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收好,正準備抓了鴿子把信送走,燭火猛地搖曳一下,屋頂上傳來一陣微弱且不同尋常的響聲。
或許是習武之人警覺,非明下意識覺得不對,飛快披了外袍,拿上佩劍,奪門而出。
院內,幾名手持長劍的黑衣男人輕手輕腳地推開每一間屋子,好似尋找什麼。
直至方念離門外,領頭的男子對著收下招手,“人找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愛們放心哈,不會虐方念離的,她和皇帝的感情後面也會交代的。
至於壞皇后,請交給非明哥哥!!
第38章
發現有刺客要對方念離下手,非明來不及多想,本能地衝上去,在黑衣男人踹門而入之前拔劍將他攔下。
刀劍相撞,聲音尖銳刺耳。
領頭的刺客被非明的長劍擋了一下,驀然退後幾步,他凶神惡煞地瞪著非明:“呵,來了一個找死的。”
非明擋在房門口,持劍指向對方,厲聲呵道:“你們是什麼人!”
對方莫名冷笑一聲,“你不必知道這麼多。”
說罷,他抬手打了個響指,院內所有刺客瞬時聚在一起,提著長劍對準非明。
“壞事者只有一個下場——死!”
那人咬牙切齒,一個飛身對非明刺來,非明劍及履及,果斷躲開刺殺,迴旋轉身間長劍一揮劃傷了那人的手臂。
非明的身手顯然出乎了對方的意料,他換了另一隻手持劍,目光如炬,“瞧你年紀不大,身手倒是不錯。不過,就算你武藝超群也耐不住我們人多!”
風馳電掣間,飛鏢如羽直逼,盡數黑衣人持劍撲向非明,非明眸中寒光一閃,而後長劍揮灑與之抗衡。
他武藝雖高,終究寡不敵眾,漸漸也略顯吃力,但護住孃親的決心從未動搖。
外頭的打鬥聲終於驚醒了房裡的人,方念離披了衣裳出來,開門忽見院裡形勢混亂,登時不寒而慄,“非明!”
幾個刺客瞄準時機,持劍直逼她的要害,非明飛身一擋,手臂被人刺傷,他快速轉身將方念離推進屋內,關上房門,“娘,不要出來!”
領頭男子見他難纏,決定分為兩路,留幾人與他對峙,幾人繞去屋後破窗而入。
非明心中暗叫不妙,眼看刺客就要進去,恰逢墨瀟聽到打鬥聲即時出現,攔住了那波人。
有了墨瀟的助力,非明心下才鬆了許多,這些刺客的武功皆不如非明,只勝在人多,如今有墨瀟在,他們更不可能得手。
刺客接二連三地倒下,領頭人心也不甘卻也知此時情況不對,不能再逞能下去,於是一聲哨響,命令撤退。
刺客飛簷逃走,非明本欲再追,墨瀟卻拉住他,“小心有詐。”
非明握緊拳頭,盯著刺客逃走的方向,“可惡,別讓我知道是誰幹的!”
二人進屋檢視方念離的情況,屋內漆黑,她手持燭臺躲在床帳後面,直到非明的聲音響起,她才心有餘悸地出來。
墨瀟取出火摺子將屋內燭火點上,微弱的燭光下,非明的傷口還在滲血,好在傷口不深,只是些皮肉之痛。
方念離替兒子處理好傷口,神色既害怕又心疼。這麼多年來,非明都被人說成紈絝、惡霸,可只有她知道非明所有的蠻橫皆是為了她。
而如今少年長成,在這樣危急的時刻,仍然是他不顧性命拼死在護她的周全,讓她怎能不心疼。
“我沒事,這都是小傷。”非明寬慰她,“倒是那幫刺客,像是衝著你來的,娘,咱們家最近可是得罪了什麼人?”
方念離搖頭不語,心頭卻浮上了不詳之感。
非明又對墨瀟道:“師父,幸虧你及時趕來,否則我怕是難以應付。”
墨瀟眉頭緊蹙,抱胸站在桌邊,聽非明問他才恍然回神,“哦,夜裡睡不著,出來轉轉,沒想到就遇上了。”
他沒說他是擔心高淯那一行人會強行帶走方念離母子,這才一整夜都不敢閤眼,一直在她家院外巡防。
只是方才那些刺客,面對非明招招陰狠,更是企圖要奪方念離的性命,不像是高淯的人。
難道,京城來了兩撥人?
他想到什麼,快步走到屋外,從廊柱上取下刺客留下的飛鏢。他拿著飛鏢細細檢視,果然,飛鏢的手柄處刻有一個“洛”字。
他緊握雙拳,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走回屋裡,墨瀟欲支開非明,“非明,你先回屋去,我有話要同你娘說。”
非明凝眉,“事到如今,還有什麼話是我不能聽的?”
方念離猜到了幾分墨瀟的意思,對兒子勸道:“聽你師父的,你先回去吧,有什麼事情我明日再告訴你。”
非明有些生氣,又擰不過師父和孃親,只好忿忿起身離開。
墨瀟看著非明走進自己房內,才帶上門坐到桌邊。
方念離問他,“墨瀟,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墨瀟將飛鏢遞給她,她不明所以,瞧了瞧,問:“這個東西有什麼不對?”
墨瀟指了指手柄上微小的刻字。“你看這個。”
“洛……這是何意?”
墨瀟回道:“當今皇后的母家姓洛,這批刺客很有可能是跟蹤高淯而來,但是他們的目的卻不一樣。”
方念離怔了怔,冷笑道,“皇后要殺我?她竟記恨我一個遠在千里之外的平民女子?”
世事弄人,真是可笑。
“或許她是知道了你與皇上的往事,況且高淯是皇上身邊的親信,這次來又是為了勸你回京,她得知了訊息難免心生恨意。”
方念離沉默不語,片刻後才道:“那如今,我該怎麼辦?我死了不要緊,可非明不能被捲進來。”
墨瀟輕捏手心,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道:“如果你願意,我就帶你和非明離開。繡坊咱們不要了,高淯他們初來榕州對地勢不熟,咱們總有辦法能走的。去一個鄉間,或是去山裡,他們很難再找到你。”
方念離低頭,心中一時難以決斷,開繡坊是她熱愛的事,她好不容易才撐到現在,豈是說割捨就割捨的。
再者,非明年紀尚輕,前途猶未可知,難道真的要因為她而一輩子躲在鄉野田間嗎?
她艱難道:“給我一些時間,我明日再告訴你決定。”
墨瀟點頭說好,心中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
屋外一陣大風吹過,樹葉窸窣,有細微的腳步聲傳來。
墨瀟警惕地出門檢視,門外空空,什麼人也沒有。
他微微皺眉,看向那一頭緊閉的房門。
*
非明回到屋裡,手臂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方念離和墨瀟的話,他聽明白了七、八分,京城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難道就是他的生父嗎?
呵,虧自己還以為他死了。
非明此刻