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揚,像淬了冰,竹吟看著,卻只覺得依舊有股要命的勾人味道,她當年眼光很不錯,他長成男人之後,果然,比少年時代,甚至要更加勾人。
竹吟想起那晚,在沒認出他來,把他當成了陌生人的情況下,邀請他喝酒的事情。
她眼圈發紅,長睫毛卷翹,耳尖,雪白的面頰,都蔓上了層深深淺淺的紅,大眼睛溼漉漉的看著他。
越沂以前很好哄,只要她一賣可憐,他雖然不說,卻什麼都會替她做。
而現在,她只想趕緊離開這兒。
竹吟手腕被扣住,動彈不得,越沂指腹有層薄薄的繭,削薄有力,手指和以前一樣冰冷,貼在面板上,有股奇異的觸感。
“之前是我不對。”她被他一直這樣冷冷看著,不說話,卻也不鬆開她。
之前都沒有過這樣。
竹吟心頭也蔓上些許火氣,她抿了抿唇,“睡了你,但那回不也是你情我願?你也不虧,之後愛找誰找誰,有問題麼?”
她粉嫩的唇,微微翕動,說出來的話,嗓音糯糯的,竟然有幾分理直氣壯。
竹吟話未說完,唇上一痛,男人柔軟冰冷的薄唇,竟然就這樣貼了上來,堵住了她的唇。
竹吟“唔”了一聲,難以抑制的睜大了眼睛。
五十五
背後貼著的是堅硬冰冷的牆,無處可退,雙唇相貼,竹吟惱怒的想掙開他,他居然得寸進尺,撬開了她的唇,長驅直入。
清清涼涼的薄荷味道,很乾淨。
竹吟忽然想起,在她最後睡了他離開那次,好像都沒有和越沂這樣接過吻,說起來也好笑,睡都睡了,他那時居然還只滿足於親親她的臉頰,或者只是碰到她的唇。
回想起來,莫名其妙的,純得不像樣兒。
而現在……竹吟腦子糊成了一團,杏眼裡水光涔涔,被親得雙腿發軟。
她忽然意識到,原來那個,只要她抱抱,就會紅到耳尖的純情少年已經徹底消失了,這六年裡,鬼知道他這樣親過多少個女人。
竹吟回過神來,硬下心腸,推不開眼前男人,便狠狠一咬,很快,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唇舌間瀰漫開來。
男人薄唇沾了血,卻毫不在意。
他生一張極清俊的面孔,形狀好看的薄唇,顏色原本很淺,沾了血,留著她的咬痕。
襯著白皙乾淨的膚色,加上那雙動情後的桃花眼,濃長的眉睫,垂眸淡淡看著她,有種奇異而矛盾的魅惑感。
竹吟不敢再看他,推開他,頭也不回的衝了出去,包都不要了。
“欠你的,還清了。”她站在門口,擰著門鎖,豎起細眉,努力硬氣道,“別再來找我了。”
竹吟被他親得意亂情迷,一把小嗓音還沙軟著,說起來,倒是沒半分氣勢。
她睡了他一次,現在,他又強行親了她一次,雖然睡和親並不對等,但是從少年時代開始,她在這男人面前佔便宜慣了,自然而然,覺得自己不欠他什麼了。
越沂沒攔她。
女人腳步聲很快消失在了走廊。
他獨自一人在房間正中站了很久,坐下,閉了閉眼,薄唇勾起一個自嘲的弧度。
原本……沒想過要做這種招人厭惡的事情,聽她那麼說,說只是和他玩玩,之後,愛找誰找誰,再也無法抑制。
不過,既然趙竹吟還敢回來,再被他找到,那麼即使只是玩玩,她也別想,再去找別人。
*
第二天一大早,竹吟出門,剛到公司,就接到了快遞員電話,“小姐,您有個快遞”,她下樓拿,是個包裝得嚴嚴實實的盒子,開啟一看,是她的包,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裡面什麼也沒少。
越沂還是沒有仗著這點,再騙或者威脅她上門,竹吟怨念倒是稍微平息了一些,卻忽然又想起,那當時,他為什麼還非得讓她去跑一趟?
就為了那麼親她一回?
想到那,竹吟臉微微紅了,把證件收好,不再想這件事情。
月末的時候,姜欣打電話給她,“竹子,上次給你說的高中同學聚會,定在了這週末,你抽空來一下呀,大家都很想見你。”
竹吟出國這麼多年,同學聚會也從沒參加過,聽說她回國了,這次籌劃同學會的主辦人立馬聯絡了姜欣,叫她一定要叫趙竹吟過來。
竹吟坐在家裡,正在吃葡萄,努力嚥下一個葡萄,“我下週,可能……”
姜欣明顯有些失望,“就一個晚上,不能擠出時間嗎?”
當年高中時代,她和竹吟關係最好,後來出國,她根本沒告訴自己,姜欣雖然沒說,心裡其實也是有些失落的。
現在倆人好不容易又到了一處地方,大家拜託她出面邀竹吟,要是又被這樣拒絕,她不僅沒面子,心裡說實話,也不會太舒服。
竹吟知道她的心情,“還有誰去啊?”她只能再問。
“這次到得很齊,除了幾個從來不來的。”姜欣答,又笑道,“宋嬋都和時暘訂婚了,婚禮就在今年,你也很久沒見過嬋蟬了吧。”
竹吟忽然想起,之前姜欣和她說過,越沂是從來不參加同學聚會的,以他向來寡淡不合群的性格,再正常不過。
她回了寧市生活,也不可能再為了個男人,活得躲閃又畏縮。
同學聚會在何書家的的產業,七八年不見了,何書看起來比起讀書時開朗很多,沾了點生意人的圓滑,見誰都笑。
“竹子,你居然回國了。”
“嘖嘖,你當年厲害哦,保密真好,說都不知道你跑哪去了。”
“你這,比當年還漂亮啊。”
竹吟剛露了臉,反響很熱烈,好在她從不怯場,一一應對過去,臉上一直露著笑。
竹吟和姜欣坐在一桌,雖然她話少,但是,長那麼一張臉,不說話,只是靜靜坐在那裡,都足夠惹眼。
“班長又沒來?”眼見飯要開局,坐在對面的一個女人問,往門口又看了一眼,明顯有些失望。
“廖亞雪。”姜欣知道竹子肯定早不記得她是誰了,於是俯身,在竹吟耳邊小聲提醒。
廖亞雪……好像是當年的語文課代表,是暗自對越沂有意思過吧……反正,有事沒事經常過去找他。
竹吟笑笑,衝姜欣點了點頭。
何書笑,“大忙人嘛,請不動。”語氣有些曖昧。
“他現在是不是在做金融?”有人問,“不是……聽說當年還學校給他報的志願,報這麼好?”
當年越沂高考完之後的異常,也有不少人聽說過,只是都不知道是為什麼,只是他這人身上可以談的八卦太少,於是這點陳年的小八卦,自然也被當做重要談資。
“我聽說他家裡挺好,那個繼爹,是不是就做這個的?”另一個人說。
越沂這麼年輕,事業做大了,自然也少不了這些暗地裡亂七八糟的議論。
“他本科學的應用數學,金融是雙學位。”時暘在了一邊喝酒,皺眉,實在聽不下去那堆人胡扯。
他和越沂大學捱得近,之後也一直有聯絡,從他本科時被拉去創業,到一步步做到現在,都是他親眼見證的,後來越沂一邊工作一邊讀碩,過了那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