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點兒偷瞄了一眼臉黑的百里之修,君妃咬牙切齒道:“你是汙衊本宮,何來證據!”
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宮女剛要呈上證據,突然被百里之修的怒斥打斷:“夠了!給朕跪下!”
君妃瞬間拋下了自己所有的端莊倉惶下跪:“陛下…”
“君妃設計陷害淑妃,草菅人命,降為嬪位,終身禁足。”說完便拂袖而去,到門口突然停下,回頭把易點兒順帶拉走。
一波神操作真是驚呆了易點兒和阿來,難道她們開啟宮斗的方式不對?一般不應該羅列一堆證據然後再人證物證犟來犟去嗎?要知道她花重金收買的另一個人證還沒上場呢!!
塌上美人眼波瀲灩,易點兒往嘴裡塞了一個葡萄,捏著透紅的小貓眼石看向窗外:“記得小萍初見,兩重心字羅衣。”
“琵琶弦上說相思…”
磁性的嗓音悠悠飄入易點兒耳朵裡,窗外一身藍袍櫻花樹下而立的男子緩緩出現在貓眼石中,恍若在與貓眼石後的眼睛對視,微微一笑傾倒了承乾宮悉數花草樹木。
易點兒連忙放下貓眼兒,那個人她記得,臨暈倒時見的那個如同幻夢的面龐。
“喵。”阿來翹著二郎腿扔了個葡萄進嘴:“別花痴了,那個是潯王。”
潯王,百里之潯,就是那個讓百里之修不惜讓易點兒未婚先孕也要娶到手所忌憚的男人。
櫻花樹下,二人石桌下而坐,阿來在易點兒懷裡偷瞄著這個潯王,一身溫文爾雅的氣質倒是比狗皇帝不知道強了多少,若是易淑妃跟了潯王,怕是就不會死,易點兒也就沒有附身的機會了。
“感謝王爺昨日相救,易點兒感激不盡。”臉上笑嘻嘻心裡mmp。
百里之潯微微低頭淺笑道:“三月未見,你還好嗎?”
怎麼說呢,當時沒法嫁給皇帝心灰意冷的易點兒還真考慮過潯王這個好歸宿,二人在戚風亭互通樂理之後,倒也產生了惺惺相惜之意。
畢竟,兩人長得都挺好看的。
“好吃好喝,過得還不錯。”
“可是那日…”
“王爺。”易點兒儘量讓自己聲音溫柔的打斷百里之潯,波光盈盈的眼眸看向對面面冠如玉的男人:“事已至此,過得好與不好重要麼?”
百里之潯苦笑兩聲,袖子下的手緊握成拳,摘下手上的玉扳指放到桌上:“這個予你,算是你我不負遇見。”
易點兒低頭故作傷心狀,百里之潯深深的看了易點兒一眼,便轉身離去。
阿來輕手利腳蹦上石桌,聞了聞桌上的扳指,慵懶到睜不開的小眼睛瞄向易點兒:“白蓮花。”
易點兒把杯中茶一飲而盡:“交個朋友嘛,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以後總用得著。”
粉嫩的小爪子按上扳指,稍一用力,霎時間化作粉末飄散在空中:“咱們在這兒待不了多久,時空穿梭仙力有限,多不下多帶一人的地方。”
易點兒一把摟過邁著貓步悠悠走著的阿來,笑嘻嘻道:“那下一個世界是不是也有帥哥呀。”
“花痴。”
“走嘍,阿來,睡覺覺去。”易點兒把阿來輕輕抱起,纖細柔軟的手指輕撫著貓毛,喵,其實還挺舒服。
自從君妃的事兒結束之後,易點兒的日子可以說過得逍遙自在,幾乎全宮的人都知道金絲雀被狗皇帝無腦護了。
“娘娘,請柬到了。”
“請柬,什麼請柬?”易點兒剛睡得懵登,一張紅彤彤的紙殼子便呈到了面前。
“皇后生辰…”那個活潑的皇后娘娘給易點兒的印象還算不錯,“三日後,怕是還會出點故事了。”
眼神瞟過還在四腳朝天呼呼大睡的小白貓,等它醒了再商量吧。
晚飯時
“皇后生辰?是不是所有人都會出席。”
“對。”
“嗯,那日你只要拖住皇帝別讓他御書房就行。”
阿來還在苦思冥想的時候,卻遲遲得不到對面那個小姑娘的回覆,睜眼一看,狗皇帝調過來的廚子是不一樣,易點兒臉都快扎盤裡了。
小爪子無奈摸了摸額頭,玉尊瓶怎麼選了這麼個東西。
還好今天要商量事兒屏退了所有的侍女,不然這吃相真讓人懷疑她們柔弱的娘娘是不是被掉了包。
粉嫩小爪子拎起一塊兒小炸魚,碧綠的眸子一亮,嗯,狗皇帝分配的廚子是不錯。
一人一貓結束戰鬥後靠在床邊休養,阿來的小尾巴也癱在地毯上毫無生氣,真好吃啊。
“喂,我剛才跟你說的,你聽見了沒。”
“你說啥了?”易點兒打了個飽嗝。
“沒出息的,我說你只要那天晚上,別讓狗皇帝回御書房就行。”
“一整晚?”
“對,他的書房有機關,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進的去,全身而退都不一定。”
說到這兒阿來算是提起來了點精神,易點兒雙手摟起阿來的小身子抱在懷裡:“走吧,出去溜溜食,探探路。”
御書房
“陛下,淑妃娘娘到了。”
正在又困又煩躁中的百里之修眼神一亮,紅袖添香才是這位皇帝嚮往的:“快請。”
“臣妾參見皇上。”
“快起來,坐。”
易點兒與百里之修相視一笑,易點兒把阿來放到地上,自己捲起袖子取了些香料放進香爐,映著薰香的一舉一動都攝人心魂,百里之修更是眼睛都移不開了。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易點兒看著百里之修一副發春的樣兒,心裡確實波瀾不驚,不過著迷於皮相而已,如若自己與這萬頃江山比起來,在這位皇帝心裡定是微不足道。
“陛下謬讚了,臣妾不過是妃妾,皇后娘娘才稱得上是陛下的妻。”
易點兒接過太監手中的茶水恭敬遞到百里之修面前,百里之修一把抓住易點兒的手,對殿中服侍的宮女太監揮了揮手,眾人心中明瞭的退下,易點兒眼中閃過狡黠,又換做含情脈脈的眼眸望著百里之修。
百里之修溫柔的攬過易點兒按在懷裡:“朕聽說,今日潯王去你宮中小坐了。”
“是臣妾傳話讓王爺來的。”
“哦?”
“那日臣妾想救雪嬪,卻差點把命搭進去,幸而潯王相救才得以繼續留在陛下身邊,臣妾自然要當面感謝王爺一番。”
“也是,你也不便出宮,不過下次你可以跟朕說,朕在御書房召潯王來見你。”
“是,陛下。”易點兒仍是一副笑靨如花的樣兒,心裡卻已經罵了這個小心眼的狗皇帝一萬遍,自己如若不坦蕩說自己邀請的,恐怕還真是個事兒,那扳指踩碎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