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你這怎麼了,就算公開了也沒事啊,我看你前兩天狀態很好的。”
“沒什麼。”許晚的聲音低低的,“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蘇恬也不好再多問,只能早早把許晚打發回家了。
許晚覺得這樣的自己很糟糕,做什麼都提不起精神,時不時看一下手機又失落地放下,腦子裡不停地在想韓寄他到底在幹嘛。
再怎麼忙,也不可能這麼長時間都不看資訊吧。
他前天晚上不說話,現在還是這樣,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話方塊裡打了很長的一段話,最後還是一點一點地刪了。
原來戀愛,真的可以這麼牽腸掛肚嗎?
許晚拍拍自己的臉,算了,睡吧。
睡一覺再說。
電話就是這時候響起來的。
許晚還是迫不及待地拿起來看。
是韓寄。
“喂?”許晚心裡有氣,語調就有點冷硬。
“晚晚。”韓寄的聲音低低的,“對不起。”
“我在飛機上就發燒了,一直昏昏沉沉的,現在才看手機,沒有看到你的訊息,公司的事情你先不要管,正常上班,不要想那麼多,等我回來。”
許晚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虛弱的韓寄,連說話都是有氣無力。
所有的情緒都在一瞬間消失殆盡了,心裡的委屈卻被無限放大。
一邊覺得有點無理取鬧一邊又忍不住想把那點委屈給他看,開口就帶了哭腔。
“你怎麼就生病了,嚴重嗎?你知不知道我等會訊息等了好久好久。我還以為——”
韓寄愣了,心軟的一塌糊塗,“以為什麼?你別哭,別哭啊!”
“你別哭,我心疼。”
第四十章
至此許晚終於明白, 她這兩天所有的忐忑不安進退兩難並不是因為被迫“公開”後別人的指指點點, 只是因為牽掛那個人。
第二天她仔細化了妝, 搭了衣服,臉上帶著得體的笑, 幾乎是“煥然一新”地出現在了公司。
“許晚,我聽市場部總監說大老闆這次臨時出差事態很不容樂觀啊,你知道什麼內情嗎,和我們說說唄。”
問這話的人明顯不懷好意,旁邊一圈人也要麼出言附和一下,要麼觀望著默不作聲。
許晚整理著印表機裡剛出來的檔案頭也不抬,語調平淡“這種公司上的事情,他不太和我說, 我也聽不懂。”
眾人:……
大家的重點當然不是在許晚聽不聽得懂韓寄會不會和她說這種事上,在場的都是人精,文字裡的彎彎繞繞也是再明白不過。
這還是當事人第一次這麼明確承認這些天的流言。
還是有人不死心問, “你和大老闆, 真的在一起了?”
許晚抬起頭, 眉眼間神采飛揚,“恩, 我們是在談戀愛。”
“天吶!”
再不管身後的議論聲, 許晚微微點頭往外走,高跟鞋踩在走廊裡, 優雅平穩。
許晚想起昨晚她問韓寄那天晚上為什麼那麼冷漠。
韓寄沉默了良久,最後還是道——
“許晚, 和我在一起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你總有一天要去面對這件事的,其實我和你一樣,你逃避,我也會傷心。”
這一字一句敲在許晚的心上,一瞬間的揪心後,才發覺自己如釋重負。
原來如此。
抱著材料走進辦公室,她剛才在列印間的事蹟卻已經比她先到。
木綿綿偷偷地朝許晚比了個大拇指,其他人都是欲言又止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
許晚不想再多說什麼,這時候多說什麼都是沒有意思的,時間長了大家都會知道——
她和韓寄在一起這件事,和隔壁財務部小張和執行部小王在一起,沒有什麼區別。
許晚坐下來安心工作,幾分鐘後微信收到一條訊息。
[盛晗]:小晚,祝你幸福。
許晚猶豫了兩分鐘,還是回了一聲[謝謝]。
說起來,盛晗好像已經在她的生活裡消失了很久了,他是高層,平時在公司也沒有什麼遇到的機會,疏於聯絡也就很久沒說過話了。
感情的事情,真的最不能強求。
這麼想著許晚看向蘇恬的辦公室,只是不知道,蘇恬對盛晗的執念消退了沒有。
[許晚]:恬恬,中午一起去吃飯吧。
[蘇恬]:ok.
蘇恬只要了一份水果沙拉,一邊喝著酸奶一邊打量著對面的許晚。
“昨天還魂不守舍的,今天怎麼就突然開竅了?”
蘇恬放下杯子笑著調侃。
“開竅?”
“對啊。”蘇恬渾不在意地聳聳肩,“你啊,什麼都好。就是做什麼都太瞻前顧後,其實你看,現在這樣公開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是嗎?”
許晚笑了笑說當局者迷,轉而又自然地提起了盛晗。
蘇恬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不過一秒鐘就恢復自然,“恩,他放下了,我也是。”
蘇恬說完又有些自嘲地搖頭,“還是你說得對,當局者迷,剛才還說你瞻前顧後,我這麼多年何嘗不是在瞻前顧後,守著心底的執念一步都不肯後退。”
“那你現在,身邊就沒有其他值得珍惜的人了嗎?”
蘇恬狐疑地看向許晚,警覺地直起身子,“你知道什麼?”
許晚開啟微信翻到一個人,點開聊天框遞給蘇恬。
[林申]:嫂子,恬恬今天吃飯了沒啊?她沒回我資訊。
[林申]:嫂子,恬恬今天幾點下班的啊?
[林申]:嫂子,恬恬最近心情怎麼樣啊?
......
“林申一直在給我發訊息,問的無非是一些瑣碎的小事,他是真的關心你,真的把你放在了心上,人這一生能遇到幾個這樣真心待你的人,為什麼不試試?”
蘇恬憋了半天,最後終於道——
“太熟了,真不好下手。我什麼壞脾氣臭毛病他都知道,這我......”
“可他依然愛你,義無反顧地想守護你,這還不夠嗎?”
“不是許晚你是不是拿了他什麼好處了?”蘇恬氣呼呼的,“我就知道這小子盡會使一些歪門邪道。”
許晚狡黠一笑,語調欠揍,“你猜。”
蘇恬:……
韓寄回國已經是一週後的事情了,那天正好週六。
許晚沒有告訴韓寄,但是偷偷趕到了機場。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傍晚,夕陽鋪天蓋地地灑下來,許晚穿著一件焦糖色的大衣,安靜地站在玻璃門旁邊。
周圍人來人往,但韓寄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他本來在和人交代工作上的事情,旁邊眾人還在認真地等著後半句,卻遲遲沒有聽到大老闆開口。
眾人抬頭,只看到了韓寄的背影。
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