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觸到臉上溫熱的眼淚,阮玉吸了吸鼻子,“你走吧,我家人都不歡迎你。”
說著阮玉推開了江一的手,江一追了上去,只是跟了幾步,看著她的背影,不知道追上又如何,抓住了她又如何。
是跟她保證他們重新開始,他會認真,還是低聲下氣,再用裝可憐,讓她於心不忍。
“江先生,你該走了。”
阮家幾個兄弟擋在江一的面前,江一扯了扯嘴角,想說什麼還是沒說。
“再見。”
阮晨柯聽他說再見真想踹他,他可再也不想跟他見面了。
走出阮家的大門,江一深深吐了口氣,有些理解電視裡面眼淚鼻涕邋遢,除了嘶吼就說不出話的男人。
原來某些時刻,只有最原始的方式能宣洩在身體裡橫衝直撞的情緒。
第62章 62
“這是喝了多少?”
唐恆有心愛的女人在身邊, 就覺得兄弟都是臭男人。
以前沒事給會給江一發幾條騷擾簡訊,這會兒他喝了幾天了,他才姍姍來遲。
在江一旁邊坐下, 唐恆朝過來的酒保擺手:“我家寶貝不喜歡我喝酒。”
江一抬起醉眼朦朧眼眸, 唐恆愣是從他的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看出了冷意。
唐恆遞了支菸過去, 江一沒接。
唐恆自己叼在嘴上, 點燃吸了口。
“你家寶貝喜歡你抽菸?”
酒喝太多, 一直有液體進嗓子,江一的聲音也是乾啞的狀態,沙沙的像是碎石劃過地面。
唐恆“嘖”了聲, 菸酒蘇珊當然都不準沾, 但他會拿筆差不多就開始拿煙, 哪有那麼容易戒掉。
“慢慢戒。”
唐恆說完, 見江一低著頭盯著酒杯看, 周圍燈光閃爍,不管什麼色照到江一臉上, 他的臉都是一片慘白。
“失戀倒失成個小白臉了。”唐恆調侃了一句,吸著煙突然想到什麼, “說起來我好久沒看到你抽菸了, 你是戒了?”
唐恆後知後覺, 不過想到江一戒菸,不用多想也知道他這戒菸是為了什麼。
“你說你要麼不動心, 要麼就動的那麼狠。我當初看錯了, 本以為該是那小姑娘撕心裂肺的哭。”
“滾。”
江一聲音不大不小, 但聽得出是動了怒。
給江一續酒的酒保聽到這聲,朝唐恆招招手,小聲伏在他耳邊:“這幾天是個女人靠近江爺的,江爺都賞了這個字,沒想到唐哥也得了這個不一樣的待遇。”
唐恆捶了他一拳:“誰你堂哥,該幹嘛幹嘛去。”
回頭看新續的酒又見了底,唐恆皺了皺眉,給酒保使了個眼色,讓他把酒瓶子拿開。
“借酒消愁不是你江爺的人設啊,走了走了,我們出去兜兜風。”
唐恆拿了江一的外套,“女人嘛,就是靠女人忘記。”
江一連半醉都沒有,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說用女人來忘記女人的這個男人,在蘇珊離開他的那幾年,就是喝個爛醉,有人碰他,分不清楚男女,他都捲縮一團,口齒模糊的說他屬於蘇珊,誰都不能碰他。
因為太過矯情麻煩,還被他錘過幾拳。
店外的冷空氣鋪面而來,江一揉了揉沒停止過疼痛的太陽穴:“走吧,別纏著我。”
“江爺是醉了,把我當小模特打發?”唐恆笑了聲,“車停哪了,我開你的車送你回去。”
“不必。”
“那我幫你打電話叫小嫂子出來?”
江一出乎意料沒發火,走到了路邊的長椅坐下。
“你不說話,我就真打了啊?”
“別煩我。”江一口齒清晰,一字一頓的說,“你找你的蘇珊,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你這都靜了幾天了,你家老爺子都給我打電話,讓我多看看你,怕你老樹開花,花骨朵折了,樹跟著不行了。”
唐恆在他身邊坐下,收斂了臉上的笑:“到底是怎麼回事,跟我說說,要是喝得不夠多,沒辦法張口,那就回去再喝幾瓶。你連分開都在還在為她戒菸,又有什麼不可以去求她回你身邊。”
“走吧。”
江一安靜坐了會,把車鑰匙丟給了唐恆。
上了車,唐恆都以為江一不打算開口了,聽到他啞著聲:“她說她再也不會跟我在一起。”
“這句話蘇珊跟我說了有上百遍,我覺得我配不上她的時候,做得那些傻/逼事,她每天見到我跟我說一遍,後面我醒悟追求她,她跟我說的更勤快。”
唐恆鼓搗江一車上的音響,音樂響起來,唐恆跟著哼,等到歌詞進行到“情人總是分分合合……”
唐恆特意關了車窗,大聲吼唱了出來。
江一皺眉:“閉嘴。”
“歌都那麼唱了,你到底是在怕什麼。”
是啊,他到底在怕什麼。
江一最近都沒住之前市中心的房子,而是住在江老爺子送他的那套別墅裡。
說起來那裡阮玉的痕跡最多,他卻像是受虐狂一樣每天往那裡跑。
唐恆開了門,就驚歎了一聲:“本來以為你只在外面喝,沒想到家裡頭也喝成這樣。”
屋裡到處都是酒瓶子,唐恆走到沙發,看到有個大臉帶著粉紅蝴蝶結的布偶抱著個酒瓶子,忍不住伸手彈了下布偶的腦袋,這玩意的一看就不是江一的畫風,估計是阮玉留下來的東西。
江一也看到了,把酒瓶子抽了出來。
“折磨自己有意思嗎?”
唐恆找了個袋子收酒瓶子,不小心碰到了瓶子,酒水灑出來,把桌子和地板弄髒,唐恆罵了一聲髒話,直接把袋子扔開,躺在沙發翹著腿,他果真就不適合做這些娘們做的事情。
“有意思。”
江一淡淡說,總覺得過得不好,才是懲罰了自己,緩解了心裡的那股勁,他才能重新的去找阮玉。
“不是我說,折磨自己這回事,得讓對方知道了,折磨才有價值,你這樣乾折磨,能弄出個屁來。”
“是啊。”
江一點頭,頭靠在沙發,手搭在臉上。
“我想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