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央央微微瞪大眼睛。
英姐問道:“她不是剛來嗎,又發什麼脾氣?”
語氣,儼然是有些不解了。
於哥道:“嗨,這事兒說起來是我們不對。原本她在接待室坐的好好地,總監就把她叫出去,讓她先試一試衣服,結果abby正好在那裡倒咖啡。她不知道怎麼搞得,把咖啡全給潑在舒舊怡衣服上了!那衣服是高定呢!”
英姐臉色一變:“衣服怎麼樣了?”
季央央幾乎同時急切的開口:“舊怡有沒有燙傷?”
於哥愁眉苦臉:“衣服肯定全毀啦!這件衣服是本期主打,abby也是的,明知道攝影棚最好不要端咖啡,她還非穿著一個高跟鞋,花枝招展的走來走去,這下好了。”說完,又補充:“咖啡不燙,就是舒舊怡被潑了一身,發火懟了兩句abby,abby也是個心高氣傲的,女人之間總有些摩擦,就回了幾句。舒舊怡不幹了,現在大家勸abby道歉,abby也不幹,哭著要辭職,正鬧著呢。”
英姐聽完來龍去脈,說道:“那你們找我也沒用啊!”
她還有點兒受寵若驚,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於哥竟然來找她。
誰知,於哥道:“總監說重新找一系列衣服出來,臨時搭配一下,攝影棚正缺人,我就來找你們倆。這兒的衣服先別弄了,去哪裡幫忙看一下新款。”
英姐聽完,有些鬱悶:原來是找我打雜。
季央央卻是已經出去了。
於哥帶著二人穿過好幾個走廊,終於拐進一處大廳。比蒂娜的攝影棚豪華的可怕,季央央卻無心感慨,她一進來,就看見了面色陰沉,坐在中間的舒舊怡。這個家中小霸王,在外面走路恐怕也是橫著走的。
她一人坐著,周圍七八個站著的,男女都有,或是經紀人,或是助理,或是化妝師,總之,全都圍著這個小祖宗打轉。
再往旁邊去一點,便是站在原地,不停抹淚的abby。
abby哭得很傷情,一邊哭一邊說:“我本來就不是故意的,那鞋子很難走,咖啡是不小心潑到她身上的。”
舒舊怡呵呵一聲,懶得跟她廢話:“道歉。我說最後一遍。”
abby眼眶通紅,死死咬著嘴唇,看著舒舊怡。
周泉就在abby身側,半摟著她說道:“你就道歉好了,是你把咖啡潑到舒小姐身上的,總歸是你的不對。”
abby哭道:“怎麼是我的不對?就因為她咖位比我大,名氣比我響,就能欺負人了?大明星就能欺負我了?”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暗道這abby實在太不會說話了。
果然,舒舊怡冷笑一聲:“我欺負你。不好意思,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舒舊怡的經紀人王適菱道:“原來現在潑咖啡的到還佔理了。舊怡,咱們別拍了,誰受得了這種氣。”
總監一聽,連忙賠笑:“王姐!王姐!我去說說她,有話咱們再談過?”
王適菱道:“談?這樣還怎麼談?這是你們公司簽約的模特嗎?未免太不懂事了。咱們都是混這道上的老油條了,也別在這裡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剛才舊怡直播,你們這個小模特穿得花枝招展在後面搶鏡,是不是事實?她心裡打什麼主意,我不知道嗎?”
舒舊怡翻了個白眼,儼然十分不屑。
abby見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又羞又氣,臉色漲的通紅。
舒舊怡的直播粉絲多,播放量驚人,各大媒體關注的重點物件,如果能在直播裡刷個臉,混個眼熟,比去演一些網劇的知名度都來的有效果。
王適菱道:“這事兒你們比蒂娜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咱們的合作就到此結束。也別等下次了,以後我看都不必合作了。”
總監道:“王姐王姐!王姐!別傷了和氣,這個小姑娘也是我們公司剛來的新人,還不太懂事,我等會兒一定教訓她!”
舒舊怡慢吞吞道:“我不拍了。你也別教訓了,她不道歉,今天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王適菱道:“舊怡,先把溼衣服脫了。”
舒舊怡呵呵冷笑一聲:“不脫。”她目光登時陰暗下來,顯得晦澀不明:“道歉,然後滾。”
abby哇的一聲哭出來,喊道:“憑什麼我道歉!我又不是故意的!”
周泉道:“abby,你別耍脾氣了!”
總監道:“舒小姐,這……”
舒舊怡翹著二郎腿,衣服雖然溼著,可她神情慵懶散漫,儼然是不打算放過abby。她自小眾星捧月的長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什麼時候能把自己委屈著了。這位姑奶奶心情不爽,連累的整個攝影棚所有的人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得罪了舒舊怡。
總監心中懊惱道:都知道舒舊怡此人難搞,沒想到竟然這麼難搞,簡直是軟硬不吃!倒黴的事兒全都讓他給一塊兒撞上了,實在是時運不濟!
眾人一籌莫展,眼看事情往著最壞的方向如同脫韁的野馬一樣發展之際,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
“還是把衣服換了吧。”
舒舊怡聽到聲音,眼睛微微瞪大。
頓時,眾人立刻感覺到,空氣中那股來自上位者的威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濃的……貓咪撒嬌的既視感。
季央央道:“你穿著溼衣服幹什麼,準備自己當晾衣架,然後把衣服晾乾嗎。”
舒舊怡還在詫異,臉上表情微微一變。
季央央伸手解開她領口的扣子,舒舊怡這才開口:“你怎麼在這裡?”
季央央從善如流的脫了她的外套,說道:“我在這裡工作。”
王適菱從驚詫中回神:“舊怡,這、你朋友?”
看二人親暱之態度,聊天之內容,理應是認識。
並且,剛才那氣氛千鈞一髮,如此僵持,季央央就這麼三言兩語的把舒舊怡毛給摸順了,不止經紀人,周圍一片的人都呆滯了。呆滯過後,眾人各懷心思,收回目光。
舒舊怡道:“我、呃,我……”她壓低聲音,只用兩個人能聽到的氣音道:“我嫂子。”
這下,王適菱都不能用驚詫來形容,而是震驚,她也壓低聲音回道:“你嫂子?你哪門子冒出來一個嫂子!”
季央央將衣服掛在一邊,說道:“她潑你咖啡,也是她不小心的。你現在這樣霸道,要她給你道歉,鬧得整個攝影棚的工作都不能繼續,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王適菱聽了,背後激起一層冷汗。
她知道舒舊怡的脾氣,此女最恨別人對她指手畫腳,說三道四,季央央這口氣,豈不是要被舒舊怡給弄死。
誰知,跌破她的眼鏡,重塑她的三觀,那氣焰囂張的小祖宗舒舊怡只哼了一聲:“怎麼,難道還是我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