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
禹明望著前頭笑:“這回都我來,下回你再給我做。”
“不能做得太難吃。”
他看她一眼,語氣鄙夷:“我比你做的好吃多了。”
“我不信。”
“待會就知道了。”
到了家,舒秦到臥室繼續收拾行李,下午禹明應該回來過一趟,行李箱裡有添置過的跡象。
進衛生間洗了手,她到床頭櫃找姨媽巾。
抽屜開啟,就看見一盒避孕套擱在姨媽巾的上方,昨晚明明還沒有,多半是禹明剛才回來放進去的。
舒秦收拾了一會,到廚房幫忙,禹明袖子挽著,正低頭將青椒隨手扔到洗菜筐裡,動作要多散漫有多散漫,怎麼看都不像會做菜的樣子。
她走到他身邊:“你買那個幹嘛。”
“哪個?”
“就那個。”
他繼續裝:“哪個啊?”
“聽不懂不準用。”
禹明清清喉嚨:“路過便利店順手買的。”
“可我那個還沒結束。”
“怕下次要用的時候臨時再買,上回一盒三個,一晚上就用完了。”
舒秦覺得自己的臉比廚房溫度還要高,沒再理他,轉身出了廚房,不一會又在外面說:“顧飛宇的電話。”
“問他什麼事。”
舒秦說:“顧師兄,禹明在廚房做飯。”
顧飛宇對禹明做菜這事一點都不驚訝,只說:“舒小妹,禹明明天早上就走?”
“早上七點。”
“靠,下禮拜就是他生日了,連幾天都等不了。我爸下午還在問這事,說禹明今年有女朋友了,怎麼也能吃個蛋糕了,誰知道又這樣。”
舒秦看一眼廚房,慢慢踱到客廳:“禹明每年生日都一個人過嗎。”
“反正一到生日就找不著人。”
舒秦停下腳步,這分明是一種自我放逐的行為,只有存心迴避才會每年都出現這種巧合。
顧飛宇遲疑片刻:“舒小妹,上回你問過顧師兄,不是不想說,是說不明白,這事跟盧阿姨有很大關係,不過這幾天我們也想明白了,只要禹明心裡過不了這個坎,別說只是去美國深造,就算他以後當上濟仁的院長校長也沒意思,不如借這次機會讓他徹底放下這件事。”
舒秦心中五味雜陳。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顧飛宇突然說:“舒小妹,謝謝你,換成別的女孩,可能早就跟禹明大吵大鬧了,畢竟這麼好的機會他給放棄了是吧,就連我和雯姐一開始也不理解。”
舒秦望著夜色發呆:“顧師兄。”
“啊。”
她將頭髮挽到耳後,莞爾:“也謝謝你們。”
顧飛宇愣了愣,嘿嘿一笑:“隨便聊幾句,那就先這麼說了,明早這小子就走了,不吵你們二人世界了。”
倉促掛了電話,舒秦回頭看廚房,掙扎了半晌,最後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開啟手機訂了蛋糕。
接下來看好日期,訂了一張去清平縣的車票。
她回到主臥繼續整理行裝,瞟見敞著的抽屜裡的那盒避孕套,若無其事在心裡提醒自己,去的那天一定記得過來拿東西。如果禹明衝她發火,就用別的辦法“制服”他。
然後開啟淘寶選禮物,選著選著回到客廳,菜好了。
禹明拉開一把椅子,在桌邊說:“來吃飯。”
舒秦走到桌邊,就三個菜,賣相雖然普通,但勝在味道香。
來不及坐下,先用筷子嚐了一口。
禹明看她:“怎麼樣?”
舒秦給他夾一口:“想誇你。”
第75章
禹明皺眉:“怎麼有點鹹啊。”
舒秦仔細嘗一口:“不鹹。”
“湯怎麼樣?”
“好喝。”舒秦猶豫片刻, 看禹明,“要不你幫我盛碗飯?”
她最近晚上不怎麼吃主食。
禹明嘲笑她:“不減肥了?”
“今天晚上不減。”
禹明坐下來靠著椅背看舒秦吃,好像僅僅這樣就足以飽腹。
舒秦此番有無限的耐心,她以前跟爸爸學過做菜, 看起來平常的事做起來並不容易。
禹明做的這幾個菜看上去很家常,但只有經常做飯才會有這種水準, 劉阿姨今年才到禹明家來, 可以想像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裡, 禹明都是自己一個人做飯和一個人吃飯。
他坐那半天不動筷子, 舒秦笑著將湯勺送到他嘴邊:“是不是要我餵你?”
禹明就她的手喝了一口,明明沒什麼胃口,突然又有了食慾, 三個菜被他們一掃而光, 最後一口還被舒秦搶去。
吃完可舒坦了, 兩人洗了碗, 舒秦記掛著給禹明收拾行李, 剛一進房,禹明的電話響了。
好像是曹教授, 禹明邊接電話邊開啟電腦。
舒秦關上衣櫃, 又到床頭櫃拿東西, 無意間看過去,禹明電腦桌面是心臟麻醉學習班的課件及專家的聯絡方式, 只是底部多了兩位濟仁的院士的名字。
舒秦想了想, 此前的課程安排她看過, 並沒有提到這兩位會到場。
禹明說完電話,拉她過去:“你的u盤呢。”
舒秦從包裡拿出來給他:“要做什麼。”
禹明拷好桌面上的檔案:“u盤保管好,週末學習班我不在,要是曹教授找你,你就把u盤給他。”
舒秦望著他,禹明很少跟她說科裡這些事,但只要提起這話題,從沒有刻意迴避過。他是羅主任最得意的門生,走的時機那麼微妙,不會沒做安排。
“這周本來要送你去辦護照,時間來不及了,明天上午我沒排你的班,你上午不用去科裡,先把護照和照片弄好。”
他恨不得走之前安排好與她有關的每一件事。舒秦摩挲著手裡的u盤。
禹明找出所有的筆記放到桌上,然後拉她坐下:“我不在的時候,知道該做什麼?”
舒秦泰然自若:“上班,學習,收樣本。”
禹明笑笑:“挺明白啊。”
“我一直都很明白。”
禹明望她一會:“放心,別怕,不管科裡發生什麼,你先把自己的事做好,要是遇到不高興的事,馬上給我打電話。”
她壓不住心裡的淡淡離愁:“想見你怎麼辦。”
禹明抵了抵她的額頭:“來找你。”
“騙子。”她笑,“你又不是至尊寶,說回來就能回來。”
他也笑:“至尊寶是誰,認識禹明就行了。”
她撇嘴:“禹明又是誰。”
“你男朋友。”
舒秦望進他眼睛裡,禹明低頭吻她,千迴百轉,無限溫柔,像要將每個細節都印到腦海中來供自己回味。
早上醒來時,舒秦窩在禹明懷裡睡,禹明閉著眼睛躺了十來分鐘,轉頭看看她,不見她醒轉,便拿過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