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小孩很正常。可如果一方想要小孩,另一方不想要,不論哪方妥協都是不公平的。這樣的婚姻都是不成熟的。”
司濛:“……”
一不小心就被小姑娘教育了。
這些問題司濛自然是沒有考慮過的。她連這個婚都結得很隨意,哪裡還會考慮到其他。眼下問題被赤.裸.裸擺出來了,直白犀利,絲毫不容她迴避。她這才開始糾結為難了。
她還是太不成熟了,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她以為就這樣和晏竟寧生活一輩子就挺好。壓根兒就沒考慮過孩子這個問題。她甚至都沒想過晏竟寧是不是喜歡孩子,是不是想要一個孩子。
其實從最開始進入這段婚姻,她就是麻痺大意的。抱著可有可無的心態,從來不曾經過深思熟慮,就這麼頭腦發熱地和晏竟寧結了婚。
婚後更是一如既往地麻痺大意,渾渾噩噩,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就連活著都是一件很隨意的事情,又談何養育一個新生命呢?
司濛陷入了沉思。她反思自己的行為,真的很不負責任。既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也是對晏竟寧的不負責任。
她結婚的初衷不單純。他真切的知道。可他還是義無反顧地陪著她瘋了一場。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該是有怎樣深沉的感情,他才可以做到如此?竟然毫不猶豫地就賭上了自己的下半生。
☆、第54章 第54陣風
第54陣風
屋子裡燈火暗沉,一小捧微光撲閃。窗外是黑沉沉的夜色,雨絲迷洇一片,混雜著一灘化不開的濃霧。
兩個姑娘盤腿而坐,細細說話。
暖氣打得很足,倒也不至於會察覺到冷。
天聊了一半,司濛站起來說:“天冷,我去泡兩杯咖啡上來。”
汪雪涵趕緊跟著她站起來,“我陪你去吧。”
司濛搖搖頭,“幾分鐘就好,你坐著就好。”
她很快就下樓泡了兩杯熱咖啡端上來。
剛煮上來的咖啡,熱氣騰騰,香醇的味道四處飄散。
汪雪涵低頭攪動咖啡,呡了一口。
她抬頭看著司濛,輕聲說:“濛濛姐,我就是父母妥協的產物。我爸和我媽是相親認識的,認識沒多久後就結婚了。我媽是丁克,堅決不想要孩子。我爸一開始也是同意的。可後面架不住我爺爺奶奶的壓力,他開始遊說我媽生孩子。中間經過很長一段時間兩人有溝通,有協商,也有爭吵,謾罵。最後我媽妥協了。然後就有了我。”
“生我並非我媽的意願,所以她一點都不喜歡我。從小到大也從來不管我。她一直都在外面打工,每年就過年的時候回來一次。每次回來我倆也不怎麼說話,跟陌生人沒兩樣。我是我奶奶一手帶大的。我爸常年在外面包工地,他是包工頭,一年到頭都不著家。他自然也沒那心力來管我。”
“我奶奶雖說帶大了我,可她重男輕女,骨子裡還是喜歡男孩。只是我媽不會再生二胎,她抱孫子成了奢望,今生只有我這麼一個孫女。她對我倒也還好,沒苛待過我。”
“從我有記憶以來,我的身邊就只有爺爺奶奶,從來沒感受過所謂的父愛母愛。兒時的玩伴在私底下都會叫我野孩子。我的童年生活很糟糕。稍微大一點,不愛學習,成績不好,也沒什麼朋友。不愛說話,悶葫蘆一個,親戚朋友都不太喜歡我。”
“好在我還算幸運,遇到了一個很優秀的人。她徹底改變了我,我跟著她的腳步慢慢變得優秀起來,一直走到了現在。如果沒有她,我現在可能早就結婚生子,在農村過著那種麻木不仁的日子。”
“你看這就是夫妻間妥協的後果。最後受苦受累的還是孩子。一段不成熟的婚姻,它所帶來的傷害不僅僅只是針對夫妻雙方,更有孩子。孩子才是最無辜的那個。他什麼都不懂,卻被迫為父母的衝動買單,變成犧牲品。如果我的父母當時思想成熟,我媽沒有妥協,我也不用遭受那麼多的罪。童年陰影是伴隨一個人一輩子,揮之不去,我到現在都不能真正釋懷。”
“所以濛濛姐,如果你真的不想生孩子,就一定不要妥協。因為到時候不僅會後悔,你的孩子更會因為你一時的軟弱而遭受更大的傷害。”
原來每個人都有秘密。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每個人都承擔了很多。
汪雪涵這一番話讓司濛醍醐灌頂。這真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現在迫在眉睫的必須去醫院檢查一下自己究竟有沒有懷孕。
“謝謝你雪涵,我會考慮清楚的。很晚了,早點睡吧。”
汪雪涵送司濛出門,“濛濛姐,你也早點休息。”
——
離開客房,司濛再回到自己房間。屋子裡亮著燈,男人套著睡衣靠在沙發上看球賽。
暖橘的燈光照在男人身上,將他身上米白色的睡衣暈染出暖調的黃。
“去哪兒了你?”見她進門,晏竟寧直接站了起來,走近她,“我一直在等你。”
司濛回答:“和雪涵聊了會兒。”
他聽到汪雪涵,不禁皺了皺眉,“我還以為你去姑姑房間了。”
他小心翼翼扶司濛坐下,“媽剛送了杯牛奶上來,還熱著,趕緊喝了吧。”
司濛:“……”
司濛有些無語,一個兩個的真把她當孕婦了。
她接過牛奶,喝了幾口就沒喝了,味道太腥。
他拿來手機,“寵物店剛拍了影片發過來,牛皮糖同志的日子過得可滋潤了。”
聽到有牛皮糖的影片,司濛頓時喜上眉梢。趕緊接過手機。
來宛丘幾天,牛皮糖就被寄養在了寵物店。
影片裡牛皮糖在玩球,在綠茵場上跑來跑去,歡快得很。
這兩天司濛一直都很想念牛皮糖。本來以為這小子離了家會鬱鬱寡歡,不不適應。倒是沒想到人家的小日子過得可滋潤了。
看了牛皮糖同志的幾個影片,司濛的心情多多少少好了一點。
“竟寧,我們明天就去醫院檢查一下。”
晏竟寧坐在她身邊,聽到她這話,他愣了一下。半晌後方說:“好。”
司濛脫了厚重的家居服,往衛生間方向走去,說:“我去洗臉。”
“嗯。”男人看著她的背影,卻始終沒勇氣問一句“如果真懷孕了,你打算怎麼辦?”。
***
汪雪涵在司家住了一晚,一大早就動身回橫桑了。她趕著回去籌備年底雲陌站的最後一場畫展。袁叔送她去的機場。
晏竟寧和司濛則去了醫院。
秦琬歌女士提前和醫院打了招呼,司濛不用排隊,到醫院直接掛號,做檢查就行。
流程很簡單,掛了號,抽血查HCG即可。
準備抽血之前,晏竟寧把手伸過去,“痛就抓住我的手。”
護士將針頭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