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
最後一張照片,畫面裡有很多人,場面看著很熱鬧,鬧哄哄的。巨大的橫幅懸在頭頂,字型碩大而醒目。
「百曉生個人畫展。」
有個女孩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站在臺上講話。那是年幼的司瀠。朝氣蓬勃,自信滿滿。五官和司濛沒有任何一點相像。
底下則坐滿了粉絲。個個熱情似火,鬧騰得很。
第一排最顯眼的位置,坐著一個小姑娘。被特意用紅筆給圈了出來。
晏竟寧的視線定在那個小姑娘上面。
七.八年的老照片了,畫面模糊不堪。可仔細看還是能夠辨別得出。
那是年幼的汪雪涵。
一剎那,男人的瞳孔加倍放大,心臟不可抑制地劇烈一縮。
☆、第60章 第60陣風
第60陣風
一時間男人手腳冰涼,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從心底攀升而起,快速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像是被人定住了似的,完全不能動彈。
廣播裡機械的女聲一直在催促——
“乘坐CZ8501次航班前往雲陌的旅客請注意,航班即將起飛,請抓緊時間登機……”
此刻,機場廣播就像是在催命。
忽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將他拉回現實。手機螢幕閃爍不止,名字跳躍。
他的手一直在劇烈發抖,劃了好幾次才終於接通電話。
“喂,延熙?”嗓音裡滿滿都是他自己不曾察覺的顫抖。
“大哥,我給你發的東西看到了吧?”
“看到了。”他深吸了一口氣。
“收集這些東西費了點功夫,本來前幾天底下人就已經拿給我了。但是這幾天我爸那邊出了點事,一忙起來就給忘了。今天才想起來發給你。”盛延熙有些歉意。
晏竟寧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冷靜,努力維持鎮靜,“沒事,辛苦了。”
到底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盛延熙立馬就聽出了不對勁兒,他皺了皺眉問:“大哥,你怎麼了?”
晏竟寧閉了閉眼睛,再睜開,吐出濁氣,“司濛……司濛可能出事了。”
盛延熙:“……”
“怎麼回事啊?”電話那頭盛延熙一聽,心頭一震,追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總之今天的畫展就是個局,有人要害司濛。我現在必須馬上趕去雲陌。”
“你先彆著急大哥。”盛延熙到底比他要來得冷靜,不慌不忙地說:“大嫂今天不是在雲陌辦畫展麼?謝明溯是他老師,肯定也在現場。你現在馬上聯絡他。”
關心則亂,晏竟寧就是急昏頭了,居然忘記了謝明溯這一茬。
“我這就給他打電話。”晏竟寧趕緊掛了電話,聯絡謝明溯。
“大哥,這個時候你最應該冷靜,我馬上給離衡和阿最打電話,看看有什麼人今天在雲陌的,安排他過去一趟。”遠水解不了近渴,當務之急只能讓最近的人過去。
“大哥,你要相信大嫂,司家的女兒斷不可能那麼嬌弱的。”盛延熙寬慰晏竟寧:“實在不行,咱還有紀家。雲陌是紀家的地盤,紀孝行不會坐視不理的。”
兩兄弟結束通話後,各自開始忙活。晏竟寧立馬聯絡謝明溯。盛延熙則趕緊聯絡商離衡和周最。
他們都有無數的關係網,緊急時刻最是能派得上用場。
晏竟寧聯絡謝明溯。誰知卻被告知,餘夢溪的父親重病,兩人去了溫哥華,並沒有前去參加司濛的畫展。
一時間他更是急得不行。
他趕在最後的時刻登了機。
在飛機上的三個小時,晏竟寧如坐針氈,焦急難耐,憂心忡忡。滿腦子都是司濛的臉。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了,了無盡頭。這種漫長的等待,身心無不備受煎熬。他似乎又回到了司濛進手術室的那天。他站在外面等。那一刻自己的內心也是備受折磨。
經過三個小時焦急的等待,飛機順利降落雲陌機場。
他攔了輛計程車直奔廣廈藝術中心。
“師傅,人命關天,麻煩開快點。”男人無比焦急。
計程車司機:“……”
司機師傅皺著眉頭問道:“你媳婦兒生孩子啊?生孩子去醫院啊?你去藝術中心做什麼?”
晏竟寧:“……”
晏竟寧剛想回答,手機卻響了。電話是商離衡打來的。
這麼一弄,幾兄弟自然全部都驚動了。
“喂,離衡?”
商離衡的聲音傳過來,“大哥,你別太擔心。霍導這幾天在雲陌拍戲,我已經拜託他趕過去了。一旦發生什麼事情,他會處理好的。而且紀孝行那邊二哥已經打了招呼了,他親自帶了武警過去,肯定能鎮得住場面。大嫂的生命安全絕對能得到保障,這點你放心。”
聽到商離衡這樣說,晏竟寧這才稍稍有些安慰。可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依舊沒能鬆懈下來。
“好兄弟,謝謝。”晏竟寧感激地說。
商離衡:“都是自家兄弟,有什麼好謝的。”
司機大叔將油門踩到底,車子疾馳。
窗外是一輪紅彤彤的落日,霞光四溢。
雲陌一連下了好幾天的雨,又冷又溼。今天一早倒是放晴了。
車子一路暢通,可進入西澄區卻開始堵了。
晏竟寧抬起手臂看時間,傍晚五點。這個點正是下班高峰期,西澄區又是繁華地段,自然哪裡都堵。
計程車以龜速前進了一會兒。
晏竟寧憂心如焚,“師傅,咱能抄近道麼?”
司機師傅冷靜地告訴他:“這個點每條街都堵個半死,哪裡有什麼近道呦!”
晏竟寧:“……”
晏竟寧實在等不了了。他付了車錢,擰開車門直接下車。
他以最快速度在路邊解鎖了一輛小黃車,拼了命地騎。
足足騎了三條街,腿都要廢了。
他趕到的時候,畫展正好閉幕。司濛站在臺上講話。
整個現場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在安靜地聆聽司濛講話。
什麼都沒有發生!
司濛就站在他視線盡頭,毫髮無損,完完整整地站在那裡。
寬大的羽絨服套在她身上,女人身段嬌小,似乎比之前又要清瘦消減了一些。
兩人的視線隔空交接,司濛衝他微微一笑。示意他找地方坐下。
男人大口大口喘息,髮型凌亂,身上的大衣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模樣看上去非常的狼狽。不過他倒也顧不得許多了。
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著他,目光晦澀不明,一時間議論紛紛。
在他視線範圍內,霍聲遠和紀孝行衝他招了招手。這兩個年輕睿智的男人,竭盡全力給了他最大的幫助。
而一群武警則身穿便衣,散落在人群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