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來了,給那家飯莊提供豬肉的,是泥塗鎮上的嚴記肉鋪。”
縣衙門後面的官宅裡,一個憨厚精明的中年男子走到外院的書房裡,對著裡頭穿著縣令官服的男子說道。
這個男人,正是剛來到壩江縣不久的縣令榮信。
“哦,這麼輕易,你就把人給查出來了?”前些日子,榮信剛接手縣衙內的公務,加上接見當地的豪紳,壓根抽不出空,去調查他很感興趣的豬肉的來源。
好不容易這段日子將積攢的工務處理了絕大部分,榮信覺得,自己終於有時間來研究他最感興趣的美食了。
“這件事還真不是什麼秘密,因為當初那個飯莊找豬肉的貨源找了好幾家豬肉鋪,最後嚴記肉鋪勝出,這件事,在縣城內以及周遭的豬肉鋪子隨便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管家恭敬地說道,他是從京城跟著少爺一塊過來的,因此對少爺的喜好了如指掌,這一次他去調查,輕易的就查到結果,還擔心這裡頭是不是有陷阱,特地還停留了幾日,看著嚴家肉鋪的主人送肉去飯莊,中途也沒見其他人有送肉過來,他才肯定自己調查到,就是真相無疑了。
聽了管家的話,榮信想著,看來這個縣城裡,還真沒有他這樣舌頭靈敏的老饕,吃出來那道極品的紅燜肉之所以出色誘人,完全只是因為它的肉選的好。
也是,縣城裡的人哪有他廣陵侯府小少爺這般見多識廣啊,吃不出來那些細微的差別,也是正常的,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從來沒有人想著在進貨的源頭搞什麼手腳,而是一股腦的光動著挖廚子的主意了。
榮信對做生意沒興趣,他的唯一愛好就是吃,因此他也沒想著捅破這一點,現在既然找到了飯莊供貨的源頭了,他就決定將以後他府上肉類的採買,全都交到嚴記肉鋪手上。
了卻了一樁心事,榮信吩咐了管家這樁事,然後就開始認真處理起公務來了。
壩江縣的地勢很好,又佔著方圓百里內最大港口的優勢,現在卻依舊發展的不溫不火,一來,是因為前任縣令沒有合理的利用港口,二來也是壩江縣內,並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特色貨品。
榮信既然來壩江縣當了縣令,當然還是想要將當地的商貿給帶動起來的,因此在解決了口腹之慾上的問題後,他就將精力再一次放在了怎麼帶動當地經濟發展這件事上。
*****
“這是你讓嚴家送來的肉?”
從縣衙回來,榮信迫不及待地就讓廚房趕緊上菜,第一筷子,他就伸向了桌子上他指名要的那道紅燜肉上。
從京城帶來的老廚子最知道他的口味,這道菜的調汁勾芡堪稱完美,可就是一點美中不足,導致它完全不符合榮信的預期。
那就是食材!
榮信放下筷子,叫來了管家,難道那嚴記肉鋪的掌櫃對他這個縣令還有所隱瞞,沒有將他鋪子裡最好的肉送上來。
“嚴記肉鋪的老闆去鄉下了,據說是要搞什麼肉豬的批次飼養,這些日子他的攤位上僱了一個學徒工看著,這已經是學徒工送來的最好的豬肉了。”
管家一看少爺的反應,就知道這件事他辦砸了。
“批次養豬?”
榮信的眼底閃過一絲趣味,這件事可有點意思。
本來他不是就計劃著去周邊的鄉下看看嗎,看來,第一站的目標能夠定下了。
他倒想看看,嚴記肉鋪的老闆,到底想養什麼豬。
第47章 上門
“小東西,還挺精怪的。”
單家容著小閨女養了一個松鼠的事, 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村子, 村裡許多人還沒湊近瞧過鬆鼠是什麼模樣, 因此這些日子,每到空閒的時間, 都會有一群閒著沒事幹的婦人帶著家裡的孩子過來湊湊熱鬧。
“還行, 挺聽話的,養著也不費勁。”
蘇湘原本是不太樂意女兒養什麼松鼠的, 畢竟這玩意兒從來也沒有人養過,而且不久前閨女才剛剛被松鼠砸傷了腦袋呢,要是養了這個小東西,下一次它發狂了, 抓傷了閨女的臉或是裸露在外的手臂之類的地方, 留下什麼傷疤,對女兒將來的婚事也會有影響。
但誰讓她拗不過閨女的苦苦哀求呢, 忍著心裡的擔憂,答應了下來。
幾天的時間,胖松鼠五花肉的乖巧聽話讓蘇湘暫時放下了對它的成見, 對它也有了幾分喜歡。
“娘,我也想養一隻松鼠。”
一個小姑娘蹲在福寶邊上,想要伸手摸摸此時站在福寶肩膀上, 手裡捧著一顆瓜子, 憨態可掬的胖松鼠, 忍不住手癢想要摸一摸。
“五花肉怕生, 會抓生人的。”
福寶制止了那個小姑娘的動作,不是她小氣,而是五花肉確實在被她收養前只是一個在山林間生活的動物,對人類並不親近。
這幾天相處下來,在這個家裡,能夠靠近五花肉,近距離對它摸摸抱抱的也就福寶一人罷了,對其他家人的態度,還是在福寶多次□□後才稍稍好轉的。
因此在面對那麼多看熱鬧的村人拿五花肉當什麼稀罕玩意兒的態度,福寶還真不能保證五花肉不作出什麼攻擊的舉動。
“呲——”
五花肉也不知道聽沒聽懂福寶的話,對著那個想要摸它的小姑娘露出了自己那一對大板牙。
沒錯,它超兇的。
小姑娘沒有摸到可愛的小松鼠,忍不住有些失落,想著自己要是也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小松鼠就好了,到那時候,她也不讓別人摸自己的小松鼠。
“做什麼青天白日夢呢,你當你是什麼牌面上的金貴人呢,還養松鼠,你老孃都不想養了。”那姑娘的娘顯然不是個好脾氣的,聽了閨女的妄想,劈頭蓋臉對她就是一頓罵。
“哇——”
小姑娘被孃親一頓吼,癟了癟嘴,醞釀了幾息,當即哭的天崩地裂。
“滾滾滾,賠錢貨,沒的喪氣。”
那年輕媳婦壓根就沒有哄閨女的意思,而是轉頭看向了蘇湘討好的說道。
“你看這小妮兒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她哪有福寶這福氣,被單叔還有單嬸寵著,還攤上了你和三哥這樣能耐的爹孃,湘兒啊,咱們可是一個村的,往日裡別人看不起三哥的時候,我可都在替你們兩口子說話啊,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