於山川、以幻術構築的龐大王國。
——今時今日的玄衣,已不再是那個要躲躲藏藏地住在信城的魔族少年了。他不需要佔山為王,而可以輕而易舉地築起一個與外界隔絕的棲身之地。
蝕月境的入口,離玄衣是夠近的了,地點沒問題。簡禾鬆了口氣,又道:“那帶我來的是什麼人?他為什麼要抓我?”
這兩個問題註定得不到解答。因為話音剛落,簡禾的背後就傳來了一個不辨男女、相當陰柔的少年音:“哎呀,你終於醒了。”
回過頭,蓮葉的上空撕開了一道裂痕,一個身材纖瘦、黑紗黃瞳的少年赤腳踏入了這片虛空。他唇畔掛著一抹微笑,可給人的感覺,卻像是某種寄宿於水底,晝伏夜出的冷血動物。
隨他步出來的,是一個臉上佈滿了蛇蛻般的印記的少年。
簡禾心裡咯噔一下。
這兩個人她都認得。
面板如蛇蛻的少年不必多說,正是當初在嵐城客棧裡,把赤雲宗屠村的真相告訴了玄衣的村民npc穆笙。
而前者,名叫夏昊,正是常在玄衣面前刷存在感的得力馬仔之一,對玄衣忠心耿耿,但也有著魔族的典型性格——仇視人類。上一世,她就在這人的手裡吃過不少苦頭。
穆笙懷疑道:“觸動了法陣的人就是她?這是個完全沒有靈力的普通人吧?她怎麼可能會是……?”
“你是在懷疑我抓錯人了麼?”夏昊不耐道:“雖然我也覺得她不像是……那位,但既然法陣被催動了,就不能放過。”
簡禾越聽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