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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還準備和老頭老太太多哭哭窮,好從他們的手裡扣出點錢來呢。
將匣子裡的家當點了一遍,呂秀菊這才下炕,挪開放衣服的樟木箱子,搬開石磚,把那個木匣子藏到石磚後的空洞裡,然後將石磚填上,把樟木箱子挪回原位。
確定沒留下什麼痕跡,呂秀菊這才回到炕上,總算能舒舒坦坦睡個好覺了。
臨睡前,她在心裡默唸了幾句,老三家的丫頭就是個醜八怪,老三家的丫頭就是個醜八怪,伴隨著這個催眠聲,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等明兒起來,她肯定就不會再喜歡老三家那個小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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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單單睜開了眼,只不過眼前的畫面霧濛濛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她試探著動彈了一下自己的手腳,軟綿綿的,壓根就使不上勁。
看來和那個神仙說的一樣,為了補償她,送她來到了一個歷史上沒有記載的世界,也按照她的要求,讓她重新保留記憶投胎,而不是直接佔據一個無辜陌生人的身體。
說起這段時間的經歷,單單依舊覺得和做夢一樣。
單單,這個名字取自父母雙方的姓,聽起來,彷彿她就是一個在父母期待中出生的孩子一樣,其實不然,之所以取單單這個名字,也只是因為那對夫妻懶得思考,隨意拍著腦子想出來的罷了。
她的父母是早年從農村出來打工的夫妻,這麼多年在城裡打拼,靠著自己的踏實肯幹,從小推車起家,到買下屬於自己的早餐鋪子,這麼多年,陸陸續續買了房,買了車,也算是村子裡比較有出息的人物了。
然而這樣風光的生活,一直都和她無關。
因為農村戶口的緣故,即便是在計劃生育最嚴格的那幾年,單家夫妻依舊擁有生二胎的權利,在她六歲的時候,單家的寶貝兒子出生了,忙於早餐鋪子的單家夫婦想也不想,就把大閨女扔回了鄉下老家,專心照顧這個得來不易的小兒子。
她被送回老家的日子,也是夫妻倆盤下店鋪,終於告別了擁擠的出租房和小推車的日子。
從有記憶起,她就只能在過年的時候看到自己的父母,直到後來照顧她的奶奶去世了,在時隔十 年後,她才回了城裡的那個家。
為了給年僅十歲的小兒子攢錢買婚房,十八歲後她就不得不開始自己擔負起了自己的學費和生活費,同齡小姑娘在攀比衣服化妝品的時候,她在烈日底下發傳單,同齡小姑娘在談戀愛的時候,她在餐廳端盤子,這樣的生活也磨鍊出了一顆比金剛鑽還頑強的心臟。
大學畢業,她就從那個家搬了出去,每月按時給那對夫妻打生活費,當是他們養她那麼大的補償,至於那對夫妻倆話裡話外嫌錢少的話,她就當是耳旁風,聽過就忘。
一個月固定打兩次電話,一年固定只在過年見一面,打心裡放下那些“家人”,為了給自己掙一個真正的家,她認真工作,雙休日還接家教的私活,終於在她二十六歲那年,攢夠了一個小公寓的首付。
眼看著苦盡甘來,就在她簽完購房合同的當天,她就被高空拋物給砸死了。
臨死前,單單還忍不住想,那對夫妻聽到她身亡的訊息後,是會為她傷心呢,還是為憑白多了一套小公寓而高興。
只可惜那一幕她也看不到了。
原本以為自己的一生就這麼結束了,可單單沒想到,這一切只是剛剛開始。
把她砸死的東西是天上的神仙途經時不小心失手墜落的,因為怕她找麻煩,也擔心沾染這因果,那個神仙就威逼利誘送了單單這場新生。
不僅如此,他還送了單單一根金手指,至於金手指的具體作用,只能等她自己以後慢慢發掘了。
這一切在單單看來都不是最重要的,她最為期待的,是老神仙的承諾,在這個世界,她將會有一群疼愛她的家人。
這樣的體驗,是上輩子的單單沒有過的。
“乖乖是不是餓了?”
蘇湘睡得不安穩,總怕自己睡覺的時候壓著孩子,因此剛剛單單只是揮了揮手臂,她就立馬驚醒了。
看著眼睛睜開一條小縫,看上去似乎很精神的奶娃娃,她想也不想就扒拉下孩子的尿戒子,摸到乾燥的尿戒子後,鬆了口氣,將軟乎乎的寶寶抱到懷裡,撩開衣領就將乳/頭塞在了她的嘴裡。
輕哼著兒歌,聲音溫柔地能擠出蜜來。
這就是媽媽的疼愛嗎?
單單忍去一個成年前喝奶的羞恥,努力讓自己適應現在的處境,兩隻小手小心翼翼地搭在小娘親的肩上。
從今天起,她也是有父母疼愛的孩子了,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瑞、肆肆壹、蓁蓁小可愛的地雷,麼麼噠
感謝墨雨、清沐*5、麼麼噠*20、魚沈燕杳天涯路*10、小圓臉*5、甜沁`*5、青青*15的營養液,親親
第5章 迷惑
“娘,又殺雞呢?”
呂秀菊做了一晚上的美夢,夢中單家老兩口將家裡的房子,田地統統留給了他們大房,她的兒子也極有出息,考上了舉人,所有人都巴結他們,討好他們,就連縣太爺對他們一家也客客氣氣的,整個平柳村,誰不誇她呂秀菊命好,旺夫又旺子。
沒出息的老二一家和失了老太太寵愛的老三一家,只能看他們臉色過活,那個嬌滴滴的老三媳婦跟在她後頭就跟一個哈巴狗似得,她心情好了,就裳她一些她不要穿的舊衣裳,對方還得對她感激涕零,這個夢太美好,呂秀菊是笑著醒過來的。
只可惜等她醒來後,看了看現實,心情頓時又盪到了谷底。
單家養了十二隻雞,其中十隻母雞每天都能下十一二個蛋,每個月積攢下來的那些雞蛋多數都是由她男人單峻山帶去酒樓的,價格比帶到鎮上市集賣還要高,因此呂秀菊一直覺得這份進項也是他們大房的功勞。
這不,早上起來看見婆婆蔣氏和小叔子燒水殺雞,就覺得自己的東西被人碰了。
“怎麼,我殺只雞還得和你報備了?”
蔣婆子就是看不慣大兒媳婦這樣小家子氣的模樣,虧她還是秀才家的姑娘呢,心眼比針尖還小,明明家裡也沒虧待她,可總覺得人家佔了她的便宜。
他們老兩口還沒死呢,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