鍵時刻只要記住三個字,”餘蘇低聲說:“不要臉。”
“……果然是絕技。”紅髮男咳了一聲,道:“對了,薇薇死了,看起來像是被活活嚇死的,但我們都在一間屋,卻誰都沒聽到動靜。好像不止這樣,還有先前那家店裡應該也出事了。”
他說著,下巴朝那兩個男人點了點,壓低聲音說道:“另外兩個人先前過來了一趟,又急匆匆地走了,當時我們也被鎖在屋裡,我貼在門邊隱約聽見他們好像在說誰死了。”
餘蘇暗想,昨天玩家們被帶走的時候,留在美髮店裡的只有苟莉和王秋梅兩個人,那麼是她們之中的誰死了呢?
不管死的是誰,總之是一個個地接著死掉了,就在一夜之間,死了好幾個人,事情鬧得這麼大,他們又要怎麼遮掩呢?
而且昨天張易在選擇題中,選擇了借用手機給家人打電話求助,那麼今天他的家人就會直接帶警察過來,加上死了人,到時候恐怕誰都沒辦法再遮掩了。
那麼玩家們的任務,豈不是就能很快完成了?
餘蘇想到的這一點,其他玩家顯然也能想到。
紅髮男便在她身邊低聲說:“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今天我們可能就能完成任務了!雖然死了一個蕊蕊,但這麼多玩家裡只死了一個,還算好了。”
提到蕊蕊,餘蘇想起了夜裡劉莽說過的話,他說蕊蕊的死,一看就是有人趁亂乾的。
但她並不這麼想,不管蕊蕊是被人殺的還是被鬼殺的,她都肯定是死在王茹之前,根本不存在什麼趁亂殺人。
她正在想著,就聽見捲髮女人說:“今天不開店,你們都給我安靜在這裡待著,一會兒如果出現什麼情況,就都馬上從後門出去!誰敢不聽話的話……別忘了,你們身份證在我這兒,老孃知道你們家裡人都住在哪裡!”
這種威脅,比威脅要打受害者本人還要讓她們害怕。
沒人吭聲,餘蘇仔細觀察著這邊的五個女孩,只見她們的神情幾乎如出一轍,麻木得都有些不像是活生生的人了。
而其中四個人的年紀看起來都要大一點,有二十多,只有一個看起來要小一些。
餘蘇忽然想起,之前在那邊的時候從兩個NPC那裡探聽到的訊息。她們說,那家店之前的人都被王秋梅送到了其他店裡,而那邊美髮店的女孩們最早的也是去年五月才去的。
現在這幾個女孩的年紀看起來要比玩家們所扮演的十幾歲姑娘們大了一些,很有可能就是在她們之前那一批的“前輩”。
捲簾門外傳來了不輕不重的敲門聲,屋裡的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一起走到了門口去將門稍微拉起來了一些。
劉莽彎腰進來,目光在大堂裡轉了一圈,看向捲髮女人,沉聲說道:“處理好了,王姐情況也好些了,我跟她說過了,她應該沒什麼問題。你和春豔再過去一趟,按之前說好的去做。”
捲髮女人神色凝重地點點頭,和另一個女人一起走出了店門。
從他的話裡,餘蘇聽出來了,那邊死掉的人是苟莉。
捲簾門再次合攏,劉莽大步走到了一張轉椅處重重坐了下去,渾身一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看起來顯得很疲憊。
加上他,現在這裡一共就是三個男人負責看守了。
一個男人看了劉莽一會兒,欲言又止的,神色間還有幾分緊張,過了好幾分鐘,好像才下定了決心,開口問道:“劉莽哥,那事兒……該不會真是鬧鬼了?”
劉莽聞言,露出煩躁頭疼的模樣來,左手搭在了額頭上,閉著眼睛將頭仰靠在椅背上面,好半天才說:“不用問了,肯定是鬧鬼了。”
凌晨事發的時候,他就知道那事情肯定不是人乾的了。
首先,那家店裡全是些女人,所有能當武器的東西又都被收起來了,別說把王茹砍成七零八落的碎塊,就算是想一刀捅死王茹,恐怕都找不到刀子。
更何況,把人砍成那個樣子,肯定得用上斧頭砍刀之類的東西,發出的動靜也絕對小不了,要真是人乾的,絕對在一開始就被其他人發現了,哪裡能等到那個時候去?
就算這一點還不足以證明一切是鬼乾的,那麼之後的事情呢?
他們已經連夜把店裡所有人都轉移了,就只留下了苟莉陪著王秋梅,順便看店。
本來說好了等天一亮他就過去接替苟莉,誰知道他過去後就發現,苟莉也死了,死後的樣子,和王茹一模一樣,都成了碎塊。
王秋梅一直在樓上的房間裡待著,竟然完全不知道苟莉是怎麼死的。也好在她沒有親眼看見,否則恐怕還沒這麼快緩過勁來呢。
劉莽用手輕輕拍了幾下自己的額頭,依然閉著眼睛說:“他媽的,怎麼會有這種事!”
那個問話的男人有點慌了,朝劉莽走過去了幾步,低聲問道:“那如果真是有鬼的話……我們,我們是不是也要死啊?!莽哥,她們死的那個樣子,你覺得眼熟不,像不像……那個人?”
劉莽微微睜開了眼,看了看他,疲憊地說:“怕什麼,那人又不是我們殺的,我們只不過收了下屍而已。再說了,你沒聽說過嗎,鬼也怕惡人!你越是怕,它就越是厲害。你要是不怕,它就肯定拿你沒辦法!”
他說得挺有信心的樣子,但那個男人還是有點不敢輕信,猶豫著提議道:“要不,我們還是去找個高人來看看?”
劉莽道:“隨便你,不過得等這兩天風頭過了再說。”
另一個男人問:“這次的事情是怎麼安排的啊,應該沒問題?”
劉莽的目光在店裡眾人身上掃了一圈,想了想才說道:“說出來也沒什麼,就是讓王姐在警察來之前就去報失蹤,說王茹知道事情鬧大了,就自己離家出走了。
那邊店裡暫時只留王姐和春豔玉蘭三個人,到時候萬一查過去,只要說那邊一直就是她們幾個在上班,再加上咱們有人在裡面幫忙,他們也查不出什麼東西來。”
從他們三個人的這些對話中,餘蘇聽出來了,那家美髮店的衛生間裡慘死的人,屍體還是他們幾個收的。
這時候,小眼睛男人弱弱地問:“那個……你們剛才說什麼像不像那個人,是什麼意思啊?以前也有人像小茹那樣死掉了嗎?”
劉莽的目光立刻落到了他身上,神情一沉,冷冷說道:“關你什麼事?有些事不該打聽的就別打聽,給老子閉嘴!”
他沒有正面回答,卻和做出了回答是一個樣。
立刻,一名女孩”啊“的低呼了一聲。
這個女孩就是五個人中看起來最年輕的一個,可能還不到二十歲的樣子。
她的神情沒有其他人那麼麻木,但並沒好到哪兒去。即便是這一聲低呼,餘蘇都沒有看到她臉上出現過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